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 起風
所有長老也愣住了。
林風沒理他們。
他看著那些人，語氣放緩了一些。
“但改規矩，不是讓你們勾結外人來害自己人。改規矩，是本座的事。是本座跟你們族長、長老商量著辦的事。”
“你們要做的，是等。等本座把規矩改好。等本座把張家變得更好。”
他頓了頓。
“明白了嗎？”
廣場上沉默了幾息。
然後有人開口了。
“明白了。”
是張順。那個被罰麵壁三年的年輕人。他站在人群後麵，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然後第二個。
“明白了。”
第三個。
“明白了。”
越來越多的人開口。
最後，九百多號人，齊聲說：
“明白了！”
林風點點頭。
他從主桌上跳下來，走向祠堂。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人的臉上，恐懼少了，迷茫少了，多了一些別的東西——期待，信任，還有一點……希望？
林風收回目光，走進祠堂。
橘子跟在後麵，小跑著跟上。
祠堂裡，燭火跳動著。
林風蹲在椅子上，看著麵前攤開的那張地圖。
地圖很大，從東北到西南，從沿海到內陸，畫得密密麻麻。張家在長白山，汪家在西南，中間隔了上千裡地。
張瑞桐站在旁邊，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這是我們已經查到的汪家據點。最近的一個在這兒，三百裡外的青石鎮。還有這幾個，分佈在周邊的縣城和山裡。”
林風看著那些點。
一共七個。
三個在鎮上，兩個在縣城，兩個在山裡。
“每個據點多少人？”
張瑞桐說：“少的十幾個，多的二三十。”
林風點點頭。
“能拔掉嗎？”
張瑞桐猶豫了一下：“能是能，但……”
“但什麼？”
“但拔了之後，他們還會建新的。”張瑞桐說，“這幾十年，我們拔過不下十次。每次拔完，過幾年又冒出來。汪家就像野草似的，除不盡。”
林風看著他。
“那是因為你們隻拔地麵上的。”
張瑞桐愣住了。
林風指著地圖上那幾個點。
“這些是監視你們的。拔掉他們，汪家會派新的人來。但派人的地方——他們的大本營——還在。”
他看著張瑞桐。
“要除野草，得連根拔。”
張瑞桐的呼吸頓了一下。
“大人的意思是……”
林風沒回答。
他看著地圖上那片西南的山林，眼睛裡的金光微微閃動。
“敢禍害本座的東西，本座總有一天，要讓汪家雞犬不留。”
他說得很輕，但張瑞桐聽著，脊背發涼。
張敬堯站在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問：“大人，那我們現在……”
林風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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