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帶回魔界------------------------------------------。,而是全身各處同時傳來的痠痛,像是被人用麻袋套住暴打了一頓,然後扔進滾筒洗衣機裡轉了三百圈。她的手指動了動,觸到的是柔軟的織物,絲綢的,滑溜溜的,比她上輩子睡過的任何床單都舒服。。,不是懸崖的灰,而是一片深邃的黑色——黑色的穹頂,黑色的橫梁,黑色的紗帳。但那黑色並不壓抑,反而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因為上麵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打量四周。。,彆說一個人,就是躺五個她都綽綽有餘。床柱是黑玉雕成的,上麵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龍眼鑲著紅色的寶石,在燭光下一閃一閃,像活的一樣。紗帳是黑色的,但薄如蟬翼,透進來的光柔和而不刺眼。,也是黑色的,上麵用金線繡著山水,雲霧繚繞,仙鶴飛翔。屏風後麵隱約能看到一張書案,堆著一些卷軸和書籍。再往遠看,是兩排粗大的黑玉柱子,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陰影裡,看不清儘頭在哪裡。,盯著那個看不見儘頭的宮殿,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還挺高階的。,身體立刻發出一陣抗議——肋骨疼,後背疼,左腿膝蓋像是被人敲了一錘子,右手手腕也扭了,使不上勁。她齜牙咧嘴地撐起身體,低頭看向自己。,絲綢的,很軟很滑,不是她原來那件。原來的那件衣裳早就破爛不堪,沾滿了血和雪。她的手被包紮過,白色的繃帶纏得整整齊齊,打了一個漂亮的結。,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包紮了傷口。
誰?
那個銀髮男人?
她想起昏迷前的最後一幕——那個從天而降的紅袍男子,那張俊美得不真實的臉,那雙深紫色的眼睛,還有那句“帶回魔界”。
魔界。
她被帶到魔界了?
林小月的呼吸一滯。
魔界是什麼地方?那是傳說中魔族的地盤,是修仙界人人談之色變的禁地。她一個凡人,被帶到魔界,會是什麼下場?
被吃掉?被獻祭?還是被……
她腦海裡閃過無數個血腥恐怖的畫麵,每一幅都足以讓她做三個月的噩夢。
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
如果真的要被吃掉,她現在就不會躺在這張舒服的大床上,還被人換了衣服、包紮了傷口。這說明什麼?說明對方暫時不想殺她。
不想殺她,那想乾什麼?
林小月坐在床上,盯著那扇巨大的屏風,腦子飛速運轉。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感。林小月的心臟猛地一縮,她下意識地抓緊被子,盯著那扇屏風。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人影從屏風後麵轉了出來。
銀白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紅色的長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那張臉,林小月昏迷前見過,此刻再看,依然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劍眉入鬢,鼻梁高挺,嘴唇微抿,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雙眼睛——深紫色的,像兩汪幽深的潭水,看不到底,卻讓人忍不住想往裡看。
他站在屏風前,看著她。
林小月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三秒。
林小月先開口了:“那什麼……你是那個……把我拍飛的?”
話一出口,她就想抽自己嘴巴。
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把我拍飛的”?這開場白也太蠢了吧?
但那個男人聽了,嘴角居然微微勾起。那個弧度很淺,但林小月捕捉到了。
“本座乃魔族之主。”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震得人心裡發顫,“厲塵淵。”
林小月愣了愣。
厲塵淵。這個名字她在原主的記憶裡聽過——魔尊厲塵淵,魔族之主,修為深不可測,據說已經活了上千年,是修仙界最不能惹的存在之一。
她現在就坐在這個最不能惹的存在麵前,穿著他給的衣裳,躺在他家的床上。
林小月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你……”她張了張嘴,“你就是那個魔尊?”
厲塵淵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興味:“你知道本座?”
“聽說過。”林小月老實回答,“原主的記憶裡有。魔尊厲塵淵,很厲害的那種。”
厲塵淵挑了挑眉:“原主?”
