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七星連珠,別說得那麼玄乎。」林嶼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這叫『分散式區域網』。以前你們那是單機版,一個陣盤管一塊地,壞了一個就瞎一塊。現在咱們要把它們串起來。」 找好書上,.超方便
林嶼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在修仙界,這就叫『氣機共鳴』。把七個主節點埋在靈脈的『穴位』上,二十一個副節點做『經絡』。一旦這網織成了,除非把這一片地皮整個掀了,否則誰也別想悄無聲息地摸進來。」
蘇銘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整個防區。
在「觀微」視野下,那些已經被埋下的節點正散發出微弱的靈力波動。這些波動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像呼吸一樣,有著某種奇特的韻律。當東邊的節點亮起時,西邊的節點也會隨之黯淡,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絲線將它們緊緊拴在了一起。
這就是蘇銘要構建的——蛛網聯防體係。
「埋!」
隨著蘇銘一聲令下,趙鐵戟將那根狼骨陣樁狠狠插入坑底。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震顫聲響起。
地麵上的積雪微微一跳。
緊接著,彷彿多米諾骨牌被推倒,從主節點開始,一道道肉眼難辨的幽光在雪層下飛速穿梭,瞬間點亮了其餘二十個副節點。
原本散亂的靈氣波動,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整齊劃一。
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籠罩了整個丙七防區。
「成了。」
蘇銘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就完了?」老劉頭湊過來,獨眼在四周踅摸了一圈,「看著跟以前也沒啥兩樣啊?光幕也沒升起來。」
「光幕太費靈石,那是用來硬抗妖術的。咱們這『鐵桶陣』,講究的是個『粘』字。」蘇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轉頭看向正在擦劍的陳川,「陳兄,試一試?」
陳川聞言,眼皮一抬,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怎麼試?」
「全力攻進來。」蘇銘指了指防區外圍,「別留手,就把我們當成狼群。」
陳川沒有廢話,提劍轉身,走出防區約莫五十丈。
他深吸一口氣,鍊氣圓滿的靈力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長劍裹挾著凜冽的寒光,直刺防區中央的蘇銘。
快。
快若驚鴻。
陳川是散修出身,劍法沒有花哨,全是殺人技。
這一劍若是刺實了,便是築基初期的修士也要暫避鋒芒。
趙鐵戟和老劉頭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陳川踏入防區三十丈範圍的一瞬間。
蘇銘掛在腰間的那枚看似普通的玉佩,突然亮起了一抹紅光。
「三息。」蘇銘輕聲念道。
這是預警。
不需要神識時刻外放,隻要有異種靈力波動闖入「蛛網」的覆蓋範圍,節點之間的共鳴就會被打亂,從而觸發警報。
陳川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突進至十丈之內。
「起。」
蘇銘左手掐訣,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原本平靜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並非那種實質性的牆壁阻擋,而是一種彷彿陷入了沼澤般的遲滯感。
陳川隻覺得手中的劍鋒像是刺入了一團厚厚的棉絮,原本淩厲的劍勢瞬間一頓。
周圍流動的靈氣不再是助力,反而變成了無數雙看不見的小手,死死地拖拽著他的手腕、腳踝。
他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至少慢了四成。
「這……」趙鐵戟瞪大了眼睛。
在戰場上,慢一分就是死。
慢四成?那就是把脖子洗乾淨了等著挨宰。
陳川眉頭緊鎖,低喝一聲,體內靈力激盪,試圖強行衝破這股束縛。
劍鋒震顫,再次加速。
「轉。」
蘇銘右手劍指輕輕一撥。
那原本死死拖拽著陳川的靈力流向,突然變了。
不再是阻擋,而是側推。
就像是一條奔騰的河流突然拐了個彎。
陳川那必殺的一劍,在距離蘇銘還有三尺的地方,竟然詭異地向右滑去。
呲啦!
劍氣擦著蘇銘的衣角劃過,狠狠劈在旁邊的凍土上,激起一片碎石。
陳川收劍而立,看著自己有些微微顫抖的手腕,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刺人,而是在跟整片天地較勁。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讓他難受得想吐血。
「這什麼鬼陣法?」陳川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
「蛛網。」蘇銘笑了笑,散去了手中的法訣,「一旦入網,越掙紮,纏得越緊。除非你的力量能瞬間撕裂這二十一個節點的靈力總和,否則,靈力流向就由我說了算。」
「神了!真他孃的神了!」
趙鐵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動得臉紅脖子粗,「有了這玩意兒,下次狼群再來,老子不用追著它們屁股跑,站著就能多砍三頭狼!」
老劉頭也是一臉喜色,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子:「而且這動靜小,陰人是一絕。那些畜生要是衝進來,腳底下一滑,咱們上去就是一刀,嘿嘿……」
看著興奮的眾人,蘇銘臉上的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
他之所以費盡心思佈下這「蛛網聯防」,不僅僅是為了對付狼群。
更重要的是,這套體係對地下的震動同樣敏感。
這在生死關頭,就是生與死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