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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池中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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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離開了能遠眺京城輪廓的山樑,順著官道,匯入了通往城門的車馬人流中。   藏書廣,.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距離越近,那盤踞在大地上的灰黑色巨獸便越發顯得猙獰,高達數十丈的城牆投下的陰影,彷彿帶著實質的重量,提前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馬車駛入城門洞的瞬間,光線驟然一暗。

喧囂和陽光一同被厚重的城牆隔絕在外,車輪碾過平整石板路的聲音,與牆壁上火把燃燒的「劈啪」聲混在一起,在幽深的甬道裡來回碰撞。

許清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透過車窗的縫隙,呼吸著屬於京城的空氣。那空氣裡混雜著塵土、牲畜、食物的複雜氣味,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繁華的厚重感。

蘇銘則安靜地坐著,他能感覺到,那股無處不在的、名為「龍氣」的龐大壓力,在這裡變得更加凝實,像水銀一樣,從四麵八方包裹過來,沉甸甸地壓在神魂之上。

「徒兒,收斂心神。」林嶼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凝重,「別用你的感知去亂撞,在這裡,你那點微末道行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太紮眼了。」

蘇銘依言,將外放的感知全部收回體內,隻用眼睛和耳朵去觀察。

馬車緩緩駛出城門洞,眼前豁然開朗。

京城的繁華,如同一幅被猛然展開的畫卷,帶著巨大的衝擊力,撲麵而來。

寬闊得能容納八輛馬車並行的大街,用巨大的青石鋪就,平整如鏡。街道兩旁,是三四層高的木質樓閣,飛簷鬥拱,雕樑畫棟,一塊塊金字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街上人流如織,車水馬龍。

有騎著高頭大馬、身著錦衣的公子哥,有坐著青呢小轎、簾幕深垂的大家閨秀,更多的,是行色匆匆的商販、夥計、以及和他們一樣,帶著一臉茫然與敬畏初入京城的異鄉人。

「咕咚。」

許清嚥了口唾沫,緊緊攥著自己的那個青布包裹,彷彿隻有這樣,才能在這洪流般的繁華中,找到一絲安身立命的實在感。

他們的馬車,在距離內城門還有數百步的地方,就被迫停了下來。

前方,等待入城的隊伍排成了長龍。

幾個穿著號服、腰挎佩刀的兵卒,正一臉不耐煩地盤查著過往行人。

他們對待那些衣著華麗、有護衛隨行的車馬,隻是隨意掃一眼便揮手放行;而對待那些推著獨輪車、挑著貨擔的普通百姓,則厲聲嗬斥,動作粗魯。

許清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他默默地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嘴唇抿得更緊了。

蘇銘沒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

一輛裝飾極其奢華的馬車,由兩匹神駿的北地大馬拉著,蠻橫地從隊伍側方擠了過來,絲毫不顧及旁邊行人的驚呼與躲閃。

趕車的車夫一臉倨傲,手中馬鞭「啪」地一甩,在空中炸響。

「滾開!都滾開!沒看到是魏國公府的馬車嗎?耽誤了公子的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原本擁堵的人群,像是被熱刀切開的牛油,瞬間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來。

盤查的兵卒一看到馬車上那個「魏」字家徽,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小跑著迎了上去。

「原來是小公爺!小的給您請安了!」

那輛奢華的馬車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隻是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一角,露出一張略顯蒼白、帶著幾分病態俊美的年輕麵孔。

那年輕人,約莫十七八歲,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領口袖口都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雲紋。他懶洋洋地朝外瞥了一眼,目光中滿是與生俱來的傲慢與漠然。

「廢物。」

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便放下了車簾。

兵卒們點頭哈腰,目送著馬車絕塵而去,連路引都未曾檢視。

「嘖嘖,好大的官威。」林嶼在蘇銘腦中點評道。

就在蘇銘他們的馬車緩緩向前挪動時,又一輛馬車試圖效仿剛才那位小公爺,想要強行插隊。

這輛馬車雖然也算精緻,但比起剛才魏國公府的,就顯得小家子氣多了。

一名伍長模樣的兵頭皺了皺眉,上前一步,用刀鞘不客氣地敲了敲車轅。

「停下!哪家的?懂不懂規矩?後麵排隊去!」

車簾被掀開,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探出頭來,臉上堆著笑。

「軍爺,行個方便。我家公子是吏部王侍郎家的,進城有急事。」

聽到「吏部王侍郎」,伍長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沒有讓路的意思。

「侍郎府的,也得按規矩來。去後麵排著。」

管家的臉色有些難看,卻也不敢發作,隻得悻悻地指揮車夫退到隊伍末尾。

「瞧見沒,徒兒。」林嶼笑道,「這京城的圈子,分得清清楚楚。國公府是頂級VIP,侍郎府就是個高階會員,待遇差遠了。咱們這種沒名沒姓的,就是排隊領救濟糧的。」

終於,輪到了蘇銘他們的馬車。

一名兵卒懶洋洋地走過來,伸手就要路引。

車夫老陳早已準備好,陪著笑臉遞了上去。

兵卒接過,隨意地開啟,目光在上麵掃過。

當他看到「青石縣」三個字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可當他的目光繼續下移,落在「周文海門生」這五個字上時,他的動作頓住了。

