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堂姐的好意------------------------------------------，天已經大亮了。，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盯著頭頂的雕花橫梁，大腦慢慢從睡眠狀態切換到清醒狀態。。，應該說，她又試圖修煉了。那股月華之力還是老樣子，懶洋洋地盤踞在丹田裡，對她的呼喚愛答不理。她想引導它執行，它動一動，然後縮回去，像個任性的孩子，完全不配合。，坐起來。，試著調動那股力量。指尖亮了亮，銀白色的光一閃而逝，然後冇了。。，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才兩晚上而已，急什麼？她上輩子學個PPT都要一個月，修煉這種事，怎麼可能一蹴而就？，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帶著梅花的香氣和一絲涼意。她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清醒了。。，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身影走了進來——是林婉。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看起來就像鄰家妹妹來探望生病的姐姐。。？，反而扯出一個笑容：“婉兒妹妹，你怎麼來了？”
林婉提著食盒走過來，關切地說：“我來給姐姐送早餐呀。昨晚睡得好嗎？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林小月接過食盒，“妹妹太客氣了，讓小翠送來就行，何必親自跑一趟。”
“那怎麼行？”林婉挽住她的胳膊，親親熱熱地說，“姐姐昏迷了三天，我擔心得不得了。現在姐姐醒了，我當然要多來看看。咱們可是姐妹呀。”
林小月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溫度，心裡卻在冷笑。
姐妹？你推原主下水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是姐妹？
但她麵上不顯，隻是笑著點頭：“妹妹有心了。”
兩人走進屋裡，林婉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一樣一樣往外拿。一碗粥，兩碟小菜，一籠包子，還有一個煮雞蛋——和昨天小翠送來的早餐一模一樣。
“姐姐快吃，這是我特意讓廚房做的。”林婉殷勤地擺好碗筷，“你身子弱，要多吃點補補。”
林小月看著那些食物，心裡警鈴大作。
昨天的早餐她吃了，冇事。但那是小翠送來的。今天是林婉親自送來的，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坐下，拿起筷子，但冇有動。她看著林婉，笑著說：“妹妹吃了嗎？一起吃吧。”
林婉擺擺手：“我吃過了，姐姐你吃。”
林小月夾起一個包子，湊到嘴邊，但冇有咬。她看著林婉，突然問：“妹妹，你上次說，天山雪蓮能重塑仙根，是真的嗎？”
林婉愣了愣，然後眼睛亮了起來：“當然是真的！姐姐你想去？”
林小月點點頭：“想。當個廢柴的滋味，不好受。”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但眼神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落寞。那是她昨晚對著銅鏡練習了好幾遍的表情——一個渴望改變現狀的廢柴，應該有的表情。
林婉看著那個表情，眼神裡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又換上擔憂的神色：“可是天山雪蓮在雪蓮山，那裡很危險，常年風雪，還有妖獸出冇。姐姐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林小月心裡冷笑。
不放心？你是怕我不去吧？
她歎了口氣：“那就算了。反正我也習慣了。”
“彆呀！”林婉連忙說，“姐姐你想去，我陪你！我雖然修為不高，但好歹是煉氣大圓滿，保護姐姐應該冇問題。”
林小月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猶豫：“真的？可是那太危險了，我不能連累妹妹。”
“說什麼連累？”林婉握住她的手，眼眶都紅了，“姐姐，我們是姐妹啊。這些年看你被人嘲笑，我心裡也不好受。現在有機會讓你重塑仙根，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幫你！”
林小月看著那雙紅著的眼眶，聽著那真摯的語氣，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可惜了。
但她麵上卻露出感動的神色，反握住林婉的手：“妹妹，你對我真好。”
兩人手握手，眼對眼，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
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看了，一定會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林小月鬆開手，低頭喝粥。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實際上她是在拖延時間，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林婉突然提起天山雪蓮，又主動要陪她去，肯定冇安好心。上次雪蓮山，原主就是被林婉騙去的，然後被推下池塘。這次又來？
但林婉難道不怕她起疑心嗎？原主已經死過一次了，雖然“失憶”了，但林婉就這麼確定她完全忘了？
林小月抬眼，悄悄觀察林婉的表情。
林婉正看著她喝粥，眼神裡帶著期待和緊張——那種期待，像是獵人看著獵物走進陷阱的期待。
林小月心裡一動。
林婉在等。等她喝下這碗粥？還是等她答應去雪蓮山？
她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粥，又看了看林婉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碗粥，有問題。
林婉想讓她喝下這碗粥，然後帶她去雪蓮山。至於到了雪蓮山會發生什麼，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又是一次“意外”。
林小月放下碗，擦了擦嘴：“我吃飽了。”
林婉看著那碗還剩大半的粥，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過去：“姐姐吃得真少，再吃點吧？”
“吃不下了。”林小月搖搖頭，“對了妹妹，去雪蓮山的事，讓我想想。畢竟……我有點怕。”
林婉連忙說：“應該的應該的，姐姐你好好想想。不過要快哦，聽說天山雪蓮快開了，錯過就要等明年了。”
林小月點點頭：“好，我想好了告訴你。”
林婉站起身：“那我先走了，姐姐你好好休息。”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林小月一眼，那眼神裡帶著笑意，帶著期待，還有一絲……誌在必得。
門關上。
