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賺錢最實在
林晏清笑道，“既如此，按敝號規矩，新入話本，通常是四六分，書齋佔六，作者佔四。不過公子此稿確有可取之處，在下願與公子五五分成，如何？刊印、發行、售賣諸事，皆由敝號承擔。公子隻需保證稿子來源清楚，無版權糾紛即可。
五五分！這比白錦書預想的還好。
她心裡激動，但麵上還是維持著鎮定：“林公子厚意，在下卻之不恭。隻是，這稿子刊印後，署名……”
“自是署公子提供的‘白鷺’之名。”
林晏清瞭然道，“公子若不願露麵，敝號也會嚴守秘密，稿費可按期送至公子指定之處。”
這安排正合白錦書心意。她點點頭：“如此甚好。不知契約……”
“掌櫃，取一份標準的分成契約來。”林晏清吩咐道。
很快，掌櫃拿來一份印製好的契約文書，條款清晰，寫明瞭分成比例、結算週期、雙方權責等。
白錦書仔細看了一遍，覺得沒什麼問題。
她在“作者”一欄，提筆寫下了“白鷺”二字。
林晏清也代表翰墨軒簽了名，用了印。
兩人各執一份。
林晏清將契約收好，笑道：“合作愉快，白公子。稿子敝號會儘快安排刊印，屆時會有樣本送至公子處過目。按照慣例，首次結算在刊印發售三個月後，之後每半年結算一次。稿費公子是想現銀，還是銀票？”
“銀票方便些。”白錦書道。
“好。屆時會派人送至公子指定的地方。”
林晏清起身，再次拱手，“期待公子後續佳作。”
“一定。”白錦書也起身還禮。
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湧起濃濃的喜悅。
離開翰墨軒，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白錦書覺得陽光都格外明媚，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成功了！
她真的靠自己，賺到了第一筆“事業”錢！
雖然錢還沒到手，但希望就在眼前。
有了這個開端，以後她可以繼續寫，慢慢攢下私房錢。
就算將來劇情真的避不開，她也有底氣帶著家人跑路。
“小……公子，事情辦成了？”春桃湊近，小聲問，臉上也帶著喜色。
“嗯，辦成了。”
白錦書隔著帷帽，聲音裡是掩不住的笑意，“走，回家！”
主僕三人找到等候的馬車，高高興興地回了老宅。
一路上，白錦書都在盤算著，第一筆稿費大概能有多少，該怎麼存起來，下次寫個什麼題材的話本。
至於小跨院裡那位讓她心煩意亂的雲青，暫時被她拋到了腦後。
眼下，還是賺錢最實在！
跟翰墨軒簽了合同之後，白錦書像是打了雞血，寫話本子的勁頭更足了。
原來在這個異世界靠自己的本事賺錢，是這種感覺。
雖然錢還沒有拿到，但她的心中有了一些安定。
她把之前寫的那個俠客與村姑的故事仔細修改潤色了一遍，讓春桃悄悄送去翰墨軒。
沒過多久，林晏清就派人送來了刊印好的樣本，薄薄的一冊，封麵畫著簡單的山水和兩個小人影，書名就叫《俠客緣》。
翻開裡麵，字跡清晰，排版整齊，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白錦書摸著那冊還帶著墨香的話本，心裡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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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她的處女作啊！
有了這個開頭，她立刻開始構思第二個故事。
這次她寫了個更貼近市井的，講一個秀才屢試不第，心灰意冷下開了間小茶館，憑藉機智和善良，幫街坊四鄰解決各種麻煩，最後不僅贏得了好名聲，還收穫了美好姻緣的故事。
沒那麼多打打殺殺，更注重日常人情和智慧。
她寫得更順手了，每天除了必須的“養病”時間，基本都泡在書房。
有時候寫得入神，連飯都忘了吃，還是春桃夏荷硬把她拉出來。
蕭祈雲那邊，似乎也很安靜。
白錦書沒再去小跨院，他也沒來找過她。
兩人明明住得不遠，卻好像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偶爾在院子裡遠遠瞥見他的身影，也很快就錯開。
白錦書忙起來的時候，倒也顧不上多想。
隻是偶爾夜深人靜，或者寫累了擡頭休息時，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船上那個靠近的瞬間，還有他扶住自己手臂的溫度。
但很快，她又會搖搖頭，把這點雜念甩開，繼續埋頭寫她的故事。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賺錢，攢錢，為可能的跑路做準備。
男人？感情？哪有銀子實在。
日子就在筆尖的沙沙聲和翻動書頁的聲音裡，一天天滑過去。
窗外的桂花謝了，樹葉漸漸變黃，一陣秋雨一陣涼，空氣中開始帶上蕭瑟的寒意。
轉眼，竟已入了冬。
江南的冬天濕冷濕冷的，不像北方乾冷。
屋裡雖然生了炭盆，但坐久了還是覺得手腳冰涼。
白錦書裹著厚披風，坐在書案前，嗬了嗬手，繼續寫她的第三個故事。
這第三個故事，她打算寫個輕鬆搞笑的。
一個廚藝高超但脾氣火爆的姑娘，和一個嘴刁刻薄但身份神秘的貴公子，因為美食結緣，吵吵鬧鬧最後卻走到一起的故事。
寫這個的時候，她心情都跟著輕鬆不少。
可輕鬆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京城來了家書。
信是丞相爹爹親筆寫的，字裡行間滿是思念和關切。
先是細細問了她的身體，叮囑她天冷加衣，按時吃藥。
然後話鋒一轉，說眼看年關將近，她一個人在江南冷冷清清，實在不像話。
爹爹已安排妥當，讓她務必在臘月前啟程回京，一家團圓，好好過年。
隨信還派來了得力的管事和護衛，專門接她回去。
白錦書捏著信紙，嘆了口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原本的打算，是在江南苟到明年開春，甚至更久。
可父親這封信，態度溫和卻堅決，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想想也是，堂堂相府嫡女，大過年的獨自在外，傳出去確實不好聽，父親臉上也無光。
算了算時間，現在已經是冬月初，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
路上再走一段時間，回到京城，差不多就是臘月中下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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