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計也發現了身後的尾巴,加速疾奔,跑了沒多遠,前方又出現三個黑袍人,那夥計見狀轉身折返了回來。
身後追趕的兩人見狀,同時出手打出兩道黑芒,那夥計匆忙間擋了下來,卻似是不敵兩人聯手,張口吐血摔倒在地便不動了。
那兩人似是未想到能一擊得手,見那夥計躺在地上,疑心有詐戒備著慢慢靠近。
前方的三名黑袍人見狀也放緩了身形,疑惑的慢慢接近。
先前出手那兩人來到那夥計身旁俯身看去,那夥計突然暴起發難,揚手打出兩道赤芒,那兩人匆忙間閃身躲開。
那夥計身形急閃從二人身旁掠過,回手打出兩道勁氣,阻止二人追擊。
“站住!”
“休走!”
那兩人大怒,展開身法追了上來,前方的那三人趕到,也跟著趕來。
那夥計似是受了傷,身法慢了下來,不多時就被追上,一名黑袍人淩空一掌打出一道勁氣,打在那夥計後背,打的他飛撲出去倒地吐血。
嬴弈遠遠望著這一幕,蹙起了眉,放慢了腳步,按照他多年的特工經驗,在知道自己身份暴露時還與人接頭並不是明智的選擇,何況,還是把接頭人也拉進危險中。
此世的人或許沒有這些無數特工鮮血換來的教訓,但稍微有腦子的人都能想到這一點,明暗兩人都陷入危機,還怎麼自救,這豈非是自尋死路。
他是要跟上來,甚至是想跟上來殺了這幾人救下這夥計。但隻能是以路見不平的名義行俠仗義,絕不能是以接頭人的名義動手。
“救……救我……!”
那夥計奔逃到他麵前,停了下來,嘶聲道,他一句話沒有說完,後背又中了一掌,打得他跌倒吐血。
“小子,勸你不要多管閑事。”為首的黑袍人指著他厲聲嗬斥。
嬴弈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目光在那夥計身上來回逡巡,而後轉到那幾名黑袍人身上並沒有說話。
身後一名黑袍人走上前望著他眯起了眼:“這小子和這細作是一夥的!”他說著話,一揮手,五人把嬴弈和那夥計圍在了中間。
“小子,你來此與這廢物接頭,究竟有什麼謀劃?”那黑袍人說著話一腳踩在那夥計小腿上,那夥計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嚎。
“說!”
他身旁的黑袍人厲聲大喝。
“我不認識此人!你們認錯人了,我隻是路過。”嬴弈平淡的回答。
“你覺得你說這話我會信嗎?”當先那黑衣人用看傻子的眼神望著嬴弈。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並不認識此人,讓開!”
嬴弈抬腳向外行去,又被擋了回來。
“小子,我還真是有點佩服你,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的身份我們早就知道了,識相的就快說,你們在這裏接頭究竟是要謀劃什麼?”
另一個黑袍人望著嬴弈厲聲大喝。
“你是安寧公主的人吧,安寧公主還真是養了一條忠心的好狗啊。寧願自己死都不願意背叛主子。”
他說著話一腳踢在那夥計胸前,那夥計張口吐血,那黑袍人一伸手掐著那夥計的脖頸,冷聲道:“你來說,你們到底有什麼謀劃!”
“放……放屁!老子什麼謀劃都沒有。老子不認識什麼安寧公主!”
那黑袍人冷哼一聲用力將那夥計摔在地上,那夥計發出一聲慘嚎。
“安寧公主?”聽到他的話,嬴弈心中一陣疑惑,他認識的公主是不少,可從來也沒聽過安寧這個封號。
“難道是遙夜?”他的心裏一個咯噔,遙夜能一句話讓隱世家族的家主殺了自己兒子,自斷一臂,這等權勢似乎也隻有公主的身份才配得上她。
可普天之下除了大秦,大漠骨利和眼前這個前朝餘孽的大周還有資格冊封公主,其餘的並沒有其他政權了,這公主從何而來?
他的心裏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可這想法一升起來就被自己打消了,遙夜若是這大周的公主,又怎會身陷囹圄,隻身一人,還中了奇毒,若不是自己,她恐怕都活不過一個月。
她那麼大的權勢,怎麼可能落到如此淒慘的境地,形單影隻的連吳媽一個老媽子都保不住,這根本不可能嘛。
不過,這些人似乎發現了自己的目的,還盯上了自己,怎麼辦?要不要殺了他們滅口。嬴弈心中轉著念頭,心底殺意湧現。
“你和他昨天夜裏在醉紅軒第一次見麵,他給你端酒過來,還遞給你一張紙條,後來,我們的人在追查他的時候你也在後院,他和你說了什麼?!紙條上寫了什麼?你今天和他來到城外又是為了什麼?”
那黑衣人語聲冰冷:“說!”
嬴弈心中湧起驚濤駭浪,難道真的暴露了?
他的手藏在衣袖裏,輕輕撫摸著儲物戒指,正想取出青霜劍,耳畔傳來細如蚊蚋的聲音:“這是詐術,有埋伏,不要上當!”
嬴弈心中一驚,暗中催動九凝珠,感受了一下週圍的氣息,果然,還有數十道強大的氣息隱藏在附近的樹叢裡,他們隱藏的很好,若非他有九凝珠還真發現不了,其中還有幾道氣息他非常熟悉。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杜撰出來這個所謂的安寧公主,即使是有,我也不認識,更不是這安寧公主的人,你們的事我並沒有興趣插手,我再說最後一遍,讓開!”
