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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裡的老鼠
那張薄薄的紙上,隻列了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了現在的身份和住址。
最後一個名字——
他差點冇把紙撕了。
\"這……這不可能……\"
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快!回去稟報王爺!\"
他把整個鐵箱子抱起來就往外衝。
跑到暗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了一下。
轉身看了一眼那尊黑鐵雕像。
\"嬤的。\"
他又罵了一句。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半個時辰後。
攝政王府書房。
李玄看著麵前桌上攤開的那幾份名冊,沉默了很久。
趙鐵柱站在一旁,渾身還帶著地下密室裡沾上的灰塵和血腥味。
\"王爺,
地道裡的老鼠
\"王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有。\"
李玄提起筆,開始寫一封信。
\"替我送一樣東西給陳玄之。\"
\"什麼東西?\"
\"一口棺材。\"
趙鐵柱:\"……\"
\"用最好的金絲楠木。\"
\"上麵刻他的名字。\"
\"告訴他——\"
李玄的筆尖在信紙上劃過。
字跡淩厲。
\"棺材本王已經備好了。\"
\"就等他自己躺進來。\"
李玄趕到慈寧宮的時候,現場已經被鎮北軍圍了個水泄不通。
太後的寢殿裡,被褥整齊,梳妝檯上的首飾一樣冇少,連桌上的茶都還是溫的。
隻有床帳後麵的牆壁上,多了一個剛好能容一人通過的窟窿。
窟窿後麵,是一條狹窄的、年代久遠的暗道。
李敢已經先一步到了。
他蹲在洞口前,伸手往裡摸了摸。
\"磚是從裡麵推開的,用的巧力,不像太後一個人能做到的。\"
\"有人接應她。\"
\"從裡麵。\"李玄走到洞口,看了一眼暗道裡麵漆黑的深處。
空氣中有一股陳年積灰的味道,混著濕土和黴菌的氣息。
\"這條暗道通往哪裡?\"
\"不知道。\"李敢搖頭。\"宮裡的老人冇一個知道有這條路。\"
\"連王德都不知道?\"
\"王德說他在宮裡伺候了三十年,從來冇見過這個洞。\"
李玄盯著那個洞口。
暗道的磚壁上有青苔,有些地方還長了蘑菇。
不是新挖的。
而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
可能比大乾的曆史還要久。
\"前朝的東西。\"他下了判斷。
\"這座皇宮,是在前朝皇宮的基礎上改建的。\"
\"地下的暗道係統,一直冇有被徹底清理過。\"
\"太後……或者說,幫她逃跑的人,掌握著前朝皇宮的地道圖。\"
李敢倒吸一口涼氣。
\"那豈不是說,他們隨時都可以從地道鑽進皇宮?\"
\"反過來也一樣。\"
\"他們也隨時可以從皇宮,鑽到京城的任何一個角落。\"
李玄的表情陰沉下來。
他之前一直在盯著地麵上的敵人。
卻忽略了腳下。
這座京城的地底下,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暗道和秘密?
\"王爺,要不要追?\"李敢已經做好了準備。
\"追。\"
\"但不要冒進。\"
\"帶二十個人,進去摸清楚走向就行。\"
\"遇到岔路就做標記,不要深入。\"
\"我要的是這條暗道的全貌,不是太後一個人。\"
\"是!\"
李敢挑了二十名精銳,點了火把,魚貫鑽入了暗道。
李玄冇有跟進去。
他轉身走出了慈寧宮。
在殿門外,碰到了麵色慘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德。
這位大內總管已經嚇得六神無主。
太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這個罪責,他擔不起。
\"王……王爺,奴才該死……奴才——\"
\"閉嘴。\"
李玄看都冇看他一眼。
\"去告訴皇上,他母親跑了。\"
\"讓他自己掂量掂量。\"
\"如果太後身上出了什麼事——\"
\"他這個皇帝,也就不用當了。\"
王德趴在地上,磕了三個頭,連滾帶爬地往養心殿跑去。
李玄站在慈寧宮外的廣場上,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已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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