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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的噩夢
烏圖也帶著南疆使團，躬身行了一禮，默默地退了出去。
隻是，他臨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紅提，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很快，偌大的金鑾殿，便隻剩下了李玄，紅提，還有跪在地上的張敬。
哦，還有那個，躺在地上，已經涼透了的，小太監。
“現在，可以說了吧。”
李玄從龍椅上，將還在啃著肘子的紅提，抱了下來。
免得等會兒，濺她一身血。
“王爺。”
張敬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老臣，有負先帝托孤之重，有負王爺信任之恩，罪該萬死！”
“但老臣，今日，鬥膽，想為一人，求情。”
“求情？”李玄的眉毛一挑，“為誰求情？”
“為……為當今，皇上。”
張敬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皇上？”
李玄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你的意思是，剛纔那毒，是他下的？”
“不……不是皇上下的。”
張敬連忙搖頭。
“是……是皇上身邊，一個，剛剛提拔上來的小太監，自作主張。”
“他……他以為，隻要殺了聖女，就能，為太後報仇，就能，得到皇上的賞識。”
“糊塗！簡直是，糊塗啊！”
張敬捶胸頓足，老淚縱橫。
“自作主張？”
李玄冷笑一聲。
“張大人，你覺得，本王會信嗎？”
“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太監，他從哪裡，得來的‘七步斷腸散’這種，宮中禁藥？”
“若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給他撐腰，借他十個膽子，他敢在國宴上，毒殺本王的妹妹？”
“這……”
張敬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李玄說的是事實。
這件事，根本經不起推敲。
背後，一定有皇帝的影子。
“王爺，皇上他……他也是，一時糊塗啊！”
張敬隻能，苦苦哀求。
“太後，畢竟是他的生母。”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被王爺您，廢黜囚禁，心裡，難免會有些，怨恨。”
“再加上，他久病在床，神誌不清，被身邊的小人，一挑唆，就……”
“夠了。”
李玄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張敬，本王留著你的命，不是讓你，來這裡，替那個廢物，說情的。”
“本王，念你，護送紅提有功，才容你，活到今天。”
“但這，不是你，得寸進尺的資本。”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還有你的那個皇帝，你們的命，都攥在，本王的手裡。”
“本王，讓你們生，你們就生。”
“本王，讓你們死，你們，就必須死。”
張敬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知道，李玄冇有說謊。
這位攝政王，是真的，動了殺心。
“看在，先帝的份上。”
李玄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本王，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你回去告訴他，管好他自己，和他身邊的人。”
“如果，再有下一次。”
“本王，不介意，換個人，來坐坐這張椅子。”
他說著，還拍了拍，那冰冷的龍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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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的噩夢
“反正，我妹妹坐著，也覺得，挺寬敞的。”
張敬的心，徹底涼了。
他知道，這是李玄，最後的警告。
“老臣……遵命。”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
那蒼老的背影，說不出的，蕭索和落寞。
……
深夜，攝政王府。
趙鐵柱，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嘴裡，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王爺！小心！”
他發出一聲，驚恐的大喊。
“鐵柱，你醒了？”
守在床邊的李敢，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做噩夢了？”
“李……李敢？”
趙鐵柱看著眼前的兄弟，眼神，還有些迷茫。
“我……我這是在哪裡？”
“在王府呢，你小子，可算醒了。”
李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都睡了，快七八天了。”
“睡了這麼久？”
趙鐵柱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腦袋。
“我記得，那天晚上，王爺帶我們，去抄了寧王府……”
“後來……後來發生了什麼？我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你中了趙無極那個狗賊的迷藥，被他抓走了。”
李敢簡單地，把後來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是王爺，單槍匹馬，闖進影閣的老巢，把你救回來的。”
“趙無極……那個叛徒！”
趙鐵柱的眼中，瞬間，充滿了血絲。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床板上。
“王爺呢？王爺他，冇事吧？”
“王爺能有什麼事。”李敢笑了笑，“倒是你，剛纔在夢裡，鬼叫什麼呢？”
“夢？”
趙鐵柱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我……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亂的夢。”
“我夢見，我被關在一個，很黑很黑的屋子裡。”
“屋子裡，好像還有，另外一個人。”
“他一直在，跟我說話。”
“說什麼了？”李敢好奇地問道。
“我記不清了。”
趙鐵柱痛苦地，抱著頭。
“就記得，他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
趙鐵柱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空洞。
“蓮花，就要開了。”
“天下很快就要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了。”
“蓮花，就要開了？”
李敢聽得一頭霧水。“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看你小子，就是睡糊塗了。”
趙鐵柱搖了搖頭，眼神裡卻充滿了困惑。
“不，不對。我總覺得那句話很重要，那個聲音很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他努力地在腦海中搜尋著那段模糊的記憶，但越是去想，頭就越痛，就像是有一根針在腦子裡不停地攪動。
“行了行了，想不起來，就彆想了。”
李敢按住他，“你剛醒，身體還虛，好好休息纔是正經，王爺那邊，我去回稟一聲就行。”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間裡，隻剩下趙鐵柱一，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床幔。
“蓮花……”他喃喃自語。
“影閣的標誌，不就是一朵血色的蓮花嗎？”
“難道，我聽到的那個聲音，是影閣的某個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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