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林風的忽悠（下）
林風看著他，又看看那四個長老。
“但你們得記住。”他說，“守護青銅門，比守護本座更重要。本座醒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但青銅門若開了，誰都救不了你們。”
張敬堯深吸一口氣：“大人教訓的是。敢問大人，如今那青銅門……”
“還行。”林風說，“封印也還在。但已經鬆動了。”
他頓了頓。
“本座這次醒來，一是傷養得差不多了，二也是因為感應到封印有變。”
張瑞桐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人的意思是……”
林風看著他，表情十分淡定。
“既然本座已經醒了，自然不會再有什麼意外發生！”
他看著張瑞桐。
“倒是你們自己，這些年可曾遇到過什麼事？”
張瑞桐愣了一下，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林風說：“本座是說，除了青銅門，你們張家可還有別的麻煩？”
張瑞桐想了想，說：“回大人，張家這些年……確實有些麻煩。”
“說。”
張瑞桐看了看張敬堯，見後者微微點頭，便開口道：
“大約三百年前，有一姓汪的人家開始暗中針對張家。起初隻是小打小鬧，後來漸漸成勢。這百餘年來，汪家已經成了張家最大的威脅。”
林風的眼睛眯了起來。
汪家。
果然。
“他們做什麼了？”
張瑞桐說：“他們在查張家的秘密。尤其是青銅門和龍紋石盒。近些年，他們收買了不少張家旁支子弟，刺探訊息。三長老家的一個遠房侄子，就是被汪家收買，差點偷走族譜。”
三長老張敬賢低下頭，臉色難看。
林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張瑞桐繼續說：“還有，汪家在外麵散佈謠言，說張家有長生秘密，引得不少江湖人士覬覦。這些年，張家明裡暗裡，已經跟汪家交過幾次手，各有傷亡。”
林風瞥了他一眼。
“你們自己傳出去的吧，不然別人怎麼知道？”
想到明朝張起靈的騷操作，張敬德訕訕地閉上嘴。
林風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說：“不過也好。有傳言，纔有敬畏。有敬畏，才沒人敢動你們。”
他看著張瑞桐。
“你們張家這些年能傳承下來，靠的不光是血脈。”
張瑞桐點頭：“大人明鑒。”
跟他知道的情況差不多。
林風看著張瑞桐，問：“你們打算怎麼辦？”
張瑞桐愣了一下，然後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汪家若敢來犯，張家必全力反擊。”
林風沒說話。
就這？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人家都滲透到你家裡了，你還隻是兵來將擋？
他忽然有點明白，原著裡張家是怎麼被汪家搞垮的了。
但他沒說出來。
他隻是點點頭，說：“知道了。”
然後他換了個話題。
“方纔說到族譜。”他看向張瑞桐，“你們先祖當年，可曾留下什麼話？”
張瑞桐想了想，說：“族譜我們查過無數遍，並未發現……”
林風說：“他既答應替本座看守，總該留個憑證。你們再仔細查查。”
張瑞桐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本座隻是隨口一說。”林風舔了舔爪子，“你們先祖若想留話，自然會藏在妥當的地方。”
張敬堯忽然開口：“族長，那本最古老的竹簡族譜，邊緣比別的厚些。我一直覺得奇怪，但從未深究。”
張瑞桐眼睛一亮：“快取來！”
一炷香的功夫，那本最古老的竹簡族譜取來了。
張瑞桐親自捧著，放在桌上。
林風看了一眼。
竹簡已經發黑了，上麵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但能看出來，是篆書，刻得很深。
張瑞桐小心翼翼地把竹簡展開。
一片一片竹簡，用牛皮繩串著，從頭到尾，一共三十六片。
張敬堯湊過去，一簡一簡地仔細檢視。
看到最後一簡的時候，他忽然“咦”了一聲。
“族長，你看這裡。”
張瑞桐低頭看。
那是一片空白的竹簡，什麼都沒刻。但邊緣確實比別的厚一點，像是夾了什麼東西。
張敬堯用手指摸了摸，說：“有夾層。”
他用指甲輕輕一挑。
竹簡邊緣裂開一條縫。
裡麵有一張絹帛。
薄薄的，已經發黃，摺疊得整整齊齊。
張瑞桐的手抖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把絹帛抽出來，展開。
燭光照在絹帛上。
上麵的字跡已經褪色了，但還能辨認。
張敬堯看著那些字，臉色越來越白。
“這是……這是先祖的筆跡！”
他認出來了。張家族人都要學先祖筆跡，那是張家的傳統。這絹帛上的字，和他們學的那些字一模一樣。
張瑞桐看著那些字，唸了出來：
“餘齊，遇仙於點蒼山。仙者，玄貓也，形小而威重，言談若神。仙與餘言：將沉睡三千載，命餘守之。餘叩首應允。
仙賜餘一滴麒麟血，言此血脈可傳子孫，護我族昌盛。又賜姓張命餘守青銅門，防天魔破封。
餘以命銘之，傳於子孫，萬代不絕。仙沉睡之日，餘以此帛藏於族譜，待仙醒時，以為憑證。”
他唸完，抬起頭，看向那隻貓。
黑貓蹲在椅子上，舔爪子。
張瑞桐的膝蓋一軟，跪下了。
“張家第十八代族長張瑞桐，叩謝大人！”
四個長老也跟著跪下。
林風看了他們一眼。
“起來吧。”他說，“本座又沒死，跪什麼跪。”
張瑞桐站起來，捧著那張絹帛，手還在抖。
三千年了。
三千年前的祖訓，就藏在族譜裡，藏了三千年。
從來沒人發現過。
他看著那隻貓，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林風跳下椅子，走到香案邊，聞了聞那盤剛端上來的小魚乾。
這是剛才張瑞桐吩咐人準備的——極品銀魚，曬得乾乾的，油光發亮，聞著就香。
他叼起一條，嚼了嚼。
嗯，好吃。
他嚥下去，回頭看向那五個人。
張敬德忽然開口了。
“大人，晚輩還有一個疑問。”
林風看著他。
“說。”
張敬德猶豫了一下，說：“大人說這龍紋石盒是大人沉睡之所。但晚輩聽說——聽族裡老人說——這盒子裡原本是周穆王留下的聖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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