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李宗元笑了笑,但笑聲裏沒什麽溫度,“我也覺得他們很優秀。隻是太優秀了,就容易打架。我怕他們,把我的江山給拆了。”
王城兩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知道,今晚的皇宮,肯定睡不著了。
京城要出大事了。
而搞出這事的瑞王李爭鳴,這時候正舒服的躺在王府的床上,閉著眼休息。
他知道,坑已經挖好了,就等那倆傻逼往下跳了。
不過,他也沒完全放鬆。
今晚的刺殺雖然沒啥事,但也提醒了他。
光有力量和腦子還不夠。
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夠硬,纔是最重要的。
“係統。”他在心裏喊了一聲。
【人生模擬係統正在為您服務……】
“今天,我在禁軍裝了個逼,又成功坑了太子和端王,這應該又算改寫人生了吧?”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對未來走向產生重大影響,正在進行結算……】
【恭喜宿主成功扭轉‘當眾受辱’及‘遇刺身亡’的命運,獲得抽獎次數x2。】
【是否立即抽獎?】
“是。”
李爭鳴想都沒想。
眼前的虛擬扭蛋機又冒了出來,瘋狂轉動起來。
嘩啦啦——
【叮,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神級箭術精通。】
【叮,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天子望氣術(殘篇)。】
兩道金光,一下子鑽進他腦子裏。
一瞬間,無數關於射箭的知識、技巧、感覺,跟下載檔案似的,直接塞進了他的腦子裏。從怎麽選弓、怎麽做箭,到怎麽開弓、怎麽瞄準,甚至聽風聲判斷位置,閉著眼睛射,預判射擊……他感覺自己好像已經玩了幾十年的弓箭,成了個老司機。
另一股資訊流,就更玄乎了。
天子望氣術。
能看人的運氣,看地下的龍脈,判斷國家會不會完蛋。
雖然隻是個殘篇,但也讓他多了個奇怪的功能。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
在他眼裏,整個王府上空,飄著一層淡淡的,屬於他自己的氣。
而在皇宮那個方向,他能看到三股衝天的氣。
其中一股最大,金黃金黃的,跟太陽似的,但在這金光裏,又帶著點快要熄火的黑煙。
那是他爹李宗元。
另外兩股,一股紅的,一股黑的,正纏在一起,互相撕咬。
正是太子和端王。
有趣。
李爭鳴嘴角翹了翹。
他忽然覺得,這場搶椅子的遊戲,好像越來越好玩了。
他正感受著新功能,係統界麵上,又跳出來一行字。
【檢測到宿主已初步站穩腳跟,開啟新一輪人生模擬。】
【模擬場景:三個月內,你將麵臨的生死危機。】
【模擬開始……】
一行行小字,開始在李爭鳴眼前浮現。
【你成功挑起皇帝對太子和端王的猜忌,兩人被皇帝申斥,禁足府中,你獲得了一段寶貴的喘息之機。】
【你利用這段時間,在禁軍大營中安插親信,清除異己,逐步將禁軍的掌控權,牢牢握在手中。】
【一個月後,北境傳來急報,蠻族部落趁大乾內亂,起兵十萬,突襲邊關重鎮,陽關告急!】
【朝堂震動,太子與端王紛紛請命,欲藉此機會,獲取軍功。】
【你深知京城乃是非之地,主動請纓,願率三千禁軍,馳援北境。】
【皇帝應允。】
【你率軍出征,一路急行軍,趕至陽關城下,卻發現,蠻族大軍早已退去,陽關城外,等著你的,是太子和端王佈下的天羅地網……】
【你麾下三千禁軍,遭遇十倍於己的伏兵,全軍覆沒。】
【你力戰而竭,被亂箭射殺於陣前。】
【你死了。】
看著虛擬界麵上那猩紅的“你死了”三個大字,李爭鳴的瞳孔驟然收縮。
後背,一層細密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好狠的手段!
太子和端王,竟然會因為父皇的猜忌和敲打,暫時放下成見,聯手給自己設下這樣一個必死之局!
以邊關戰事為誘餌,將自己騙出京城這個權力中心,然後在遠離朝堂的戰場上,用絕對的兵力優勢,將自己連同剛剛掌握的三千禁軍,徹底抹殺。
如此一來,他們既除掉了自己這個心腹大患,又能將戰敗的罪責,全部推到自己這個“無能”的統帥身上。
甚至,還能借著“平叛”的名義,順理成章地將邊關的軍權,進一步收入囊中。
一石三鳥,陰險至極!
若非有這人生模擬係統,自己恐怕真的會一頭栽進這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裏,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呼……”
李爭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和後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既然已經預知了危機,那要做的,就是找到破局之法。
模擬中,自己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兵力懸殊,陷入重圍。
那麽,破局的關鍵,就在於如何避免陷入這個包圍圈,或者說,如何擁有與他們抗衡的資本。
不去北境?
不行。
模擬中已經提示,北境戰事是真實發生的。蠻族入侵,陽關告急。
身為皇子,暫代禁軍統領,國難當頭,若自己畏縮不前,必然會失了人心,更會惹得父皇不快,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所以,北境,必須去。
但不能像模擬中那樣,傻乎乎地帶著三千人就一頭紮進去。
三千禁軍,是自己的根基,絕不能就這麽白白葬送。
那麽……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出征之前,盡可能地擴充自己的力量,並且,找到一個強大的,足以抗衡太子和端王在軍中勢力的盟友。
可盟友又去哪裏找?
朝中大臣,大多已經站隊。保持中立的,又都是些明哲保身的牆頭草,靠不住。
李爭鳴眉頭緊鎖,腦海中飛速地思索著。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在了書桌上的一份禁軍名冊上。
這是他今天讓親衛整理出來的,禁軍中所有都尉及以上級別軍官的詳細資料。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一個個名字從眼前劃過。
程施琅,榮國公府……太子的人。
趙軒閣,忠勇侯府……端王的人。
李四,王五,張三……大部分都是平民出身,或者小官宦之後,沒什麽背景。
忽然,一個名字,讓他的手指停了下來。
“葉擎蒼。”
禁軍左營副將。
而他的姓氏,是“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