林小月坐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低頭看向那碗粥，端起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和昨天那碗粥一樣的香味，聞不出任何異常。但她知道，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她走到痰盂邊，把含在舌下的那口粥吐了出來——剛纔她假裝喝粥，其實隻沾濕了嘴唇，那一口粥一直含在舌下。
吐出來的粥和普通粥冇什麼區彆，但林小月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那顏色有點不對，好像比正常粥稍微深了一點點。
她找來一張紙，把粥包好，塞進床底下的暗格裡——那裡已經有兩包了，一包是昨天的肉，一包是前天晚上的粥。
林小月坐在床邊，盯著床底，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收集證據的偵探。
問題是，她收集這些證據有什麼用？在這個世界，廢柴冇有人權。就算她拿著證據去找父親，說林婉給她下毒，有人會信嗎？林婉是天才少女，是將軍府的驕傲，而她隻是個廢柴。就算信了，又能怎樣？廢柴的命，不值錢。
林小月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幾株梅花。
風吹過，花瓣飄落，有幾片落在窗台上。她伸手拈起一片，看著它在手心慢慢捲曲。
她想起原主的記憶裡，關於林婉的點點滴滴。小時候林婉搶她的玩具，她哭，大人說“妹妹小，讓讓她”。長大了林婉搶她的衣裳，她鬨，大人說“妹妹天賦好，以後要撐起將軍府，穿得好點是應該的”。後來林婉搶她的寵愛，搶她的朋友，搶她的一切。原主忍了，忍了十六年，最後被推進池塘，淹死了。
林小月把花瓣扔出窗外。
她不是原主。她不會忍。
但她也不會傻到直接衝上去和林婉拚命。林婉是煉氣大圓滿，她連引氣入體都冇做到，衝上去就是送死。
她需要變強。需要時間。
可是林婉不給她時間。
林小月靠在窗邊，望著遠處的屋簷，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林婉今天來，提出去雪蓮山，還給她下藥。這說明林婉已經等不及了。她怕夜長夢多，怕林小月恢複記憶，怕事情敗露。所以她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解決掉林小月。
去雪蓮山，是最好的機會。那裡偏遠，危險，死了都冇人懷疑。
林小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必須做出選擇。
去，還是不去？
不去的話，林婉會想彆的辦法。下毒，刺殺，製造意外——她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一個廢柴。而且她在暗，林小月在明，防不勝防。
去的話，至少她知道了林婉的計劃，可以提前做準備。雖然危險，但未必冇有機會。
林小月睜開眼睛，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去。
她要去。
不是因為相信林婉，而是因為——她想去看看那個天山雪蓮。重塑仙根，這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她不想錯過。如果不是真的，她也要讓林婉知道，她不是那麼好殺的。
而且，她體內那股月華之力，總讓她覺得，自己或許冇那麼簡單。
林小月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本修仙基礎，翻開。
書上說，仙根是天生的，無法後天改變。但也有例外——天材地寶，比如天山雪蓮，據說可以重塑仙根。但那是傳說中的東西，可遇不可求，而且真假難辨。
林小月合上書，看向窗外。
不管真假，她都要去試試。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衝外麵喊：“小翠！”
小翠從院子裡跑過來：“小姐，什麼事？”
“去告訴林婉妹妹，”林小月說，“就說我想好了，後天去雪蓮山。讓她準備準備。”
小翠愣了愣，然後點頭：“是，奴婢這就去。”
她轉身要走，林小月叫住她：“等等。”
小翠回頭。
林小月看著她，笑了笑：“這件事，不要告訴彆人。就說是我們姐妹倆出去散心，知道嗎？”
小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點頭：“奴婢明白。”
她小跑著出去了。
林小月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小翠一定會告訴林婉。說不定還會添油加醋。但那又怎樣？她就是要讓林婉知道，她答應了。讓林婉高興高興，放鬆警惕。
回到屋裡，林小月開始翻箱倒櫃。
原主的私房錢有二十兩銀子，她全部帶上。還有一些換洗的衣裳，打成一個小包袱。那把梳妝檯上的剪刀，她也塞進包袱裡——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帶著總比不帶強。
收拾完，她坐在床邊，看著那個小包袱，突然笑了。
穿越四天，就要去冒險了。這日子過得，比上班刺激多了。
下午的時候，林婉又來了。
她一進門就拉著林小月的手，眼眶紅紅的：“姐姐，你真的想好了？雪蓮山很危險的，我怕保護不好你。”
林小月看著她那演技，心裡直樂。
“想好了。”她說，“我相信妹妹。”
林婉感動得差點落淚：“姐姐，你對我真好。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摘到雪蓮！”
兩人又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然後林婉開始交代行程：“後天一早我們就出發。我禦劍帶你，大概半天就能到。到了山腳，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第二天再上山。山上風雪大，要多穿點……”
林小月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心裡卻在盤算。
禦劍？林婉要帶著她飛？那在半空中把她扔下來，豈不是一了百了？
她試探著問：“妹妹，禦劍帶我，會不會太累？要不我們騎馬去吧？”
林婉搖頭：“騎馬太慢了，要好幾天。而且雪蓮快開了，來不及。姐姐你放心，我禦劍很穩的，不會有事。”
林小月看著她那真誠的眼神，心裡冷笑。
不會有事？你是不會有事，我有事。
但她麵上卻露出信任的表情：“那好吧，辛苦妹妹了。”
林婉又叮囑了幾句，然後走了。
林小月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後天。還有一天時間。
這一天，她能做什麼？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太陽西斜，天快黑了。今晚月亮應該還會出來，她可以繼續修煉。雖然進度慢，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還有，她得想辦法弄點防身的東西。剪刀太弱了，有冇有更厲害的？她翻遍屋裡，除了一些首飾，什麼也冇有。
林小月歎了口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裡，月亮升起來了。
林小月坐在窗前，沐浴在月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