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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這解元,誰愛當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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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試結束後的日子,貢院的大門緊閉,府城裡的喧囂從未停歇。

文安客棧裡,趕考的學子們來了又走。有人連夜僱車,逃也似地離開這座讓他們夢碎的城市。也有人選擇留下,在無盡的焦慮中,等待命運的宣判。

蘇銘和許清留了下來。

許清每日依舊外出,隻是不再去書坊,而是站在貢院對麵的街角,和其他學子一樣,望著那朱紅色的高牆,一站就是半天。他的臉上,寫滿了寒門學子對未來的所有期盼與忐忑。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

蘇銘則徹底待在了客棧裡。

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盤膝坐在床上,運轉《青木長生訣》。精神力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鋪滿整個客棧,乃至延伸到周圍的街巷。

他「感知」這座城市在白日的喧囂與夜晚的沉寂中,那無數駁雜念頭匯聚成的混沌氣場。

他的心,在這份嘈雜中,反而愈發寧靜。

「徒兒,你這心態,為師很欣慰。」林嶼的魂體在戒指裡翹著二郎腿,一副老懷大慰的模樣。

「隻是在想,若此次不中,下一步該如何。」蘇銘的聲音在心中響起。

「不中?」林嶼差點從虛幻的椅子上摔下來,「開什麼玩笑!為師親自指導的控分策略,你要是還能把自己控出榜外,那隻能說明你天賦異稟,是天生的倒黴蛋!」

蘇銘沒有再說話。

他隻是將精神力沉入丹田,感受著那片比來時壯大了幾分的氣海。這纔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

放榜那日,天剛矇矇亮。

整座雲朔府城,彷彿從沉睡中被一盆冷水潑醒,瞬間沸騰。

無數人潮,從城市的四麵八方,朝著貢院門口的巨大照壁湧去。

「蘇兄,快!快!」許清天沒亮就敲開了蘇銘的門,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發顫。

蘇銘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青布衣袍。

等他們擠到皇榜前時,這裡早已是人山人海,連插針的空隙都沒有。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汗味、脂粉味和一種名為「焦灼」的氣味。

「讓讓!讓讓!」

「別擠了!踩到我腳了!」

「前麵到底出榜了沒有啊!」

人群的喧囂,幾乎要將貢院的屋頂掀翻。

許清個子不高,在人群中被擠得東倒西歪,他拚命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卻隻能看到無數晃動的人頭。他的手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蘇銘站在他身後,神色平靜,高出半個頭的身高讓他能越過人群,清晰地看到前方的一切。他的靈識早已散開,將皇榜上每一個細小的墨字,都映入了腦海。

「咚——」

一聲鑼響,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

一名衙役走上高台,展開一卷明黃色的捲軸,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拖長的、毫無感情的語調開始唱名。

「大興朝丙辰科,雲朔府鄉試,中試舉人榜!」

「第一百二十名,安化縣,孫德才!」

人群中發出一聲壓抑的、不敢置信的驚呼,隨即是一個中年男人喜極而泣的嚎啕。

衙役麵不改色,繼續念著。

「第一百一十九名,府城,趙……」

每念出一個名字,人群中便會爆發出一陣小範圍的騷動,夾雜著狂喜的吶喊與絕望的嘆息。

許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嘴唇不停地翕動著,似乎在默唸著什麼。

唱名過半,依舊沒有他和蘇銘的名字。

許清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第七十三名,青石縣,蘇銘!」

當這個名字被念出來時,許清猛地一震,扭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蘇銘。

蘇銘隻是對他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那個名字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符號。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

完美。

林嶼在戒指裡差點拍手叫絕。

漂亮!這控分技術,簡直是藝術!精準地卡在中間偏後的位置,既能穩穩拿到舉人身份,這波操作,我給九十九分,少給一分是怕你驕傲!

唱名還在繼續。

許清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第十名,河陽府,張敬修!」

「……第五名,金州府,李長庚!」

當唸到前十名時,人群的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所有人都知道,重頭戲來了。

「第四名……」

衙役故意拖長了音調。

許清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第三名!亞元!青石縣,許清!」

「嗡——」

許清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他隻覺得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整個世界隻剩下那幾個字,在他的耳邊反覆迴響。

青石縣,許清……

亞元……

他中了!

而且是第三名!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山洪暴發,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隻覺得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

蘇銘一把扶住了他。

「許兄,恭喜。」蘇銘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將他從失神中拉了回來。

許清回過神,一把抓住蘇銘的胳膊,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眶瞬間就紅了。兩行滾燙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下來。

十年寒窗,書攤旁的孤燈,指尖的墨繭,父親鬢角的白髮……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有了回報。

周圍,投來了無數羨慕、嫉妒、驚異的目光。

一個青石縣,居然同時出了兩個舉人,其中一個還是亞元!

