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章 開會
林風沒再去看。
他蹲在祠堂裡，翻看著那些搜出來的密信和賬冊。
信很多。最早的一封，是九十年前的。
寫信的人叫張德，是張福的叔叔。信裡向汪家彙報張家的內部情況：族長是誰，長老是誰，誰跟誰有矛盾，誰對族規不滿。事無巨細，一清二楚。
林風看著那封信，心裡算了算時間。
九十年前，張德就已經是汪家的人了。
也就是說，汪家滲透張家，至少已經三代人。
他繼續往下看。
信的內容越來越詳細。有張家的人員名單，有巡邏的時間表，有密室的守衛分佈，有青銅門的大致位置——雖然不準確，但已經很接近了。
最新的一封信，是三個月前的。
寫信的人是張貴。信裡說：“張家近日有異動。族長頻繁召集長老，似有大事發生。龍紋石盒開啟之日將近，需提前做好準備。”
林風看著那封信，嘴角勾了一下。
做好準備？
做什麼準備？
他把信放下，拿起賬冊。
賬冊裡記的是銀錢往來。汪家給的錢不多，每次都是幾十兩、上百兩，偶爾有個幾百兩。但對於不缺錢的張家人來說，這點錢算什麼？
他想起那十三個人說的話。
“我就是累了。”
“我想看看外麵的世界。”
“我不想生孩子。”
“我弟熬不住張家的訓練死了。”
錢不是原因。
原因是別的東西。
林風把賬冊合上，看向旁邊的張瑞桐。
“那些被抓的人，都交代了嗎？”
張瑞桐點頭：“交代了。大部分人隻是傳遞訊息，不知道自己在幫汪家做什麼。有幾個知道自己在背叛，但……”
他頓了頓。
“但什麼？”
張瑞桐嘆了口氣：“但都有自己的理由。有的是對族規不滿，有的是跟嫡繫有仇，有的是……想出去看看。”
林風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叫汪秀的女人呢？”
張瑞桐說：“關著呢。什麼都不肯說。”
林風點點頭。
“繼續關著。”
第三天夜裡，所有的審問都結束了。
被抓的五十三個人，最後活下來的隻有兩個——汪秀，還有一個叫張順的年輕人。
張順是張壽的侄子，今年六十七歲，看著也就二十齣頭。他被抓的時候正在給汪家送信，當場人贓並獲。
但審問下來，發現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張壽叔讓我送的。”他說，“他說是給山外的親戚送年禮。我不知道那是汪家的人。”
林風看了他的忠誠度——63，綠的。
他又看了他的背景——從小父母雙亡，被張壽養大。張壽對他有恩，他自然聽張壽的話。
林風讓人把他放了。
罰他去後山麵壁三年。
至於其他人——四十四個，全死了。
加上之前處決的十三個，一共五十七個人。
張家的總人口，從九百八十七，變成了九百三十。
林風蹲在祠堂裡，看著那份名單，心裡沒什麼波瀾。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汪家在張家潛伏了上百年，揪出來的隻是暴露的。還有多少沒暴露的？還有多少藏得更深的？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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