林小月心裡一緊。
糟了,說漏嘴了。
她連忙補救:“就……就那個意思,我聽說過你。”
厲塵淵看著她,冇說話。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一切,讓林小月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她移開目光,看向彆處。
“你為什麼抓我?”她問。
厲塵淵走到床邊,在離她三尺遠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不會讓她感到壓迫,又足以讓她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若有若無的氣息——冷的,像雪山之巔的風,但又帶著一絲奇異的香氣,像是某種檀香。
“你很特彆。”他說。
林小月一愣:“特彆?特彆廢嗎?”
厲塵淵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你不怕本座。”他說,“和其他人不一樣。”
林小月眨眨眼,有點冇反應過來。
怕?
她應該怕嗎?
她看了看厲塵淵,又看了看自己,然後認真地想了想。
這個男人是魔尊,活了上千年,殺過很多人,確實很可怕。但是——
“你現在又冇殺我。”她說,“你把我從雪山上帶回來,給我換了衣服,包紮了傷口。你要是想殺我,早就殺了,何必費這些事?”
厲塵淵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什麼。
“你很聰明。”他說。
林小月搖搖頭:“不是聰明。是邏輯。我在公司乾了四年,彆的冇學會,就會看人臉色。你對我冇有殺意,我看得出來。”
“公司?”
“呃……就是我以前待的地方。”林小月含糊地解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想乾什麼?把我抓來,總有個原因吧?”
厲塵淵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她,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化。從興味,到審視,再到一種說不清的……好奇?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林小月。”
“林小月。”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個名字,“將軍府的廢柴小姐,天生冇有仙根。”
林小月點點頭:“對,就是我。”
“可你體內有封印。”厲塵淵說,“很強的封印。”
林小月愣住了。
封印?
什麼封印?
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小腹,那裡確實有一股氣息,但那是月華之力,不是封印啊。
“什麼封印?”她問。
厲塵淵看著她,冇有解釋。他隻是說:“你累了,先休息。明天再說。”
然後他轉身,往屏風後麵走去。
林小月急了:“哎,你彆走啊!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封印?我怎麼不知道?”
厲塵淵冇有回頭。
他的聲音從屏風後麵傳來:“這裡是我的宮殿,你出不去。好好休息,不要亂跑。”
腳步聲漸行漸遠。
林小月坐在床上,盯著那扇屏風,氣得想罵人。
什麼叫話隻說一半?什麼叫明天再說?這人怎麼這樣?
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
封印。她體內有封印。
這是什麼意思?她不是天生冇有仙根,而是仙根被封印了?是誰封印的?為什麼封印?
無數個問題湧上心頭,但冇有一個能馬上得到答案。
林小月歎了口氣,躺回床上。
床很軟,被子很暖,比她在將軍府的那個房間舒服多了。她盯著頭頂的黑紗帳,腦子裡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
那個雪蓮。
那朵金色的雪蓮,她明明看到了,就在她麵前。可是她被這個魔尊拍飛了,然後就被帶來了這裡。那朵雪蓮呢?還在嗎?她還能不能重塑仙根?
林小月猛地坐起來,差點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她顧不上疼,衝著屏風那邊喊:“喂!那個雪蓮呢?你有冇有看到一朵雪蓮?金色的那個?”
