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章 汪家餘孽
張瑞桐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
“大人，搜過了。”
林風沒回頭。
“說。”
張瑞桐深吸一口氣：“從他們住處搜出密信四十三封，賬冊兩本，還有與汪家往來的信物若乾。”
林風的耳朵動了一下。
“信裡說什麼？”
“大部分是情報往來。”張瑞桐的聲音壓得很低，“張家的人員調動、巡邏時間、密室守衛……還有青銅門的事。”
林風轉過頭看他。
“青銅門？”
張瑞桐點頭：“他們查到了青銅門的位置。但具體怎麼進去，還沒查到。”
林風沉默了一會兒。
“那些信物呢？”
“是汪家的令牌。”張瑞桐從懷裡掏出一塊東西，遞到林風麵前，“大人請看。”
林風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塊青銅令牌，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一個“汪”字。字跡古樸，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經常使用的東西。
他伸出爪子，撥弄了一下。
令牌翻了個個兒。背麵刻著一句話——
“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林風差點笑出聲。
汪家還挺中二。
他把令牌撥回去，看向張瑞桐。
“他們的親信呢？”
張瑞桐說：“已經控製住了。一共十七人，都是平時跟他們走得近的。”
林風點點頭。
“審。”
審問的地方在後山的一間石屋裡。
林風沒進去。他蹲在石屋外麵的樹上，聽著裡麵的動靜。
剛開始是問話。
“你跟張福什麼關係？”
“他……他是我堂叔。”
“你知道他跟汪家的事嗎？”
“不……不知道……”
然後是慘叫。
林風聽著那些慘叫聲，耳朵一動不動。
橘子趴在他旁邊的樹枝上，尾巴縮得緊緊的。
林風沒理它。
慘叫聲持續了半個時辰。
然後張敬堯從石屋裡出來，走到樹下，仰頭看他。
“大人，問出來了。”
林風從樹上跳下來。
“說。”
張敬堯擦了擦額頭的汗——不是熱的，是累的。
“張福那一支，共有十一人參與。除了被處決的五個，還有六個平時負責傳遞訊息。另外張祿那邊供出七個，張壽那邊供出五個，張貴那邊供出……十九個。”
林風看著他。
“總共多少？”
張敬堯深吸一口氣：“五十三人。”
林風沒說話。
張敬堯繼續說：“其中十一個是核心族人，四十二個是旁係或僕從。有的在張家待了上百年，有的才來幾年。
有的負責傳遞訊息，有的負責接應，有的負責打探情報……”
他頓了頓。
“還有幾個，是汪家直接派進來的臥底。”
林風的眼睛眯了起來。
“汪家人？混進張家了？”
張敬堯點頭：“有三個。一個在廚房幫工，一個在馬廄喂馬，還有一個……在藏書樓當差。”
林風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但張敬堯聽著，脊背發涼。
“好一個汪家。”林風說，“手伸得夠長的。”
他看向張敬堯。
“那三個人呢？”
“已經抓了。”
“帶過來。”
那三個人被押到林風麵前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兩個男人，一個女人。
男人一個四十來歲，一個三十齣頭。女人看著年輕些，二十七八的模樣——但林風知道，張家人看著年輕，實際年齡要大得多。這女人能在張家潛伏，至少也待了十幾年。
三個人被按著跪在地上，身上都有傷。
林風蹲在他們麵前，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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