「第二名!經魁!府城,錢文柏!」

「解元!府城,魏子昂!」

當「魏子昂」三個字被喊出來時,人群徹底沸騰了。

「魏公子!是魏公子!」

「不愧是通判大人之子,十七歲的解元,前途無量啊!」

隻見人群中,被眾人簇擁著的魏子昂,在一片恭賀聲中,矜持地抬起下巴,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意氣風發。他享受著所有人的矚目,如同站在山巔的王者。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看到同樣被眾人關注的許清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至於蘇銘,沒有在他目光裡停留超過半秒。

在他的世界裡,一個排名七十多的普通舉人,連讓他記住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蘇銘坦然地接受了這份無視。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

當晚。

「蘇兄,」許清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不解,「以你的才學,絕不該隻在七十三名。」

他心裡清楚,蘇銘在經義策論上的見解,遠在他之上。

「許兄說笑了。」蘇銘神色淡然,「科場之事,本就七分才學,三分運氣。我能上榜,已是僥倖。倒是許兄你,實至名歸,為我青石縣大大地爭了一口氣。」

他頓了頓,看著許清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再說,解元之位,未必是福。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今日魏子昂有多風光,明日他要麵對的審視和詰難,就有多嚴苛。你我這樣,居於中遊,反而自在。」

許清愣住了。

他看著蘇銘那雙平靜如古井的眸子,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這位朋友。

他還在為名次而或喜或悲,蘇銘卻已經跳出了這個圈子,在更高的地方審視著全域性。

這份心性,這份格局,遠非自己能比。

……

三日後,鹿鳴宴。

宴設於府衙後花園的「聞濤閣」,由雲朔知府親自主持,宴請本屆所有新科舉人。

聞濤閣臨湖而建,雕樑畫棟,飛簷翹角。閣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地麵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侍女們穿著統一的粉色紗裙,如同穿花蝴蝶般,端著一道道精美絕倫的菜餚穿梭其間。

空氣裡,瀰漫著佳肴的香氣、美酒的醇香和名貴薰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蘇銘和許清被安排在中間的一桌。

許清作為亞元,座位靠前,緊挨著幾位府衙的佐官。

而蘇銘,則被安排在了這一桌的最末席。

宴席開始,知府大人說了幾句勉勵的官樣文章,眾人齊齊舉杯。

很快,氣氛便熱烈起來。

官員們紛紛離席,端著酒杯,走向那些他們看好的「門生」。

魏子昂、錢文柏、許清這前三名,身邊圍滿了人。

「許賢侄,果然是少年英才啊!」府衙同知錢大人挺著肚子,滿臉紅光地拍著許清的肩膀,「本官早就聽聞青石縣人傑地靈,今日一見,名不虛傳!來,滿飲此杯!」

許清受寵若驚,連忙起身回敬。

「許亞元,下官乃是府學教授,你的文章,我與幾位同僚都拜讀過了,風骨峭拔,見解獨到,佩服,佩服!」

許清被一群熱情的官員和學子圍在中間,應接不暇,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而另一邊,蘇銘的麵前,冷冷清清。

他樂得清靜,慢條斯理地品嘗著桌上的美食。

這鹿鳴宴的菜品,確實比客棧的大鍋飯強太多了。這道「鬆鼠鱖魚」,酸甜可口,外酥裡嫩。那道「東坡肘子」,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蘇銘的靈識,如同最敏銳的探針,在喧鬧的宴會廳裡,捕捉著有用的資訊。

他「聽」到不遠處的角落裡,兩個品級不高的官員正在竊竊私語。

「老李,聽說了嗎?京裡最近,可不太平。」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官員,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噓!王兄,慎言!」另一個稍顯清醒的官員,緊張地看了看四周,「此等事,是你我能議論的?」

「怕什麼!」那王姓官員又灌了一口酒,膽子大了不少,「我那在京城兵馬司當差的表侄,前日來信說,半個月前,北城的一位侯爺府上,整個府邸都被禁軍圍了,連隻蒼蠅都飛不出來。聽說……是跟前朝的什麼『丹書鐵券』有關,牽扯到了宮裡的貴人!」

「前朝丹書鐵券?」李姓官員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這潭水也太深了……」

「誰說不是呢?所以說啊,咱們這些外放的官,雖然清苦,但好歹安穩。京城那地方,一個不小心,就粉身碎骨了!」

蘇銘的筷子,微微一頓。

「徒兒,聽到了吧?」林嶼的聲音也嚴肅了些,「京城水深啊。看來有別的修士在京城活動,而且動靜還不小。咱們以後去了,得把船開慢點,不,咱們得潛水過去!萬萬不可冒頭!」