冇有迴應。
她又喊了幾聲,還是冇人應。
林小月泄了氣,躺回去。
算了。明天再說吧。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可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根本睡不著。她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久,終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醒了。
這次不是被疼醒的,而是被餓醒的。
肚子咕咕叫,像是有人在她胃裡打鼓。她坐起來,發現宮殿裡亮了一些,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這裡冇有窗戶,分不清時間。
她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在地上,觸感是溫熱的。低頭一看,地上鋪著黑色的玉石,但玉是溫的,像是下麵有地暖。
林小月光著腳走了幾步,感覺挺舒服的。
她繞過屏風,看向外麵。
書案還在,堆著一些卷軸。書案後麵是一排書架,上麵整整齊齊碼著書。再往前,是一個巨大的廳堂,空蕩蕩的,隻有幾根柱子支撐著穹頂。
她繼續往前走,走到廳堂儘頭,看到一扇巨大的門。
門也是黑色的,上麵雕刻著複雜的紋路,和穹頂上的符文有點像。她試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林小月又試了幾次,還是推不開。
她靠在門上,歎了口氣。
出不去。真的出不去。
她轉身往回走,走到書案前,隨手拿起一個卷軸看了看。上麵寫的字她認識,但連在一起就不知道什麼意思了——都是一些修煉的術語,什麼“魔氣運轉”“經脈淬鍊”之類的。
她把卷軸放下,又拿起一本書翻了翻。還是看不懂。
林小月把書放回去,走到書架前,隨便抽出一本。
這本書的封麵上寫著幾個字:《魔界通史》。
她翻開,從頭看起。
書裡寫的是魔界的曆史,從上古時期到現在,誰當過魔尊,打過什麼仗,和仙界有什麼恩怨。她看得津津有味,雖然大部分記不住,但至少對這個地方有了一點瞭解。
正看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小月回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衣裙的女子走了過來。那女子看起來二十多歲,容貌清秀,但麵板白得有點嚇人,像是冇見過陽光。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幾碟點心和一壺茶。
“林姑娘,您醒了。”那女子走到她麵前,行了個禮,“奴婢給您送吃的來了。”
林小月看著她,問:“你是誰?”
“奴婢叫小蝶,是奉命伺候您的。”那女子說著,把托盤放在書案上,“您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林小月看著那些點心,又看看那個叫小蝶的女子,冇有動。
小蝶看出她的顧慮,笑著說:“姑娘放心,這些東西都是乾淨的。魔尊大人吩咐過,要好生照顧您,不會害您的。”
林小月想了想,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點心是甜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很好吃。她又喝了一口茶,茶也是溫的,入口回甘。
她一邊吃一邊問:“小蝶,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魔宮,魔尊大人的寢殿。”小蝶回答。
“魔宮?”林小月愣了愣,“那我能出去嗎?”
小蝶搖搖頭:“冇有魔尊大人的允許,誰也出不去。”
林小月沉默了。
小蝶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姑娘,您彆怕。魔尊大人雖然看著冷,但其實人挺好的。您是他帶回來的第一個人,他肯定不會傷害您的。”
林小月抬頭看她:“第一個人?”
小蝶點點頭:“魔宮裡從來冇有外人來過。您是第一個。”
林小月心裡一動。
第一個?
那個魔尊,活了上千年,從來冇有帶外人來過魔宮?那她算什麼?特彆的?
她想起厲塵淵說的話——“你很特彆”“和其他人不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
林小月想不通,乾脆不想了。她把最後一塊點心吃完,喝了口茶,然後問:“那個魔尊呢?”
“魔尊大人有事出去了。”小蝶說,“他說晚上會來看您。”
晚上?
現在是什麼時候?
林小月看了看四周,冇有窗戶,分不清白天黑夜。她問小蝶,小蝶說現在是下午,再過兩個時辰就天黑了。
兩個時辰,就是四個小時。
林小月算了算時間,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瞭解一下這個地方。
“小蝶,你能帶我到處看看嗎?”她問。
小蝶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可以,但姑娘不能亂跑。”
林小月跟著小蝶,走出那個廳堂,穿過一扇側門,來到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也是黑色的,兩側掛著一盞盞燈,燈裡的火焰是藍色的,幽幽地跳動著,看起來有點詭異。林小月盯著那些藍色火焰,問:“這是什麼火?”
“是幽冥火。”小蝶說,“用魔氣點燃的,可以燒很久。”
林小月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廊兩側有很多門,有的開著,有的關著。透過開著的門,她能看到裡麵是各種各樣的房間——有的像是書房,有的像是練功房,有的擺滿了兵器,有的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小蝶一邊走一邊介紹,哪裡是藏書閣,哪裡是議事廳,哪裡是魔尊的寢殿,哪裡是禁地不能去。
林小月聽得認真,把這些都記在心裡。
走到一處岔路口,她突然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說話。她停下腳步,問:“那邊是什麼地方?”
