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章 林風醒來
係統，我睡著的這段時間，外麵有事能叫醒我嗎？
【可消耗功德值設定喚醒機製。當警戒咒觸發時，宿主可被強製喚醒】
設定。
【消耗功德值100，剩餘300】
【喚醒機製設定成功】
林風慢慢閉上眼睛。
腦子裡最後閃過一個念頭——橘子，看你的了。
張家，等著接駕吧。
你們的老祖宗來了！
……
石室重歸寂靜。
長明燈靜靜燃燒，燈火不搖不動。
石台正中央，龍紋石盒還是那個樣子，灰撲撲的，刻滿龍紋。
盒子裡，一隻黑貓蜷成小小一團，縮在玉俑中間，呼吸越來越慢，越來越輕。
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外麵，秋天的風吹過後山，樹葉沙沙響。月亮很圓，照得整片山林亮堂堂的。
後山深處，一隻橘貓蹲在一塊大石頭上，仰頭看著月亮。
它身後，影影綽綽的，蹲著幾十隻野狗、狐狸、山貓。
月光照在它們身上，照出一片沉默的影子。
遠處，張家宅院裡燈火通明，人聲嘈雜。
祭拜大典，還有七天。
…………
光緒十八年，秋，九月十七。
宜祭祀，忌出行。
張家祖宅從三天前就開始戒嚴。後山那條通往山外的路被封了，隻進不出。
方圓五十裡內的獵戶、採藥人、砍柴的，全被張家人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每人發二兩銀子，說是山裡要祭山神，閑人迴避。
林風不知道這些。
他正躺在龍紋石盒裡沉沉的睡著。
密室裡的長明燈還是那四盞，燒了七天七夜，火苗不搖不動。
石台正中央，龍紋石盒靜靜擺著。盒子裡，一隻黑貓蜷成小小一團，縮在玉俑中間，呼吸慢得像停止了。
偶爾耳朵動一下。
偶爾尾巴尖顫一下。
但沒醒。
係統設定的喚醒機製還在待命，警戒咒一直沒觸發——這七天裡，密室一個人都沒來過。
張瑞桐來過兩次，站在石室門口，沒進來。第一次站了一炷香，第二次站了半盞茶。然後走了。
他在等。
等那個百年一次的日子。
……
九月十七，卯時三刻。
天還沒亮透，張家的鐘就響了。
咚——咚——咚——
九聲。
全族集結。
祠堂前的那片青石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站得整整齊齊。
沒人說話，沒人交頭接耳，幾百號人站那兒，愣是聽不見一點雜音。
祠堂大門敞開，裡麵燈火通明。
正中間供著三牲祭品——整豬、整羊、整牛。
豬嘴裡含著蘋果，羊角上纏著紅綢，牛背上披著綉金的披掛。兩邊是瓜果點心，擺了滿滿一桌。
香爐裡已經燃起香，青煙裊裊往上飄。
張瑞桐站在香案前，一身黑色祭袍，腰繫玉帶，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他身後站著四個人——張家的四位長老，四人看上去都是三十左右，但眼神卻透著一股歷盡滄桑的歲月沉澱之感。
再往後，是張家的核心族人，男女老（這個沒有）少加起來二十幾個。
能進祠堂的，都是張家的嫡係。
祠堂外麵還站著近千號人，那是旁支和外家。
張瑞桐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卯時五刻。
吉時快到了。
“請聖盒。”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四個年輕族人出列，走到祠堂後牆那扇緊閉的鐵門前。
那是通往密室的入口——不是張瑞桐臥室那條，是祠堂這條。兩條路，一條給族長用，一條給祭祀時用。
鐵門開了。
四個人魚貫而入。
張瑞桐沒動，站在原地等。
祠堂裡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劈啪聲。
有人嚥了口唾沫。
有人握緊了拳頭。
張瑞桐的大兒子——那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站在父親身後半步，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袖子裡握緊的手出賣了他。
一炷香的功夫。
那四個年輕人出來了，抬著一張檀木托盤。托盤上蓋著黃綢，黃綢底下，隱隱約約是個盒子的形狀。
他們走到香案前，把托盤放在正中央。
張瑞桐上前一步，伸手掀開黃綢。
龍紋石盒露了出來。
灰撲撲的，刻滿龍紋，在燭光裡泛著幽幽的光。
祠堂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這些人裡，絕大多數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東西。隻知道張家守護了三千年，隻知道裡麵有聖嬰，隻知道這是張家的命根子。但親眼看見，是頭一回。
張瑞桐盯著那個盒子，看了很久。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三千年了。
從周穆王到現在，三千多年。張家一代一代傳下來，守的就是這個盒子。
每一任族長臨終前都要把繼任者叫到床前，指著這個盒子說：“守住它，比命重要。”
現在，輪到他來開了。
“上香。”
四個長老上前，各點三炷香，插進香爐。
張瑞桐也點了三炷，舉過頭頂，拜了三拜。
“張氏第十八代族長張瑞桐，率全族子弟，敬告先祖——”
他頓了一下。
“今日啟盒，迎聖嬰。”
祠堂裡靜得落針可聞。
張瑞桐把香插進爐裡，轉身麵對眾人。
“都出去。”
他說的不是“都退下”，是“都出去”。
祠堂裡的人愣了。
張瑞桐的大兒子上前一步：“爹——”
“出去。”張瑞桐打斷他，“按祖訓，啟盒之時，除族長外，任何人不得在場。”
四個長老對視一眼，默默往外走。
其他人也跟著往外走。
祠堂門緩緩關上。
最後一道光線被擋在外麵，祠堂裡隻剩張瑞桐一個人，和一盞盞跳動的燭火。
他走到香案前，看著那個盒子。
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
鑰匙是青銅的，銹跡斑斑，但上麵的紋路還很清楚——一條龍，盤成圓環的形狀。
他蹲下來，把盒子翻了個個兒。
盒底有個孔，不大不小，剛好能插進這把鑰匙。
張瑞桐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插進去。
一擰。
哢嗒。
盒子裡響起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響——哢哢哢，哢哢哢，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張瑞桐把盒子翻回來，盯著盒蓋。
哢嗒。
又一聲。
盒蓋自己彈開了一條縫。
張瑞桐伸出手，想掀開盒蓋。
但手停在半空。
他忽然有點怕。
三千年了。
張家守了三千年，現在他要親手開啟。萬一裡麵是空的？萬一聖嬰已經腐化了？萬一……
他深吸一口氣，掀開盒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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