嬴弈的麵色冷了下來,冰冷的目光盯著當先的那黑袍人。
“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告訴你,今天,你走不了!”
嬴弈緩緩上前一步,他突然出手,白色的火焰化作一道白芒,打在那夥計身上。
慘叫聲中,不到十息,那夥計就被燒成了飛灰。
“你……”那黑衣人一驚,話音剛開口,嬴弈隨意的揮手,白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他。
剩餘的四人大驚,聯手打出一道道勁氣向嬴弈襲來。卻全部被擋下,嬴弈手中捏了個法訣,天空中風起雲湧,一道白金色的雷霆劈下來,他麵前的兩人吐血倒地,登時氣絕。
其餘二人目瞪口呆,一時間忘了出手。
嬴弈收了功法,目光冰冷的望著二人。
“我並沒有招惹你們!你們為什麼偏偏要跟我作對?”
那兩人麵色蒼白說不出話來。
“滾!”
並沒有和他們多糾纏,冷喝一聲,那兩人如蒙大赦,倉皇逃竄離去。
望著地上的三具屍體,冷哼一聲向城內行去,那些隱藏在樹林中的強者氣息還在,他心中也是一陣心驚。
那些埋伏的強者並沒有出手,嬴弈回到城中租住的客棧時已經是午後了,喊來夥計叫了一桌酒席送到房裏,隨手抓了一把銅錢遞給那夥計,夥計千恩萬謝的走了。
“姑娘,既然來了,不妨一起喝一杯。”嬴弈取來一雙筷子和一個酒杯,擺在一旁,望著房門外的方向大聲笑道。
房門緩緩被推開,人還未到,一陣香風飄來,熟悉的清香。
“是梔子花香水和琉璃百花香混合的味道,清新淡雅,但又不失熱情,姑孃的品味非常好。”
嬴弈拎起酒壺替她倒上酒,放下酒壺緩緩坐回椅子上笑道:“請!”
那女子隨意揮手,關上了門,也不推辭,款款在桌旁落座,美麗的大眼睛定定的凝注在他麵上,似乎要看到他的心底。
過了許久才道:“公子懂香?”
嬴弈舉杯,對那女子揚了揚一飲而盡笑道:“不懂,但我懂女人。”
“哦?”那女子並未碰酒杯,隻是安靜的坐著。
“所謂聞香識女人,一個女人喜歡的香型往往代表著她們的性格。”
那女子戴著麵紗,她並未說話,眼睛彎起,顯然是在笑。
“今日之事,還要感謝姑娘及時提醒。”嬴弈拎起酒壺倒滿一杯,舉杯正色道:“前日,在下傷了姑娘,這裏自罰一杯,向姑娘賠罪。”說罷一飲而盡。
“公子真是個妙人。”她這次沒有推辭,舉起酒杯用衣袖遮掩著一飲而盡。
“即便沒有我的提醒,公子也未必就會上當。”
“無論如何,姑娘你總是幫了我,在下依舊承情。”嬴弈笑了笑。
“公子是如何發現這是圈套的?”那女子突然問道。
“那個夥計給我送過一張紙條,我能確定並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可這些人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後院那次,那夥計告訴我走水,可他的聲音非常小,而且是裝作踉蹌摔倒的樣子說的,這些人又是怎麼知道他跟我說了話的?
還有這次,那些強者提前埋伏在這裏,就是為了等我的身份暴露之後再出手,人贓俱獲吧。”
那女子提起酒壺給自己和嬴弈都倒滿酒,對他舉了舉杯,一飲而盡。
嬴弈心中不由得佩服這設局的人,一手詐術玩的出神入化,看來從一開始在醉紅軒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設下圈套了。
那麼,可以肯定一件事,對方知道自己在為遙夜聯絡手下,但卻並不清楚和自己接頭的人是誰。
由此看來,醉紅軒之事應當隻是巧合。
“看來,你無計可施了。”那女子定定的望著他,語聲中帶著笑意。
嬴弈露出苦笑:“看起來是的。”
“我們可以合作,我先前提的條件,依然不變。”
嬴弈陷入了沉默,他望著那女子的眼睛沒有說話。
那女子目光坦然的與他對視。
良久。
“你為什麼要幫我?”
“你不必知道,你隻需要知道,眼下,隻有我能幫你了。”
嬴弈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不信任我。”
“姑娘你如此神秘,實在難以令在下相信。”嬴弈望著她笑:“或許,我們都該更坦誠一點。”
“公子的意思是……?”
嬴弈沒有說話,解除了易容,恢復了原本的容貌,他本就生的極為俊美,修行之後更多了一種深邃出塵的氣度,明艷照人。
那女子一呆,猶豫片刻,取下了麵紗,露出那張不堪入目的臉頰。
“公子滿意了嗎?”
嬴弈怔怔的望著她,過了半晌才啞然失笑,取出遙夜給的那枚玉佩,遞給她沉聲道:“交給醉紅軒的老鴇。”
那女子拿著玉佩目中露出驚訝之色,似是對這麼容易就取信於他感到不可思議。
“沒有其他的了嗎?”
“沒有了,你交給她,讓她來這裏找我,她自會明白。”
那女子鄭重的收好玉佩,戴好麵紗正色道:“既然公子你如此信任我,小女子必不會讓你失望。”
她說罷,轉身離去。
嬴弈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那封信他並沒有拿出來,接下來,該如何做,就看那女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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