傍晚。
華燈初上,嬴弈漫步在九州城街頭。
九州城非常繁華,尤其是在傍晚時分,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潮往來,熱鬧非凡。
嬴弈已經懶得再使用月朧星幻變換容貌了,他從月華宮出來之後隨意變了一張英俊青年的麵容,來到城內。
他先去一間茶樓喝了壺茶,點了一碟糕點,聽說書人說了一段故事,吃了幾塊糕點,扔下幾個銅錢轉身離去。
四下閑逛了一圈,跟著人潮進了醉紅軒。
他的表現就像一個真正的富家公子一樣,沒有任何疑點。在他身後,幾個神色警惕的青年人若即若離的跟著。
大堂內的高台上,有清倌人正在彈琴,悠揚的琴聲混雜在吵鬧的人聲中遠遠傳開。
上次雲鹿那次不算的話,這是他兩世為人第一次逛青樓,
這裏的姑娘容貌的確非常不錯,但比起他家裏的那幾位,不啻山雞和鳳凰的區別。
更何況,他纔在遙夜那裏獲得了賢者時間,對眼前這些姑娘們絲毫提不起興趣。
點了一壺酒,幾盤下酒菜,坐在桌前四下打量著大廳內的環境,突然一個匆匆忙忙進入後院的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吳媽。
“遙夜的效率也太快了吧?吳媽這就被放出來了?”
他先前告訴遙夜計劃的時候,讓她必要時可以假意投靠九州,分散他們的注意力,難道他離開之後遙夜就行動了?
嬴弈滿腹狐疑,還未來得及細想,一個夥計端著一個托盤,盤中盛著一壺酒,幾盤下酒菜。
“公子,您慢用。”那夥計擺著酒壺和盤子,一邊說話一邊悄悄使了個眼色,看了一眼酒壺,轉身離去。
嬴弈頓時打起了精神,目光四下逡巡,裝作拿起酒壺倒酒,一張小小的紙條到了他掌心。
紙條上有短短的一句話:“今夜戌時二刻,醉紅軒後院,點翠閣。”
他手掌微微發力,紙條化為粉末,在寬大的衣袖遮掩下灑落在地。
“莫非醉紅軒的人也已經發現了我的身份?”
嬴弈陷入沉思,遙夜說的是她收買了醉紅軒的老鴇,但他並未透露過身份,老鴇是如何得知的,遙夜給的信和玉佩還在他的戒指裡。
就算月朧星幻存在漏洞,莫非那老鴇也能看穿嗎?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那老鴇畢竟之前從未見過他。
“莫非是……吳媽!”
嬴弈心中一動,遙夜定然是告訴了吳媽他的身份,吳媽這才來這裏幫他,這是最合理的。
四下望瞭望,隻有自己這一桌是獨身一人,顯眼無比,便也叫了個姑娘坐在一旁倒酒。
耐著性子喝完了一壺酒,眼看天色已經過了戌時初刻,便裝出醉意喊了身旁倒酒的姑娘扶著,向後院行去。
進後院門時,裝作不經意的回頭,一個身形消瘦的青年探頭探腦的向後院望了一眼,見他回頭,腦袋又縮了回去。
那姑娘扶他進了房躺在床上,便要寬衣解帶,嬴弈暗中發出一道勁氣封了她的氣脈,那姑娘眼前一黑昏迷過去,嬴弈穿好衣服藉著房簷下的陰影向點翠閣摸去。
剛進垂花門沒多遠,前方傳來打鬥聲和真氣的爆裂聲,他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留下!”
“休走!”
“你跑不了!”
