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潛入密室
他從山洞出來，一路摸到張瑞桐的院子。
院子裡沒人。張瑞桐出門，守衛還在，但比平時鬆多了。林風繞到後牆，從上次那個通風口鑽進去。
臥室裡空無一人。
他走到牆角那個大衣櫃前麵，學著張瑞桐的樣子，用身體頂住櫃子，使勁推。
媽的，真沉。
他現在的肉身堪比築基初期，力氣比普通人大得多，但這櫃子還是推得費勁。他咬著牙，一點一點頂，頂了半盞茶的功夫，終於把櫃子推開一條縫。
夠他鑽進去了。
他擠到櫃子後麵，找到那塊凸起的磚，往下一按。
哢嗒。
床底下，地麵裂開了。
林風鑽到床邊，往下看。
台階很陡，窄窄的，剛好夠一個人走。他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沒聽見任何動靜。深吸一口氣，順著台階往下走。
台階比他想象的長。
走了大概有五六丈深，纔到底。底下是一條甬道，兩壁點著長明燈，火苗輕輕晃著。林風貼著牆根慢慢往前走，爪子落地一點聲音都沒有。
甬道盡頭是一扇石門。
門是關著的，門上刻著兩隻麒麟，左右各一隻，眼睛是兩顆綠鬆石，在火光裡幽幽發亮。林風湊近了看，發現門縫底下有光透出來。
裡麵有燈。
他試著用爪子推了推門。
推不動。
他又加了把勁，還是推不動。這門少說幾千斤重，不是他能推開的。
一定有機關。
林風在門邊找了半天，終於在左邊那隻麒麟的嘴裡發現一個凹槽。他把爪子伸進去，摸到一個小圓球，按了一下。
轟隆隆——
石門慢慢開了。
裡麵的光湧出來，照得林風眼睛眯了一下。
等他適應了光線，看清裡麵的情形，整個人——整隻貓——愣在那兒。
這是一間石室。
很大，很大，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四壁是整塊的石板，打磨得光滑如鏡。穹頂很高，雕著日月星辰的圖案。
四角各點著一盞長明燈，燈火不搖不動，像凝固了一樣。
石室正中央，是一個石台。
三層，方形，每一層都刻滿了符文和圖案。最上麵那一層，擺著一個盒子。
不是普通的盒子。
是龍紋石盒。
林風慢慢走近，走到石台前麵，仰頭看著那個盒子。
離得近了，纔看清盒子的樣子。一尺見方，灰撲撲的，表麵密密麻麻刻滿了龍紋。
不是畫的，是刻的，每一片龍鱗都清清楚楚。盒蓋和盒身之間有一道細細的縫，縫裡透出一絲絲涼意。
林風圍著石台轉了一圈。
石台側麵刻著字——篆書，他勉強認得幾個。
“……周穆王……西王母……聖嬰……三千年……”
他蹲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問係統：開啟這個盒子需要多少功德值？
光幕彈出來：
【檢測目標——龍紋石盒（周穆王時期遺物，內含隕玉玉俑一具）】
【開啟所需功德值：100】
【提示1：此盒設有三層機關，強行開啟會觸發警報，驚動整個張家】
【提示2：盒內玉俑已與死嬰融為一體，取出死嬰需消耗額外100功德值】
林風看著那個數字，肉疼。
兩百。
他現在的功德值是1250——之前埋母貓、養橘子、開智丹，花了不少，但後來這半個月他又攢了點。
係統說救死扶傷、積德行善都能漲功德，但山裡哪兒那麼多死貓讓他埋？
兩百就兩百。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開。”
【消耗功德值100，剩餘1150】
【正在解析第一層機關……解析成功】
【正在解析第二層機關……解析成功】
【正在解析第三層機關……解析成功】
【請宿主按指示操作】
林風的意識裡出現一幅立體圖——石盒的三維結構，每一層機關的構造，每一個觸發點的位置。圖上還有箭頭，指示他按順序按哪些地方。
他伸出爪子，按圖上的順序開始按。
第一處，盒蓋左上角那條龍的右眼。按下去，沒反應。
第二處，正麵中間那條龍的左眼。按下去，盒子裡輕輕響了一聲。
第三處，側麵一個不起眼的鱗片。按下去，又響一聲。
第四處，盒底——這玩意兒得翻過來。林風費了老鼻子勁把盒子翻了個個兒，找到圖上標註的那個點，按下去。
哢嗒。
盒蓋自己彈開了。
林風的心跳差點停了。
盒子裡躺著一個嬰兒。
很小。
真的非常小。
跟橘子剛撿回來的時候差不多大，像是剛出生沒幾天。
身上裹著玉片編的衣服——玉俑，一片一片，在長明燈的照耀下泛著溫潤的光。臉露在外麵，閉著眼，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麵板是青灰色的。
不是死人那種灰敗的青灰，是玉那種溫潤的青灰。像睡著了，又像本來就是玉雕的。
林風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三千年前死的。
三千年來就這麼躺著，一動不動。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在博物館看過的那些文物——青銅器、玉器、陶器，隔著玻璃櫃子，冷冰冰的。
但眼前這個不是文物，是一個嬰兒。曾經活過，後來死了，然後被人用這種方式儲存了三千年。
“操。”
他輕輕罵了一聲，也不知道罵誰。
係統：【提示：宿主需儘快調換。死嬰離盒時間過長，可能發生屍變】
林風一個激靈。
屍變？
他想起原著裡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禁婆、海猴子、屍蟞王。這玩意兒要是屍變了，他一隻小奶貓也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他趕緊從係統空間兌換嬰棺。
【消耗功德值100，剩餘1050】
【獲得：千年金絲楠木嬰棺×1】
林風爪子裡憑空多出一個小盒子，沉甸甸的，確實是好木頭。
他把嬰棺放在地上，掀開蓋子，然後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去夠盒子裡的嬰兒。
很輕。
輕得不正常。
他輕輕把嬰兒從玉俑裡捧出來，放到嬰棺裡。嬰兒的手腳軟軟的，像剛睡著一樣，但冰涼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林風把嬰棺蓋上，收回係統空間。
然後他蹲在那兒，看著空了的石盒。
裡麵隻剩一套玉俑，還保持著嬰兒的形狀，凹下去一個淺淺的印子。玉片上沾著一點灰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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