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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鋪裡的秘密
趙鐵柱的表情變得凝重。
\"王爺打算怎麼辦？\"
\"等。\"
\"等？\"
\"對。\"李玄轉過身。
\"他們要接人進京，就讓他們接。\"
\"人不到，網就不收。\"
\"本王要的不是一個陳玄之，也不是一個棺材鋪老闆。\"
\"本王要的是把他們整條線，連根拔起。\"
\"從巢穴到觸角，一個不留。\"
他走回桌前，翻開了一張京城的輿圖。
手指在幾個位置上點了點。
\"城門口加派暗哨，所有進城的外地人，逐一登記。\"
\"重點盯住東城和城西。\"
\"另外——\"
他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趙鐵柱。
\"把這個名字給我查清楚。\"
趙鐵柱接過來一看。
紙條上寫著兩個字。
\"青衣。\"
\"不是'青衣樓'，就查'青衣'兩個字。\"
\"去所有你能想到的地方查。\"
\"戲班、裁縫鋪、染坊、典當行——任何跟'青衣'沾邊的。\"
趙鐵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
李玄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六天。
六天之後，這盤棋就該收官了。
但他總覺得，還有什麼地方，被他忽略了。
太後嘴裡的那個\"青衣樓\"——和陳玄之信上的\"青衣已備\"——
是同一個東西嗎？
如果是……
那太後和前朝餘孽之間的關係，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這不是簡單的\"暗中勾結\"。
這是——
\"王爺！\"
一個侍衛從外麵飛奔而入。
\"慈寧宮那邊傳來訊息！\"
\"太後她——\"
\"跑了！\"
李玄猛地睜開眼。
\"什麼？\"
\"半個時辰前，慈寧宮的守衛發現太後不見了！\"
\"房間裡隻留了一套太後的衣服，人不知道從哪條路出去的！\"
\"搜遍了整個後宮，冇找到！\"
李玄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霍地站起身。
拿起桌上的佩劍，大步往外走。
\"封鎖皇宮所有出入口。\"
\"通知九門提督，關閉京城九門。\"
\"全城搜捕。\"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的步伐很快，聲音很沉。
走到院中的時候，紅提正好追著蝴蝶跑到他腳邊。
\"大哥哥，你要出去呀？\"
李玄蹲下身，快速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在家等著，哪都不許去。\"
\"哦。\"紅提揉著額頭委屈巴巴。
李玄翻身上馬。
馬蹄聲在王府的青石路麵上急促響起。
身後的侍衛們魚貫而出。
那隻七彩蝴蝶被馬蹄聲驚得飛上了天。
紅提仰著頭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低下頭，皺起了小眉頭。
\"奇怪。\"
她自言自語。
\"大哥哥……好像有點害怕？\"
城南萬福巷這條巷子在京城名聲不好，住的都是些三教九流的邊緣人物。巷尾最深處，有一家名叫\"壽安堂\"的棺材鋪。
鋪子不大，門麵破舊，常年掛著白燈籠。活人不愛往那邊走，死人也用不上太好的棺材。
趙鐵柱蹲在巷口對麵的茶攤上，帽簷壓得很低，麵前擺著一碗已經涼透了的餛飩。
（請）
棺材鋪裡的秘密
他已經在這蹲了整整兩天了。
\"頭兒，那個青衣人進去之後就冇再出來過。\"手下的兄弟小聲湊過來彙報。\"棺材鋪的老闆每天早上出來倒一趟夜壺，其他時間門都不開。\"
\"夜壺？\"趙鐵柱眯著眼。
\"一個棺材鋪，生意差成這樣，老闆卻從來不出去招攬客源。他靠什麼吃飯？\"
\"屬下也納悶。這鋪子至少三個月冇賣出去過一口棺材了。\"
\"但那老闆看著，倒是紅光滿麵的。\"
趙鐵柱沉吟了一會兒。
\"晚上動手。\"
\"頭兒，王爺不是說了隻許看不許動嗎？\"
\"我看的是陳玄之，不是這棺材鋪。\"趙鐵柱嘿嘿一笑。\"陳玄之的事我一個字冇碰。但這棺材鋪子鬼鬼祟祟的，我一個大乾的軍爺，依據大乾律法搜查可疑場所，天經地義。\"
手下的兄弟佩服地豎了個大拇指。
\"頭兒高明。\"
\"少拍馬屁。去叫人。\"
當天夜裡。
子時三刻。
趙鐵柱帶著八名精挑細選的鎮北軍好手，從棺材鋪的後牆翻了進去。
鋪子裡漆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鬆木和油漆混在一起的氣味，還有一股淡淡的——焚香的味道。
焚香？
棺材鋪裡燒什麼香？
趙鐵柱做了個手勢，讓人散開搜查。
鋪子的前廳很正常。幾口冇上漆的白茬棺材擺在那裡，落滿了灰。後廳是老闆住的地方，一張破床，一個櫃子，桌上放著半壺涼酒。
人不在。
\"頭兒，老闆不在屋裡！\"
\"整個鋪子都搜遍了，冇人！\"
趙鐵柱蹲在後廳的地麵上，用手指敲了敲。
\"咚咚咚。\"
空的。
\"搬開這個櫃子。\"
兩名軍士上前，將那個沉重的木櫃推到了一邊。
櫃子後麵的牆上，露出了一個暗門。
暗門半掩著，縫隙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趙鐵柱拔出腰間的刀。
深吸一口氣。
一腳踹開了暗門。
暗門後麵是一條狹窄的石階，往下延伸。儘頭是一間不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裡的場景，讓久經沙場的趙鐵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密室的四麵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蓮花的圖案。每一朵蓮花的花心裡，都用紅色的顏料——不，是血——寫著一個人名。
粗略數了一下。
至少有上百個名字。
密室的正中央，擺著一個石台。石台上供奉著一尊用黑鐵鑄成的雕像。
雕像的造型很古怪。人身蛇尾，三頭六臂，每隻手裡都握著不同的器物——刀、劍、經卷、蓮花、骷髏、還有一麵鏡子。
雕像的底座上，刻著八個字——
\"蓮生無量，天命歸一。\"
\"這他媽是什麼邪教……\"趙鐵柱罵了一句。
\"頭兒！這邊！\"
一名手下在密室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鐵箱子。箱子冇上鎖，裡麵裝著厚厚的一遝紙。
趙鐵柱拿起來翻了翻。
是一份名冊。
不。
是好幾份名冊。
每一份名冊的抬頭都不一樣。
第一份寫著：\"影閣·京城分壇·花名冊。\"
第二份寫著：\"蓮華社·在朝官員名錄。\"
第三份寫著：\"前朝遺族·血脈存續表。\"
趙鐵柱翻到第三份的時候，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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