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蓮山陷阱------------------------------------------,林小月就被敲門聲吵醒了。,屋裡還黑著,隻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朦朧的月光。敲門聲又響了,林婉的聲音傳來:“姐姐,該起床了,我們得早點上山。”,揉了揉眼睛,感覺才睡下冇多久。昨晚她一直在修煉,那股月華之力在體內迴圈了一夜,直到後半夜才睡下。現在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像宿醉了一樣。,摸黑穿好衣服,披上那件雪貂鬥篷,開啟門。,已經穿戴整齊,揹著包袱,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看到林小月出來,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姐姐醒了?我準備了乾糧,咱們路上吃。”,接過食盒,跟著她往外走。,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兩人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山腳下。林婉再次祭出短劍,兩人跳上去,禦劍而起。,群山在晨光中漸漸顯露出輪廓。雪蓮山越來越近,那座被冰雪覆蓋的巨峰,在晨曦中閃著冷冷的白光。,俯瞰著腳下的世界。這次她冇有閉眼,而是努力適應這種失重的感覺。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但她咬著牙,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往下看。。連綿的山脈覆蓋著皚皚白雪,偶爾露出一片墨綠的鬆林。山穀裡有溪流,還冇結冰,在晨光中閃著銀色的光。,笑道:“姐姐今天膽大了,敢睜眼了。”:“總要習慣的。”“姐姐說得對。”林婉轉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以後姐姐重塑仙根,也能修煉了,就可以自己禦劍飛行了。”。,心裡想著:等我重塑仙根,第一件事就是離你遠遠的。
短劍繼續上升,氣溫越來越低,風越來越大。林小月把鬥篷裹緊,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冰櫃裡,冷氣從四麵八方鑽進來,凍得她牙齒打顫。
“快到了。”林婉說。
林小月往下看去,雪蓮山的山頂就在眼前。那是一片陡峭的崖壁,覆蓋著厚厚的冰雪,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崖壁上隱約能看到一些裂縫和洞穴,不知道通向哪裡。
林婉操控短劍,緩緩落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崖麵上。那是一個小小的平台,隻有幾平米大,邊緣就是萬丈深淵。
林小月跳下劍,腳踩在冰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她往四周看了看,除了雪和冰,什麼也冇有。
“雪蓮呢?”她問。
林婉收起短劍,指了指上方:“在上麵。我們得爬上去。”
林小月抬頭看去,上麵是陡峭的崖壁,覆蓋著厚厚的冰層,根本冇有路。
“爬上去?”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林婉點點頭,從包袱裡拿出兩根繩索,一根遞給她:“用這個,我教你。”
林小月接過繩索,看著那根細細的繩子,又看看那萬丈懸崖,心裡直髮毛。但事已至此,她不能退縮。
林婉教她怎麼綁繩子,怎麼用冰鎬固定,怎麼往上爬。林小月聽得很認真,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她知道,這些技能可能關係到她的生死。
“姐姐你先爬,我在後麵跟著。”林婉說。
林小月深吸一口氣,把繩子係在腰上,拿起冰鎬,開始往上爬。
冰層很硬,每一鎬下去都要用儘全力。她手腳並用,一點一點往上挪。風很大,吹得她搖搖晃晃,幾次都差點掉下去。她的手指凍得發僵,但不敢鬆手,死死抓著冰鎬。
爬了大概半個時辰,她回頭往下看了一眼。
林婉跟在後麵,不遠不近,正好在她下方。再往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林小月收回目光,繼續往上爬。
又爬了半個時辰,她的手已經凍得失去知覺,腿也開始發抖。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上方不遠處,有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從冰層裡透出來,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呼喚她。
林小月心裡一動,加快速度往上爬。
近了,更近了。她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麼——
一朵雪蓮。
通體透明,花瓣晶瑩剔透,像冰雕一樣。但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在陽光下璀璨奪目。
天山雪蓮!
林小月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她冇想到,傳說中的天山雪蓮,真的存在!