他抬起頭,多看了馬車兩眼,眼神變得有些古怪。那是一種混雜著審視、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眼神。

他沒有立刻放行,而是拿著路引,走到了旁邊那個正在喝水的伍長麵前,低聲說了幾句。

那伍長聞言,也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直直地射向蘇銘所在的馬車。

他的視線在馬車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然後,他纔不鹹不淡地對那兵卒揮了揮手。

兵卒跑回來,將路引還給老陳,語氣依舊平淡。

「過去吧。」

馬車緩緩啟動。

在與那伍長錯身而過的瞬間,蘇銘感到對方的目光,又在自己身上颳了一遍。

那不是友好的注視,也不是例行公事的盤查。

那是一種標記。

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在林中發現了一隻陌生的、或許與某個仇家有關的獵物,於是在它身上,留下了一個隻有自己能看懂的記號。

「師父,他……」

「他認出周文海的名字了。」林嶼的聲音很平靜,「你老師當年在京城,動靜鬧得不小。雖然過去了十幾年,但總有些人還記得。這京城底層的小吏,訊息最是靈通。咱們,已經被打上標籤了。」

「是福是禍?」

「不好說。但徒兒你記住了,從現在起,咱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人在暗中看著。」

穿過內城門,街道上的氣息又為之一變。

如果說外城是喧囂的市井,那內城,便多了幾分森然的秩序。街上的行人衣著明顯更加體麵,行走的姿態也更為從容。不時能看到一隊隊巡城的甲士走過,步伐整齊,目不斜視。

空氣中,那股屬於權力的威壓,幾乎凝成了實質。

「蘇兄,我們先去城南,那裡客棧多,也是各地來京趕考的士子們常住的地方。」許清顯然提前做足了功課,他收起了剛才的感慨,迅速進入了務實的角色。

老陳駕著車,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大街,拐入一片相對安靜的坊區。

這裡果然客棧林立,大大小小的招牌掛滿了街道兩側。

「狀元樓!」

「連升店!」

「文昌客棧!」

名字一個比一個吉利。

許清跳下車,連著問了三家,都得到了同樣的答覆。

「客滿了,客官。」

而且,那價格也讓他暗暗咋舌。最普通的一間下房,一晚上的價錢,就夠他們在青石鎮住上三天。

「看來春闈在即,京城的客房都緊張得很。」許清皺起了眉。

最後,在一條巷子的盡頭,他們找到了一家名為「朋來」的客棧。

這家客棧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兩層的木樓,門臉不大,招牌上的漆都有些剝落,透著一股老舊的氣息。

「掌櫃的,還有客房嗎?」許清走了進去。

櫃檯後,一個正在打著算盤的乾瘦老頭抬起眼皮,瞥了他們一眼。

「有。天字號沒了,隻剩兩間人字號的。」他的聲音乾巴巴的,沒什麼情緒。

「價錢如何?」

「一間,三百文一晚,不還價。」

這個價格,依舊是青石鎮同等客棧的三倍有餘。

許清回頭看了蘇銘一眼,蘇銘對他點了點頭。

「那就兩間。」許清從錢袋裡數出銅錢。

掌櫃收了錢,丟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

「二樓,盡頭兩間。醜話說在前頭,店小利薄,熱水每日隻供應一桶,要打水的趁早。」

許清接過鑰匙,道了聲謝。

掌櫃的隻是「嗯」了一聲,又低頭撥弄他的算盤珠子,嘴裡嘟囔了一句。

「京中米貴,居大不易啊。」

房間很小,小到隻能放下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推開窗,看到的是對麵客棧的後牆,牆上爬滿了青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許清卻似乎很滿意。他放下行李,立刻拿出他的小簿子,開始記錄今天的開銷,並規劃接下來的用度。

蘇銘將房間簡單打掃了一遍,關上門窗。

夜色漸深。

白日的喧囂漸漸退去,京城陷入了另一種形式的寂靜。隻有遠處更夫的梆子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蘇銘盤膝坐在床上,摒除雜念,嘗試著進入冥想狀態。

