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對方,比他想象的,還要,無法無天。
“好。”
王仲,點了點頭。
“很好。”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本督,今日,就,先斬了你這,亂臣賊子。”
“再,清理,門戶!”
他,話音剛落。
“唰!唰!唰!”
大廳四周,那些,偽裝成仆役的,靖安司校尉,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上百把,閃著寒光的刀,同時,指向了,大廳中央的,石虎。
一股,肅殺的,冰冷的氣息,瞬間,彌漫了,整個大廳。
那些,跪在地上的權貴,更是,嚇得,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知道,真正的,殺戮,要開始了。
然而。
麵對,這,必殺的,絕境。
石虎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畏懼。
他,隻是,緩緩地,舉起了,自己那把,還在滴血的,樸刀。
然後,用,刀尖,指向了,躲在,王仲身後的,那個,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身影。
張瑞。
“我今天來,隻為,一件事。”
石虎的聲音,不大。
但,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殺他。”
“誰,攔我。”
石虎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手持利刃的,靖安司校尉。
“我,就,殺誰。”
他說完,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前衝。
像一頭,衝出牢籠的,洪荒猛獸。
帶著,一往無前的,滔天殺意。
朝著,他的獵物,衝了過去。
“放箭!”
王仲,瞳孔一縮,厲聲,下令。
大廳的二樓,瞬間,出現了,數十名,手持弓弩的,靖安司弓手。
他們,早就,埋伏在了那裏。
“嗖!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鋪天蓋地般,朝著,石虎,傾瀉而下。
封死了,他,所有,可以,閃躲的,空間。
然而。
石虎,根本,就沒想過,要躲。
他,隻是,將手裏的樸刀,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刀輪。
“叮!叮!當!當!”
一連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些,足以,射穿鐵甲的,弩箭。
竟然,全都被,他,用刀,格擋,劈飛。
沒有,一根箭,能,傷到他。
就在,所有人都,為這,神乎其技的刀法,而震驚時。
石虎,已經,衝破了,箭雨的封鎖。
衝到了,那些,擋在他麵前的,靖安司校尉,麵前。
“噗嗤!”
鮮血,飛濺。
一顆,大好的頭顱,衝天而起。
一名,靖安司校尉,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對方是怎麽出刀的。
就已經,身首異處。
殺戮,開始了。
石虎,就像,虎入羊群。
他,手中的樸刀,每一次,揮出。
都,必然,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斷肢,殘臂,漫天飛舞。
鮮血,染紅了,華麗的,地毯。
慘叫聲,哀嚎聲,響徹了,整個,欽差行轅。
那些,平日裏,在京城,作威作福,自詡精銳的,靖安司校尉。
在,石虎這個,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殺神麵前。
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地上,已經,躺滿了,靖安司校尉的,屍體。
而石虎,依舊,站著。
他的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
鮮血,順著,他的鎧甲,往下流。
但,他的氣勢,卻,比之前,更加,兇悍。
他,像一尊,浴血的,魔神。
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冷冷地,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沒有動手的,靖安司都督。
王仲。
王仲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還是,低估了,石虎的,可怕。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就是一頭,純粹的,為了殺戮而生的,野獸!
“王都督,救我!救我啊!”
張瑞,躲在王仲的身後,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王仲,沒有理他。
他,隻是,緩緩地,拔出了,自己腰間那柄,看似,裝飾品的,細長佩劍。
“看來,本督,今日,要,親自,領教一下。”
“鎮北王麾下,第一悍將的,高招了。”
他,手腕一抖。
那柄細長的佩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劍尖,直指,石虎。
一場,屬於,皇權與王權,最頂尖戰力的,對決。
一觸即發。
就在,王仲的劍,與石虎的刀,即將碰撞的那一刹那。
一個,誰也,意想不到的人,動了。
謝安。
那個,從始至終,都,跪在地上,彷彿,被嚇傻了的,蘭陵謝氏家主。
突然,暴起!
他,像一隻,潛伏了許久的,獵豹。
以,一種,與他,那文弱外表,和,蒼老年紀,完全不符的,速度。
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沒有,衝向石虎,也沒有,衝向王仲。
而是,衝向了,那個,躲在王仲身後,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張瑞!
沒有人,想到,他會,突然動手。
更沒有人,想到,他的目標,竟然,會是張瑞。
就連,王仲和石虎,都,愣了一下。
而,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
謝安,已經,衝到了,張瑞的麵前。
他的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閃著,幽藍光芒的,匕首。
那,是,淬了劇毒的,見血封喉的,毒刃!
“你……”
張瑞,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那柄匕首,就已經,閃電般地,刺進了,他的,心髒。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
濺了,謝安,一臉。
張瑞,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不斷冒血的,窟窿。
然後,他,又,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儒雅的,斯文的,臉。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為什麽,殺他的,不是石虎,也不是王仲。
而是,這個,他,一直想要,拉攏,利用的,謝安。
“為……為什……”
他,想問。
但,話,沒能,說出口。
生命,就,迅速地,從他的身體裏,流逝。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身體,緩緩地,向後,倒了下去。
“砰!”
大乾王朝,當朝國舅,欽差大臣,張瑞。
就這麽,窩囊地,死在了,江南的,一場,不見血的,鴻門宴上。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給,震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