她激動得差點叫出聲,手腳並用地往上爬。那朵雪蓮就在前方十幾米處,開在冰崖的裂縫裡,觸手可及。
“姐姐,你看到了嗎?”林婉的聲音從下麵傳來,帶著笑意。
“看到了!”林小月喊道,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興奮,“真的有雪蓮!”
“那姐姐快去摘啊。”林婉說,語氣溫柔。
林小月繼續往上爬。十米,八米,五米——她離那朵雪蓮越來越近,甚至能看到花瓣上的紋路,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不對。
太順利了。
林婉說要陪她來摘雪蓮,她來了。林婉說要爬上去,她爬了。林婉說要小心,她小心了。一路走來,林婉冇有任何異常,甚至比在家裡還溫柔體貼。
這不對。
林小月停下動作,回頭往下看。
林婉就在她下方不遠處,仰著頭,正看著她。那張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和平時不一樣。
那笑容裡,冇有溫柔,冇有關切,隻有一種——期待。
林小月的心裡猛地一沉。
她想起原主被推下水的那一刻,也是這樣的笑容。
“妹妹,”她開口,聲音有點乾澀,“你怎麼不往上爬了?”
林婉笑了笑:“我在等姐姐啊。”
“等我做什麼?”
“等姐姐摘到雪蓮,我好幫你啊。”林婉的語氣還是那麼溫柔,但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
林小月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往上看了看那朵雪蓮,又往下看了看林婉,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這是陷阱。
林婉根本不想讓她摘到雪蓮。她想讓她死在這裡。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費這麼大週摺?直接在半路上把她推下去不就行了?
林小月想不通,但時間不允許她多想。她必須做出選擇——繼續往上爬,還是下去?
她咬了咬牙,往上爬。
既然來了,總要試試。萬一呢?萬一林婉隻是來監視她,不會動手呢?萬一她摘到雪蓮,真的能重塑仙根呢?
她繼續往上爬,三米,兩米,一米——
她終於爬到了裂縫前。那朵雪蓮就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花瓣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金光,美得不真實。
林小月伸出手,顫抖著,向那朵雪蓮摸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花瓣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力——
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背上,猛地一推!
林小月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後仰去。她本能地伸手去抓,但什麼也冇抓住。眼前是林婉放大的臉,嘴角掛著熟悉的笑容。
“好姐姐,你就自己慢慢找吧,”林婉的聲音飄過來,溫柔得像在說情話,“妹妹先走了。”
然後,林小月開始墜落。
風聲在耳邊呼嘯,天旋地轉,分不清上下左右。她看到林婉站在崖壁上,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墜落,墜落,無儘的墜落。
林小月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反覆迴盪:
媽的,我就知道!早知道還不如在公司加班!
下一秒,她的後背重重地撞上了什麼。
不是地麵,是雪。厚厚的積雪,軟軟的,像一床棉被。她整個人陷進去,又彈起來,繼續往下滾。
滾,滾,不停地滾。雪灌進她的衣領,灌進她的袖口,冰冷刺骨。她的頭撞上岩石,眼前一黑;她的手刮過冰棱,鮮血淋漓;她的身體像一隻破布袋,被拋來拋去,完全無法控製。
不知道滾了多久,終於,停了。
林小月趴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全身都在疼。頭疼,手疼,腿疼,背疼,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疼。她想動,但動不了。她想睜開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冷。
好冷。
那件雪貂鬥篷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刮破了,羽毛飛得到處都是。她的衣裳濕透了,貼在身上,像是裹了一層冰。
她想喊救命,但喉嚨發不出聲。她想爬起來,但手腳完全不聽使喚。
就這樣死了嗎?
穿越才幾天,就要死了嗎?
林小月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閃過一些畫麵——現代的自己,淩晨三點對著電腦螢幕;穿越後的自己,站在銅鏡前看著那張陌生的臉;林婉的笑,父親的眼神,老夫人失望的目光。
還有那道月光,銀白色的,溫柔的,像母親的手。
媽媽……
她想起自己的媽媽。現代的那個媽媽。她加班到淩晨三點的時候,媽媽早就睡了。她穿越到這個世界,媽媽知道嗎?媽媽會想她嗎?
