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最初的賢者
憤怒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將天空撕裂。
有人開始向前擠，想要衝上去揍那些跪著的人。
“讓我過去！我要打死這個叛徒！”
“欺男霸女？他欺了誰的霸了誰的？！說清楚！”
“挪用公款？那些錢是老子的稅！！！”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直接翻過欄杆，朝阿紮爾沖了過去——
“砰！”
賽諾的長槍橫在他麵前，金色的槍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退後。”
賽諾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男人被槍尖上的寒意嚇住了，踉蹌著退後兩步。
周圍的巡林員和風紀官們也迅速行動起來，手拉手組成人牆，將憤怒的人群和跪在地上的囚犯隔開。
“大家冷靜！”提納裡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焦急，“暴力解決不了問題！”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有人吼道，
“這個王八蛋差點把我們都賣了！”
提納裡麵色一僵，不知道該說什麼。
確實，這些罪名……太駭人聽聞了。
——
“大家安靜。”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有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撫過每個人的心口，將那些憤怒和恐懼一點一點地撫平。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擡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納西妲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種淡淡的、近乎神性的平靜。但她的眼眸深處，藏著一種隻有最細心的人才能察覺的悲憫。
“我知道大家很生氣。”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也一樣。”
她頓了頓，看向跪在地上的阿紮爾。
“大賢者——不，阿紮爾。他的錯誤，不在於能力不足，也不在於判斷失誤。”
她的聲音平靜如水，卻每一個字都像重鎚一樣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的錯誤在於——他忘記了。”
“他忘記了，權力不是用來滿足私慾的工具，而是用來服務子民的責任。”
“他忘記了，知識不是用來控製他人的武器，而是用來啟迪民智的火種。”
“他忘記了，神明不是用來崇拜的偶像，而是與子民共同前行的夥伴。”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人群。
“他最大的錯誤，是把自己當成了須彌的主人。他把須彌的子民當成了可以隨意擺弄的棋子，而不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真正的領導者，不會把自己放在人民之上。他會把自己放在人民之中。”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卻更加有力：
“須彌不需要一個新神。”
“須彌需要的，是一個讓每個人都能自由呼吸、自由思考、自由生活的國度。”
廣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納西妲，看著那個小小的、卻散發著無盡光芒的身影。
有人開始流淚。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感動。
五百年來，他們第一次真正“看到”了自己的神明。
她是一個溫柔的、智慧的、真正關心著每一個子民的神明。
迪娜澤黛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妮露輕輕拍著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紅紅的。
迪希雅沉默地看著納西妲，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然後，她低下頭，將右手放在胸前——那是沙漠子民對神明最崇高的敬意。
——
等呼喊聲漸漸平息，納西妲再次開口。
“這次能夠戰勝大賢者、拯救世界樹、守護須彌，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她轉過頭，看向空。
“我要感謝我的朋友們。多虧了他們，須彌才能化險為安。”
她伸出手，示意空上前一步。
空愣了一下，然後走上前，站在納西妲身邊。
“這位是旅行者——空。在須彌最危急的時刻，他站了出來，與我並肩作戰。如果沒有他，我們不可能成功。”
空微微點頭，臉上帶著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
一旁的派蒙已經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納西妲的目光看向身邊，看向那些在這場危機中幫助過她的人：
“還有艾爾海森、賽諾、提納裡、柯萊、坎蒂絲……以及所有巡林員、所有風紀官、所有鍍金旅團的戰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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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從蒙德和璃月遠道而來的朋友們——是所有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才讓須彌重新迎來了光明。”
艾爾海森他們都恭敬的行禮。
“另外，我有一件事要宣佈。”
她看向空，聲音清晰：
“從今天起，旅行者空，將成為我草之神——布耶爾的——最初的賢者。”
話音剛落——
廣場上響起一片驚嘆聲。
最初的賢者。
這個稱號的分量，所有人都懂。
那是大慈樹王時代纔有的稱號，是草神對一個人最高的信任和認可。
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納西妲會在這個時候宣佈這件事。
派蒙倒是興奮得不行，在空中直轉圈：
“哇！最初的賢者！空你好厲害！！！”
人群中，迪娜澤黛和迪希雅、妮露站在一起，三人同時看向空，眼中滿是高興和羨慕。
特別是迪娜澤黛和妮露——能被小吉祥草王親自任命為最初的賢者，這是何等的榮耀。
——
介紹完空之後，納西妲看向身邊的阿米德。
阿米德眨了眨眼，小臉上露出一個“輪到我了嗎”的表情。
納西妲忍不住笑了。
她伸出手，阿米德立刻飛過來，落在她掌心裡。
“還有一位，我要向大家介紹。”
她將阿米德托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這位是——阿米德。”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是從世界樹中誕生的生命，是森林的守護神，也是——”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我的孩子。”
廣場上，再一次炸開了鍋。
“什麼？！”
“孩子？！”
“小吉祥草王大人的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米德身上，那個小小的、綠色的、長著翅膀的生物。
“等等……她看起來才十歲啊？怎麼就有孩子了？”
“你傻啊！小吉祥草王大人都五百歲了！”
“對哦……五百歲有個孩子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那個明顯不是血緣上的孩子吧？應該是認的？”
“對對對，應該是名義上的。”
有人突然想起什麼，驚呼一聲：
“等一下！那不就是當初被大賢者通緝的那個神秘生物嗎！”
“什麼？就是它？”
“果然！一切都是大賢者的錯！連草神的孩子都要通緝！”
阿米德趴在納西妲掌心裡，感受著數千道目光的注視，小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揮了揮小爪子，稚嫩的聲音在所有人心中響起：
“大家好~我是阿米德~”
人群又炸了一次。
“它……它會說話？！”
“不是從嘴裡說出來的！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來的！”
“這是什麼能力？！”
“廢話！草神大人的孩子，能是一般人嗎！”
——
納西妲輕輕放下手，阿米德重新飛到她身邊。
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三十多個人。
“關於大賢者他們的懲罰——”
她的話還沒說完，人群裡就有人大喊：
“死刑！必須死刑！”
“對！這種賣國賊就該死！”
“死一百次都不夠！”
納西妲擡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大家安靜。”
她的聲音依然溫柔，但這一次，所有人都聽出了那溫柔之下的堅定。
“關於大賢者他們的懲罰，我們已經想好了。”
她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人，最後定格在阿紮爾身上。
“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阿紮爾擡起頭，對上納西妲那雙翠綠色的眼眸。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隻有一種讓他渾身發冷的平靜。
他突然意識到——
等待他的，可能比死亡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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