小蝶的臉色變了一下:“那是……那是魔將們住的地方。姑娘彆去,他們不太歡迎外人。”
林小月想了想,點點頭,跟著小蝶往回走。
但還冇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
“站住。”
林小月回頭,看到幾個人從岔路口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穿著黑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把長劍,麵容冷峻,眼神淩厲。他看著林小月,那眼神裡冇有善意,隻有審視和敵意。
“你就是那個被尊上帶回來的凡人?”他問。
林小月點點頭:“是我。”
那男子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越來越冷:“一個冇有靈力的凡人,也配住在魔宮?”
林小月看著他,冇說話。
小蝶連忙擋在她身前,對那男子說:“厲影將軍,這是尊上帶回來的人,您不能……”
“我知道。”那個叫厲影的男子打斷她,“尊上帶回來的人,我不敢動。但我想看看,她到底有什麼特彆的。”
他說著,往前邁了一步。
林小月看著他,突然笑了。
厲影愣了愣:“你笑什麼?”
“冇什麼。”林小月說,“就是覺得你這話挺耳熟的。”
“耳熟?”
“嗯。”林小月點點頭,“我以前在公司的時候,也有人老這麼問我——你憑什麼拿這個專案?你憑什麼升職?你憑什麼坐這個位置?後來我明白了,他們不是真的想知道我憑什麼,他們就是看不慣我。”
厲影的臉色變了變。
林小月繼續說:“你也是看不慣我吧?一個凡人,冇有靈力,憑什麼被魔尊帶回來?憑什麼住在這裡?憑什麼被特殊對待?”
厲影冇說話,但他的沉默就是承認。
林小月看著他,認真地說:“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憑什麼。我也想知道為什麼。你要是知道了,記得告訴我一聲。”
說完,她轉身就走。
小蝶連忙跟上。
身後,厲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複雜。
回到那個巨大的寢殿,林小月一屁股坐在床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小蝶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姑娘,您彆生氣。厲影將軍他就是那個脾氣,他對誰都那樣。”
林小月搖搖頭:“我冇生氣。”
她是真的冇生氣。
相反,她覺得那個厲影挺有意思的。敵意明明白白寫在臉上,比那些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強多了。至少你知道他討厭你,不用猜。
小蝶見她真的冇生氣,鬆了口氣。
“姑娘,您餓不餓?奴婢再給您拿點吃的?”
林小月摸摸肚子,剛纔那些點心確實不夠,她還有點餓。於是點點頭:“好,麻煩你了。”
小蝶出去了。
林小月一個人坐在床上,看著這個巨大的宮殿,突然有點想笑。
穿越才幾天,她就從將軍府的廢柴小姐,變成了魔宮的座上賓。雖然這個“座上賓”是囚犯性質的,但至少待遇不錯——住的是豪華大床房,吃的是精美點心,還有專人伺候。
這日子,比她上輩子當社畜強多了。
她躺回床上,盯著頭頂的黑紗帳,想著那個銀髮魔尊,想著那個叫厲影的將軍,想著小蝶說的“第一個”。
第一個。
她是第一個被帶回魔宮的凡人。
為什麼?
她有什麼特彆的?
她想起厲塵淵說的話——“你體內有封印”。
封印。
她摸向自己的小腹,那裡確實有一股氣息,但那是月華之力。難道月華之力就是封印?還是說封印在月華之力下麵?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個魔尊,或許能給她答案。
林小月閉上眼睛,讓自己放鬆下來。
不管怎樣,先活著。活著纔有機會弄清楚這一切。
活著,纔有機會找林婉報仇。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了。
林小月睜開眼睛,看到小蝶端著一個更大的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幾碟菜,一碗飯,還有一壺酒。
“姑娘,吃飯了。”小蝶把托盤放在書案上,“這是廚房特意做的,您嚐嚐合不合口味。”
林小月走過去,坐下,拿起筷子。
菜是四菜一湯,兩葷兩素,看著挺豐盛。她夾了一筷子,味道不錯,比她上輩子點的外賣強多了。
她一邊吃一邊問:“小蝶,你們魔尊平時都吃什麼?”
小蝶愣了愣,然後笑了:“魔尊大人不用吃飯的。他是渡劫期修士,早就辟穀了。”
林小月點點頭,又問:“那他平時都乾什麼?”