一連串的嗬斥聲傳來。嬴弈一驚,快步趕了過去,還沒走幾步,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影踉踉蹌蹌的從黑夜中沖了過來,嬴弈心神一凜,運功戒備,定睛望去正是先前那個給自己傳遞紙條的夥計。
嬴弈這才發現那夥計竟然有歸虛中期的修為,在他身後則追著五名黑袍人,這五人中,有兩人是歸虛後期,一個歸虛巔峰,還有兩人是歸虛中期。
這黑袍嬴弈再熟悉不過,正是九州的專用服飾。
在他們身後院子的閣樓裡,隱約有真氣爆裂聲和呼喝聲傳來。
嬴弈頓時皺起了眉。
那夥計來到他身旁,腳下一軟險些跌倒,向他撲來,嬴弈下意識側身躲開。
“告訴大小姐,走水了。”那夥計用隻有嬴弈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畔說了一句,急匆匆的逃離。
那五名黑衣人幾乎是前後腳趕到,那兩名歸虛後期的黑衣人追著那夥計而去,其餘三人則圍住了嬴弈。
“小子,剛才那人和你說了什麼?”
為首的那名歸虛巔峰的黑袍人冷聲喝問。
“說!”
其餘兩名黑袍人大聲嗬斥。
嬴弈藏在袍袖下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儲物戒指,幾乎忍不住要拔劍出手,但他隱約間總覺得此事疑點重重,猶豫片刻還是放棄了動手的打算。
“他說了什麼,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快滾,否則別怪本公子手下不留情麵。”
嬴弈想了想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大聲嗬斥。
“小子,此人是我們九州通緝的要犯,奉勸你莫要引火燒身!說!那人方纔和你說了什麼?”
嬴弈麵色沉了下去,道:“沒有什麼,他讓我救他,而我並沒有救。”
“你撒謊!”
那黑袍人目光如炬,盯在他麵上,似是要看穿他的心底,嬴弈目光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其餘的兩名黑袍人上前一步,把他圍在中間一副隨時就要動手的樣子。
“本公子再說一遍,他讓我救他,而我並沒有救,本公子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嬴弈的聲音冷了下來,氣勢不斷攀升。
那三人交換了個眼神,目光在嬴弈麵上來回逡巡,看了許久又交換了個眼神,向先前那夥計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臨走時還警告了一句。
“小子,少多管閑事,莫要自誤!”
嬴弈回到了先前休息的房間,那個姑娘依然在昏睡不醒。
他坐在桌前陷入沉思。
所謂的點翠閣他去看過了,空無一人,房內一片狼藉,似是經歷了激烈的戰鬥。
幾人的動手驚動了房內的恩客和姑娘們,點翠閣樓下圍了一群人指指點點的看。
幾名小廝和龜奴賠著笑安撫眾人的情緒。
嬴弈在現場卻並未發現老鴇的身影。
那個夥計看起來就是在點翠閣內與人動的手,而後不敵逃走,吳媽也不見了蹤影。
這一切的資訊拚湊起來就是吳媽和那夥計身份暴露,遭到追殺,那個夥計告訴他的那句話“告訴大小姐,走水了。”意思就是要讓自己去通知遙夜,他們暴露了。
一切都非常合理,但嬴弈心中卻始終不安,遙夜收買的是老鴇,但卻是這夥計和他接頭。
遙夜自是不可能騙他的,那這夥計究竟是不是老鴇指派的?
而且現在這夥計身份暴露,可老鴇呢?點翠閣發生了打鬥,毀壞了那麼多東西,老鴇卻並未出麵,這不合常理。
自己打從先前回房之後就沒有再見到她了,嬴弈心中一動,再次來到前廳,人已經少了大半,四下望了一圈,那幾名暗樁依然還在,卻並沒有發現老鴇的身影。
嬴弈裝出醉意,喚來一名龜奴大著舌頭叫嚷:“你們的媽媽呢,本公子要再點幾個姑娘!”
龜奴賠著笑:“公子,我們的媽媽不知道去了何處,應當是在忙其他事情,等一會兒回來了,小的去替您稟報。”
嬴弈裝作不滿的樣子,叫嚷了一陣悻悻的離去。
出了門,他繞了幾個圈子,甩開身後的尾巴,又潛回了醉紅軒,可搜遍了醉紅軒所有的房間,一直到天色大亮都沒有發現老鴇的蹤跡。
他的心中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難道真的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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