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章 清理門戶
夜深了。
祠堂裡的燭火換過兩輪，小魚乾也吃了三盤。林風蹲在椅子上，麵前攤著一堆賬冊和名冊，張瑞桐和張敬堯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
林風在看人。
不對，是在看名冊。
張家上下，男女老少，嫡係旁支，一共九百八十七人。名字、年齡、輩分、關係，密密麻麻寫了幾十頁。
他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喊係統。
“係統，能查忠誠度嗎？”
【可消耗功德值開啟“忠誠度探測”功能，探測範圍為視線所及或名冊所載。消耗：100功德值】
林風看了眼自己的功德值。
還剩300。
這陣子光出不進，都快見底了。但這功能必須開，不開沒法玩。
“開。”
【消耗功德值100，剩餘200】
【忠誠度探測已開啟】
林風的視野裡，那些名字後麵開始出現數字。
張瑞桐——95。
張敬堯——92。
張敬忠——88。
張敬賢——85。
張敬德——79。
他一個個看下去。
大部分人的忠誠度都在60以上，有的七八十，有的六七十。有幾個旁支的年輕人隻有五十幾，估計是心裡有點想法，但還沒到背叛的程度。
然後他看到了那幾個紅色的。
張福，旁支，一百二十三歲——忠誠度27。
張祿，旁支，九十七歲——忠誠度19。
張壽，旁支，一百零八歲——忠誠度22。
還有張貴、張財、張喜……
林風數了數，忠誠度低於30的一共有三十二個。
其中低於10的有十三個。
那十三個名字後麵，還有一團淡淡的黑氣，像墨汁滴在水裡，絲絲縷縷地飄著。
係統：【黑氣標記：與外人勾結，有明確背叛行為】
林風的眼睛眯了起來。
十三個人。
夠開一桌席了。
他合上名冊，看向張瑞桐。
“你們張家，有沒有什麼節日？”他問。
張瑞桐愣了一下：“節日？”
“就是全族聚在一起吃飯的日子。”
張瑞桐想了想：“回大人，每年冬至，張家會舉行祭祖大宴，全族上下都會參加。”
“冬至？還有多久？”
“還有……三個多月。”
林風搖搖頭：“太久。”
他想了想，說：“明日設宴。就說本座要‘與族人同樂’。”
張瑞桐愣住了。
“大人，明日設宴……時間太緊，怕是準備不及……”
林風看著他。
張瑞桐的冷汗下來了。
“是。明日設宴。我這就去安排。”
第二天傍晚，張家祠堂前的廣場上，擺了五十多張桌子。
桌子是臨時從各家各戶湊的，高矮不一，新舊不一，但鋪上紅布之後，看著也像那麼回事。每張桌上擺著酒肉果蔬，雖不豐盛，但也算體麵。
張家族人按輩分排列入座。嫡係在中間，旁支在兩邊，最外圍是外姓和僱工。
林風蹲在主桌的正中央——那是張瑞桐平時坐的位置，現在讓給他了。橘子蹲在他旁邊，好奇地東張西望。
張瑞桐坐在下首，張敬堯坐在他對麵。四個長老分坐兩邊。
林風掃了一眼全場。
近千號人，黑壓壓一片。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都是好皮囊。
張家的血脈確實養人。那些活了二三百歲的，看著也就三十齣頭；那些真正年輕的，更是唇紅齒白、眉目如畫。
往那兒一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戲班子在聚會。
有的一臉敬畏，低著頭不敢看他；有的偷偷抬頭，想看看這隻“神獸”長什麼樣；還有的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著什麼。
林風沒管他們。
他端起麵前的酒杯——不對，是舔了一口。酒杯太深，他夠不著底，隻能舔到杯沿那一點。
他把杯子推給張瑞桐。
“換一個。”
張瑞桐連忙重新換了個碗，隻倒了淺淺一層。
林風舔乾淨，抬起頭，看向眾人。
“吃。”他說，“別愣著。”
眾人這才動筷子。
林風沒吃。他從主桌上跳下來，開始在宴席間走動。
橘子跟在後麵，亦步亦趨。
他走到第一桌。
這是嫡係最年長的一桌，坐的都是看著像四十來歲、實際上二三百歲的人。見他過來，紛紛站起來行禮。
林風點點頭，一邊分心檢視係統的資料。
係統裡，那些人的名字和忠誠度一一閃過。
張仁和，97。
張仁禮，94。
張仁義，88。
……
都是綠的。
他走到第二桌。
這一桌是嫡係的中年人——看著像三十齣頭，實際都一百多歲了。張瑞桐的幾個兒子和侄子都在。那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張瑞桐的大兒子——也在其中。
林風在他麵前停了一下。
係統顯示：張澤專，忠誠度96。
林風看了他一眼。
張澤專被他看得有點緊張，低下頭去。
林風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一桌一桌，一排一排。
嫡係走完，走旁支。
走到第七桌的時候，係統裡跳出一個紅色的數字。
張福，忠誠度27。
林風停下來，看向那個人。
二百二十三歲，看著也就四十齣頭。國字臉，濃眉，眼神有點陰沉。此刻正低著頭，但腰背挺得筆直，不像其他人那樣敬畏。
林風睜著幽深的貓眼一瞬不瞬的盯了他一會兒。
張福的表情十分鎮定。
他抬起頭，看了林風一眼，又低下去。
那一眼，林風看懂了。
不是敬畏，不是恐懼，是——不服。
林風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下一個。
張祿，忠誠度19。
一百九十七歲，看著像三十五六。瘦長臉，眼神飄忽，但身上有股子狠勁兒。林風看他的時候，他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再下一個。
張壽，忠誠度22。
一百八十八歲，看著像三十齣頭。白白凈凈，像個讀書人。林風看他的時候，他微微欠身，禮數周全，但係統裡那團黑氣濃得化不開。
再下一個。
張貴，忠誠度8。
二百一十五歲，看著像三十七八。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放在人群裡絕對是引人注目的那種。
但林風走近的時候，他周圍的氣溫彷彿都低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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