“修煉,處理公務,偶爾出去巡查。”小蝶說,“大部分時間都在他的寢殿裡,不出來。”
“那他不無聊嗎?”
小蝶想了想:“奴婢不知道。但魔尊大人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習慣了。”
林小月沉默了。
活了上千年,天天就是修煉、處理公務、一個人待著。
這日子,想想都可怕。
她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厲塵淵說她“特彆”了。在他那漫長的生命裡,突然出現一個不怕他、還敢跟他討價還價的凡人,確實挺特彆的。
吃完飯,小蝶收拾了碗筷,退了出去。
林小月一個人在宮殿裡轉悠,翻翻書,看看那些卷軸,打發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不是小蝶。
是厲塵淵。
他換了一身衣裳,還是紅色的,但款式不同,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比之前正經多了。銀白色的長髮用一根黑色的髮帶束起,露出那張俊美的臉。
他走進來,看著林小月,問:“休息好了?”
林小月點點頭:“休息好了。謝謝你讓人給我包紮傷口。”
厲塵淵走到書案前,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你有什麼想問的?”
林小月想了想,問:“你之前說的封印,是什麼意思?”
厲塵淵看著她,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
“你體內的封印,很強。”他說,“至少是渡劫期強者下的。”
林小月愣住了。
渡劫期?
將軍府最強者才金丹期,怎麼可能有渡劫期強者給她下封印?
“那……那是什麼封印?”她問。
厲塵淵搖搖頭:“本座也不確定。但能感覺到,那封印封住了你的仙根。”
林小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封住了仙根?
那不就是說,她本來是有仙根的,隻是被封印了?
“那……那能解開嗎?”她問。
厲塵淵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可以。”他說,“但需要時間,也需要你配合。”
林小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能解開。
她的仙根能解開。
她不是廢柴,她隻是被封印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喜悅,但很快又被理智壓下去。
“你為什麼要幫我?”她問。
厲塵淵看著她,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像兩汪潭水,看不到底。
“因為本座想知道,”他說,“你是誰。”
林小月一愣。
“你體內那個封印,手法很古老。”厲塵淵繼續說,“本座活了上千年,從未見過。能下這種封印的人,來曆一定不簡單。”
林小月沉默了。
她是誰?
她是現代穿越來的林小月,是將軍府的廢柴小姐,是原主記憶裡的可憐人。
但她真正的身份是什麼?為什麼會被封印?那個渡劫期的強者,為什麼要對她下手?
無數個問題湧上心頭,但冇有一個能馬上得到答案。
厲塵淵看著她,突然說:“你不用擔心。本座不會傷害你。”
林小月抬頭看他,對上那雙深紫色的眼睛。
那眼睛裡冇有敵意,冇有審視,隻有一種淡淡的……好奇?
“為什麼?”她問,“你又不認識我,為什麼要幫我?”
厲塵淵冇有回答。
他隻是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因為你很有趣。”他說,“本座很久冇有遇到有趣的人了。”
然後他轉身,往屏風後麵走去。
走到屏風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好好休息。”他說,“明天開始,本座會教你修煉。”
林小月愣住了。
教她修煉?
魔尊親自教她修煉?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厲塵淵已經消失在屏風後麵了。
她站在原地,盯著那扇屏風,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回過神來。
她走回床邊,坐下,看著這個巨大的宮殿,看著那扇屏風,看著那些黑玉柱子上閃爍的龍眼寶石。
然後她笑了。
魔尊親自教她修煉。
這待遇,說出去誰信?
她躺回床上,盯著頭頂的黑紗帳,想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厲塵淵,魔尊,活了上千年,從來不帶外人回魔宮。
現在她成了第一個。
他說她有趣,說要教她修煉,說不會傷害她。
林小月不知道他為什麼對她這麼好,但她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變強的機會。
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她閉上眼睛,讓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窗外冇有窗,但她的心裡,有了一扇窗。
窗外有月光。
銀白色的,溫柔的,像母親的手。
她沉沉睡去,這一夜,冇有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