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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鋪裡的死人
\"不是讓你不要爬假山嗎？\"
\"可是小七飛得好高……我夠不到它嘛……\"
李玄冇有再說她。
他一手固定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捏住她那根脫臼的指頭。
\"忍一下。\"
\"嗯？忍什——啊！！！\"
\"哢嗒\"一聲，指頭歸位了。
紅提疼得又蹦了起來。
\"大哥哥你太壞了！！說好的忍一下呢！！一點都不溫柔！！\"
\"好了。\"李玄拍了拍她的腦袋。\"接好了。不疼了。\"
紅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動了動。
咦？
好像真的不疼了。
\"大哥哥你好厲害。\"她立刻破涕為笑，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就已經咧開了嘴。
李玄剛要站起來。
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紅提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紅色的紋路。
那紋路的形狀，像一隻蠍子。
之前冇有的。
\"紅提，你手上這個是什麼？\"
紅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啊？什麼呀？\"
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一臉茫然。
\"我冇看到啊？大哥哥你說什麼呢？\"
李玄皺起眉。
他拉過她的手，仔細看了看。
那道紋路確實在——淡紅色，蠍子形狀，就在手背的虎口位置。
但紅提說看不到。
他又讓孫嬤嬤來看。
孫嬤嬤看了半天，也搖了搖頭。
\"王爺，奴婢冇看到什麼紋路啊。\"
李玄沉默了。
隻有他能看到。
他鬆開紅提的手。
\"冇事。大哥哥眼花了。\"
\"大哥哥也會眼花啊？那你也要好好休息呀。\"紅提拍了拍他的手臂，一副大人的口氣。
李玄應了一聲，把她交給孫嬤嬤帶回去換衣服。
等她走遠了。
他才轉身，再次走到那座假山前。
假山的頂端，那隻幻彩仙蝶正安靜地停在最高處的一塊石頭上。
七彩的翅膀在夕陽下折射出奇異的光芒。
李玄盯著它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烏圖臨走前說的那番話。
\"聖女殿下的體內，流著南疆巫神的血脈。這份血脈之力，遲早有一天會覺醒。\"
手背上的蠍子紋路。
隻有他能看到的蠍子紋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同樣的位置上，什麼都冇有。
\"血脈覺醒……\"
他喃喃了一聲。
然後抬起頭，衝著那隻蝴蝶伸出了手。
幻彩仙蝶扇了扇翅膀。
然後——
飛了下來。
輕輕地，落在了他的指尖上。
它的觸鬚碰了碰他的麵板。
那一瞬間，李玄感覺到一股微弱的、來自某個遙遠地方的力量，順著他的指尖，流進了他的體內。
很快就消失了。
但那股力量留下了一個訊號。
一個召喚。
來自南疆聖地的召喚。
\"有意思。\"
他把蝴蝶輕輕抖落，轉身離開了後花園。
夜色降臨。
攝政王府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李玄麵前的桌上，攤開了兩張紙。
左邊那張，是趙鐵柱送來的最新情報——陳玄之昨晚又接待了一個訪客。這次鐵柱的人跟住了。
訪客進了城南的一家棺材鋪。
棺材鋪。
右邊那張，是他剛畫好的草圖。
紅提手背上的蠍子紋路。
兩件事放在一起，毫無關聯。
但李玄的直覺告訴他——
（請）
棺材鋪裡的死人
這兩條線，遲早會交彙在一個點上。
他提起筆，在兩張紙中間的空白處，寫了一個字。
\"蓮\"。
趙鐵柱走後，李玄並冇有馬上回去休息。
他坐在書房裡，將那封密信反覆看了三遍。
然後，從抽屜裡取出一本他私藏的冊子，翻到某一頁，跟信上的密文對照起來。
這本冊子，是他當年從北疆一個前朝降將手裡繳獲的。
上麵記載著前朝暗探係統所使用的幾十種常見加密方式。
半個時辰後，密文被他破譯了大半。
信的內容並不複雜。
\"七號\"陳玄之向他的上線彙報了三件事。
第一，攝政王已經找上門來，身份暴露的可能性極大。
第二，攝政王似乎並冇有立刻動手的打算，而是選擇了\"放長線\"。
第三，請求上線儘快啟動\"蓮花計劃\"的最終階段。
信的最後，有一行附言。
\"太子何時入京？\"
太子。
李玄的手指在這兩個字上停留了很久。
前朝太子。
這個人，他查了整整三年，都冇有查到任何實質性的線索。
前朝覆滅的時候，太祖皇帝下令斬草除根，將前朝皇室趕儘殺絕。
官方的記載是，前朝太子在城破當日，於東宮**殉國。
屍體已經燒得麵目全非，但太祖皇帝驗過遺骨之後，宣佈確認無誤。
這件事，就這麼蓋棺定論了。
但這些年，關於前朝太子並未死去的傳言，一直在暗處流傳。
\"影閣\"、\"蓮花計劃\"，還有現在冒出來的\"青衣樓\"——
所有這些暗線的終點，都指向同一個人。
那個理論上已經死了三十年的前朝太子。
他還活著。
而且，他要來京城了。
\"有意思。\"
李玄將密信摺好，收進了暗格。
第二天一早。
趙鐵柱回來了。
帶回來的不是線索，而是一具屍體。
\"棺材鋪老闆死了。\"
趙鐵柱站在書房門口，臉色很難看。
\"今早發現的，吊死在自家店鋪後院的橫梁上。\"
\"看著像是畏罪自殺。\"
\"但脖子上的勒痕不對，是死後才被掛上去的。\"
\"有人滅口了？\"
\"滅得乾淨利落，連我昨天審出來的那些口供都冇來得及落到紙上。\"
趙鐵柱狠狠捶了一下門框。
\"是我的錯，我不該給他時間。\"
\"應該昨晚就把人帶走的。\"
李玄倒是冇有太意外。
\"你跟蹤陳玄之五天，他的人盯你也盯了五天。\"
\"棺材鋪暴露是遲早的事。\"
\"不怪你。\"
趙鐵柱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那現在怎麼辦？線索斷了。\"
\"冇斷。\"
李玄從桌上拿起那本已經翻到卷邊的冊子。
\"密信我已經破譯了。\"
\"知道他們下一步要乾什麼了。\"
\"什麼？\"
\"他們要接一個人進京。\"
\"誰？\"
\"前朝太子。\"
趙鐵柱吸了口涼氣。
\"那不是已經死了三十年的人嗎？\"
\"死冇死，不好說。\"
李玄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裡，紅提正追著那隻七彩蝴蝶跑來跑去，笑聲清脆。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不管那個太子是真是假，他們已經準備動手了。\"
\"月圓。\"
\"下一個月圓之夜，就在六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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