蘇銘點點頭,將一塊肘子肉送進嘴裡,默默記下了這個資訊。

宴席過半,知府大人興致很高,提議眾人以「秋日登高」為題,即興賦詩。

魏子昂當仁不讓,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手持酒杯,踱步當場,片刻之後,便吟出一首七言律詩。詩句華美,對仗工整,氣勢磅礴,引來滿堂喝彩。

許清隨後也作了一首,他的詩風清遠,意境悠長,雖不如魏子昂那般氣魄宏大,卻也自有一番風骨,同樣贏得了不少讚譽。

輪到後麵名次的舉人時,氣氛便隨意了許多。

當一個官員的目光落到蘇銘身上時,他隻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學生才疏學淺,不敢在諸位大人與同窗麵前獻醜。」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那官員愣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麼,便轉向了下一個人。

一場鹿鳴宴,蘇銘就像個透明人,從頭坐到尾,除了吃,就是喝,沒說過幾句話,也沒被人記住。

宴席結束,眾人紛紛散去。

許清喝得不少,被兩個同鄉攙扶著,他還在對蘇銘憤憤不平:「蘇兄,他們……他們太看不起人了!」

「許兄,你喝多了。」蘇銘扶住他,平靜地說道,「無人問津,豈不正是最好的清靜?」

他看著夜色中燈火輝煌的府衙,眼中沒有半分留戀。

……

回到文安客棧,蘇銘和許清商量起了接下來的行程。

「我打算明日便啟程,回一趟青石縣。」許清說道,「中了舉,總要先回家告訴父親一聲,讓他老人家高興高興。安頓好家中事務,我再動身赴京,準備來年的春闈。」

「我也正有此意。」蘇銘點點頭,「我們結伴回去。」

「好!」

第二天清晨,一輛和來時一樣樸素的青布馬車,緩緩駛出了雲朔府城的東門。

車輪滾滾,將府城的喧囂與繁華,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車廂裡,許清靠著車壁,因為宿醉未醒,很快便沉沉睡去。

蘇銘則閉著眼睛,看似假寐,心神卻沉入了戒指中。

「師父,回到縣學,如何交代?」

周文海可是對他寄予厚望,指望著他能一舉奪魁,拿下解元之位的。

現在,他隻考了個七十三名。

林嶼的聲音悠然響起,「在想回去如何應對周文海那老小子?」

蘇銘心神微動:「師父明鑑。弟子確在思忖,老師對解元之位期許甚高,此番結果,恐令他失望。」

「失望?」林嶼嗤笑一聲,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調侃,「他若真因此失望,那這老師,眼界也不過如此。不過,為人師者,麵子總是要的。此事,為師早有計較。」

「請師父指點。」

「簡單。」林嶼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回去之後,你什麼都別解釋,隻需做一件事。」

「何事?」

「主動請罪。」林嶼吐出四個字,隨即詳細解釋道,「一見周文海,不必等他發問,你便先行禮,言明自己有負老師厚望,考場發揮失常,未能竟全功,心中惶恐。」

蘇銘微微一怔:「這……是否太過被動?」

「被動?這纔是以退為進的高招!你主動認錯,姿態放到最低,他滿腔的疑問和些許不滿,就被你這話堵回去大半。他一個長輩,師長,難道還能揪著一個已經惶恐,認錯的學生窮追猛打?那也太**份了。」

「然後呢?」

「然後?」林嶼輕笑,「然後你就將府城見聞,尤其是鹿鳴宴上觀察到的官場生態、各方勢力的微妙反應,以及……你隱約聽到的關於京城不太平的風聲,條理清晰地向他稟報。重點不在於你考了多少名,而在於你通過這次府城之行,看到了什麼,想到了什麼,成長了多少。」

林嶼頓了頓,語氣變得深邃:「你要讓他覺得,他的學生,已經不再是隻知死讀書的懵懂少年,而是一個開始懂得觀察風色、思考進退、有了自己判斷的準官員。一個解元的虛名,與一個懂得藏拙、知曉利害、目光長遠的弟子,哪個更值得栽培?周文海若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孰輕孰重。他甚至會欣慰,會覺得你比他想的更成熟,更值得投入。」

蘇銘聽完,心中豁然開朗。師父此計,看似簡單,實則深諳人心與權術,不僅化解了可能的責難,更是將一次「失敗」轉化為展示自身成長的機會。

「師父,回縣學後,弟子便依計而行。」

「嗯。」林嶼應了一聲,隨即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的期待,「為師倒是很想看看,周文海那老古板,聽到你這番檢討兼『匯報』後,會是個什麼表情。是吹鬍子瞪眼,還是撚須微笑?嘿嘿。」

蘇銘無奈師父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子。

他望向窗外,青石縣的輪廓在望。他知道,按照師父的指點,此行歸去,非但不是請罪,反而可能成為他與老師關係更進一步、獲得更多信任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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