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風暴過後,京城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太子與端王被廢黜的訊息,如同驚雷般炸響,震動了整個大乾王朝。原本穩固的權力格局,瞬間被打破,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權力真空引發了一場無聲的爭奪。
瑞王府,如今已更名為北境王府,位於京城北側,占據著一片廣闊的土地。李爭鳴正在書房中,與葉擎蒼商議著擴建王府衛隊的事宜。
“殿下,按照陛下的旨意,王府衛隊可擴編至三千人。”葉擎蒼指著地圖上王府的範圍,說道,“目前我們已有的禁軍和收編的流民,加起來已超過萬人。如何從中篩選三千精銳,並妥善安置其餘將士,成了當務之急。”
“篩選精銳,並非難事。”李爭鳴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落在地圖上,“本王要的,不僅僅是精銳,更是忠誠。那些在北境戰場上,與蠻族浴血奮戰的將士,以及在京畿山林,跟隨本王擊潰伏兵的將士,他們是本王最堅實的班底。”
“至於其餘的將士,也不可隨意遣散。”李爭鳴繼續說道,“他們跟隨本王出生入死,本王不能寒了他們的心。可以在王府周邊,劃出一些田地,讓他們屯田安置。同時,繼續招募流民,擴充兵源。本王還需要一支,能夠隨時拉出去打仗的軍隊。”
葉擎蒼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敬佩。他知道,李爭鳴此舉,既是安撫人心,也是在為將來做準備。
“殿下英明!末將立即去辦!”葉擎蒼領命而去。
李爭鳴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投向遠方的皇宮。他知道,李宗元將他冊封為北境王,並允許他擴建衛隊,既是對他的褒獎,也是對他的限製。北境王,意味著他將長期鎮守北疆,遠離京城權力中心。而三千衛隊,在京城之中,雖然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但與禁軍和皇城衛隊相比,依然顯得微不足道。
但他,豈會甘心被束縛在北境?
他開啟天子望氣術,京城上空的氣運圖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複雜。廢太子與廢端王的氣運雖然消散,但新的氣運卻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除了幾位尚且年幼的皇子,還有幾位與皇室沾親帶故的王爺,以及朝中幾位手握重權的國公,他們的氣運都開始變得活躍起來,隱隱有爭龍之勢。
其中,有兩股氣運最為顯眼。一股是五皇子李成文,他素來低調,不顯山不露水,但此刻氣運卻在緩慢而堅定地增長。另一股則是七皇子李成武,他母親是當朝皇後,外戚勢力龐大,氣運也頗為強盛。
“有趣。”李爭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知道,這場奪嫡之戰,已經從明麵上的太子與端王之爭,轉入了暗流湧動的諸王之爭。
他需要在這場爭鬥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並最終脫穎而出。
正當李爭鳴思索之際,門外傳來康富海的聲音。
“北境王殿下,陛下宣您入宮,前往奉天殿議事。”
李爭鳴眼神微凝。奉天殿是議國事重典之處,李宗元在此議事,必然事關重大。
他再次入宮,來到奉天殿。殿內,除了李宗元,還有幾位內閣大臣,以及幾位手握重權的國公。五皇子李成文與七皇子李成武,赫然也在其中。
“兒臣李爭鳴,拜見父皇。”李爭鳴躬身行禮。
“平身吧。”李宗元示意他落座。
“今日召諸位愛卿前來,是為商議北境戰事。”李宗元目光掃過眾人,沉聲說道,“雖瑞王已擊退蠻族,但蠻族主力未損,隨時可能捲土重來。陽關雖固,但長此以往,消耗巨大,非長久之計。”
“陛下所言極是。”戶部尚書率先開口,“北境戰事,耗費巨大。國庫雖有餘財,但若長期供養大軍,恐難以為繼。”
“依本王之見,我大乾不應坐以待斃。”一名國公說道,“蠻族屢犯邊境,我大乾當主動出擊,將其徹底擊潰,方能永絕後患!”
“主動出擊,談何容易?”兵部尚書反駁道,“蠻族騎兵彪悍,來去如風。我大乾若深入蠻族腹地,補給困難,恐遭埋伏。”
眾人議論紛紛,各執己見。李爭鳴隻是靜靜地聽著,沒有發表意見。他知道,李宗元召他來此,並非僅僅是聽取意見,更重要的是,要看他如何應對。
“瑞王,你北境禦敵,對蠻族最為熟悉。你以為,我大乾當如何應對蠻族?”李宗元將目光投向李爭鳴。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李爭鳴身上。五皇子李成文眼神平靜,七皇子李成武則帶著一絲審視。
李爭鳴起身,拱手說道:“迴父皇,兒臣以為,蠻族雖彪悍,但並非不可戰勝。他們最大的弱點,在於內部不睦。蠻族五大部落,雖然表麵上結盟,但實際上各懷鬼胎,互相牽製。”
“此次狼神部落入侵,其餘四大部落並未傾力相助,便是最好的證明。”李爭鳴繼續說道,“我大乾當利用蠻族內部矛盾,分化瓦解,使其自相殘殺。同時,加固邊防,訓練精兵,以逸待勞。”
“分化瓦解?”戶部尚書眉頭緊鎖,“如何分化瓦解?”
“金錢與利益,是最好的誘餌。”李爭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蠻族雖驍勇,但他們也渴望財富與安寧。我大乾可暗中聯絡其他部落,給予他們一些好處,讓他們對狼神部落心生不滿,甚至在關鍵時刻,反戈一擊。”
“這……”群臣聞言,皆是眼前一亮。他們沒想到,李爭鳴竟然能提出如此深謀遠慮的策略。
李宗元也微微頷首,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他知道,李爭鳴此計,雖然風險不小,但若能成功,便能徹底解決北境之患。
“瑞王所言,不無道理。”李宗元沉聲說道,“此事,就由瑞王全權負責。內閣與戶部,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兒臣遵旨!”李爭鳴拱手領命。
五皇子李成文與七皇子李成武見狀,眼神中都閃過一絲複雜。他們知道,李爭鳴此舉,不僅得到了李宗元的信任,更是在朝中樹立了威望。
散朝後,李爭鳴迴到王府。他知道,李宗元將北境之事交給他全權負責,既是給予他權力,也是在考察他。他必須將此事辦得漂亮,才能鞏固自己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