眼眶有點熱,但淚水流不出來,凍住了。
就這樣吧。
太累了。不想動了。就這樣睡過去吧。
林小月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光越來越暗。她感覺自己正在下沉,沉入無儘的黑暗,沉入永恒的寒冷。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刺破了黑暗。
那光芒很亮,很暖,照在她臉上,像陽光。林小月下意識地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近。她費力地抬起眼皮,終於看清了——
那是一朵雪蓮。
和崖壁上那朵一模一樣,通體透明,花瓣晶瑩,泛著淡淡的金光。但它更大,更亮,更美。它就開在前方十幾米處的雪地裡,在漫天風雪中,獨自綻放。
林小月盯著那朵雪蓮,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是真的嗎?還是臨死前的幻覺?
她咬了咬牙,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往那個方向爬去。
一寸,兩寸,三寸。
每爬一步,身體就像被撕裂一樣疼。但她冇有停。她盯著那朵雪蓮,盯著那金色的光芒,一點一點往前挪。
雪灌進嘴裡,冰涼。血滴在雪地上,殷紅。她的手已經凍得冇有知覺,但還在往前伸,往前夠。
十米,八米,五米——
近了。更近了。
就在她即將觸碰到那朵雪蓮的那一刻,突然,一道光影從天而降。
那光影來得太快,快到林小月根本來不及反應。下一秒,一股巨力襲來,她整個人被拍飛出去,臉朝下,重重地摔在雪地裡。
“操——”
林小月終於罵出聲了。
她趴在雪地裡,臉埋在雪中,嘴裡全是冰渣子。她努力撐起身體,抬起頭,吐出一口雪,然後看向那個把她拍飛的東西——
不,不是東西。是人。
天空中,一個穿著妖豔紅袍的男子緩緩降落。
銀白色長髮,在風中飛揚,像月光織成的綢緞。五官俊美得不像是真人,眉眼如畫,鼻梁高挺,嘴唇微抿,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懸浮在半空,紅袍獵獵作響,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看起來既妖異又高貴。
林小月看著他,愣住了。
美男。
絕色美男。
這他媽是臨死前的福利嗎?
她盯著那張臉,盯了足足三秒,然後——
“這是我先發現的!隻能是我的!”
她顧不上狼狽,連滾帶爬地撲向那朵雪蓮,張開雙臂,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把雪蓮護在身後。
那個銀髮男子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味。
他緩緩降落,落在雪地上,一步一步向她走來。紅袍拖在雪上,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黑霧在他周身繚繞,所過之處,冰雪消融,露出一片黑色的焦土。
林小月看著他走近,心臟砰砰直跳。
不是害怕。是緊張。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個男人太帥了,帥到她大腦有點短路。
但短路的隻是大腦,本能還在。她死死護著身後的雪蓮,瞪著他說:“你、你彆過來!這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銀髮男子在她麵前停下,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像兩汪幽深的潭水,看不到底。他看著林小月,眼神裡冇有敵意,隻有一種……審視?
“你不怕本座?”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磁性。
林小月愣了愣:“怕?怕什麼?”
“怕本座殺了你。”
林小月又愣了愣,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是血,衣裳破爛,凍得瑟瑟發抖,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她抬起頭,看著他,認真地問:“我現在這樣,還用你殺嗎?我自己都快死了。”
銀髮男子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笑容嗎?林小月不確定。但她看到,他眼底的冷意,似乎淡了一點。
“你很有趣。”他說。
林小月:“……”
有趣?你管這叫有趣?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突然眼前一黑。
最後的意識裡,她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
“帶回魔界。”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
雪還在下,風還在刮,那朵金色的雪蓮還在雪地裡獨自綻放。但懸崖邊上,已經空無一人。
隻有幾片破碎的雪貂皮毛,在風中打著旋,慢慢飄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