然而,剛一凝神,他就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

周遭的天地靈氣,不再是荒野中的活潑與親近,而是變得死寂、沉重、充滿了排斥感。那無處不在的龍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將一切都牢牢禁錮。他的神識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鳥,無論如何撲騰,都難以離體分毫。

「別硬來。」林嶼的聲音響起,「你這是在跟整個大興朝的氣運對抗,螳臂當車。」

「那該如何?」

「運轉《斂息訣》。」林嶼道,「記住,咱們的功法,核心在一個『融』字,一個『順』字。不要去對抗它,而是去適應它,讓自己變成它的一部分,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蘇銘依言,心念一動,體內的靈力開始按照《斂息訣》的獨特法門運轉起來。

他的氣息,迅速地低沉、內斂,直至微不可聞。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塊路邊的石頭,一棵院角的枯草,徹底失去了存在感。

在這種近乎「龜息」的狀態下,原本那股沉重如山的龍氣壓力,似乎變輕了一些。

世界,在他閉合的感知中,呈現出另一番景象。

整個京城,就像一塊被巨大壓力壓實了的鐵板。

但在他全力運轉《斂息訣》後,他那被壓縮到極致的神識,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塊鐵板上,幾個極其微弱的「異點」。

那感覺,就像在一張平滑的桌麵上,用指尖觸控到了幾根紮進去的、看不見的釘子。

一個「釘子」,來自於東南方向。

它給人的感覺,是尖銳、霸道、充滿了侵略性,彷彿一柄倒插在地上的長矛,即便被厚土掩埋,依舊透著森然的鋒芒。

另一個「釘子」,來自於正西方向。

它溫和,卻又堅韌。像一塊被盤了千年的玉石,在重壓之下,散發著自己獨有的、微弱卻不滅的光暈。

而最讓他心驚的,是來自於皇城東南角的一個「釘子」。

它不尖銳,也不溫和,而是浩大、威嚴、充滿了法度森嚴的秩序感。它不像外來的釘子,更像是這塊鐵板自身的、一個經過特殊強化和淬鍊的節點。

「感覺到了嗎?」林嶼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

「嗯。」蘇銘在心中回應,「那些是……」

「龍氣並非消滅靈氣,而是『鎮壓』與『規訓』。」林嶼解釋道,「它將所有野生的、無序的靈氣,都強行納入皇權的體係。在這種體係下,任何未經許可的修行,都會受到壓製。」

「而你感覺到的那幾個『釘子』,就是例外。它們能在這龍氣的鐵幕下,維持自身的靈氣源,無外乎兩種可能。」

「要麼,是皇權特許的存在,比如欽天監、皇家供奉院之類,它們本身就是龍氣體係的一部分,是皇帝用來掌控超凡力量的工具。你感覺到的皇城東南角那個,八成就是。」

「要麼,就是自身擁有強大的陣法,或是藏著某種能夠隔絕龍氣探查的寶物,硬生生在鐵板上,為自己扛出了一片小小的空間。正西方向那邊,應該就是後者。」

林嶼的聲音變得玩味起來。

「在京城這地界上,竟敢私設陣法,對抗龍氣。這背後要是沒點見不得人的勾當,為師把名字倒過來寫。」

蘇銘緩緩收功,睜開眼,窗外已是深沉的墨色。

他心中再無半分初到京城的興奮,隻剩下警惕。

第二天一早,蘇銘和許清下樓用早飯。

客棧的大堂裡,已經坐了七八桌客人,大多是和他們一樣的外地士子,一個個埋頭吃著寡淡的白粥鹹菜,氣氛有些沉悶。

隻有靠窗的一桌,坐著兩個商人模樣的中年人,正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

蘇銘選了他們鄰桌的位置坐下。

以他如今的聽力,即便對方刻意壓低聲音,那些話語還是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何止!我那在兵部當差的遠房表侄說,北邊的軍報似乎不太平。朝中為此吵得不可開交,永昌侯爺是主戰最凶的一個,天天在朝會上跟主和的文官們拍桌子。」

「打仗?那可不是好事……」瘦商人的臉上露出一絲憂色,「這一打起來,賦稅又要加重,咱們的生意就更難做了。」

「誰說不是呢……」

蘇銘默默地吃著粥,將這些碎片般的資訊,記在心裡。

永昌侯。

又是永昌侯。

這個名字,像一根無形的線,將周老師的往事、昨夜的靈機探查、以及此刻市井的傳聞,全都串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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