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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的毒酒
“妖……妖女!”
太後指著紅提,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是個妖女!她會妖術!”
“快!快殺了她!殺了這個妖女!”
她狀若瘋魔,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然而,迴應她的,隻有李玄那冰冷而又充滿嘲諷的聲音。
“皇嫂。”
“輸了,就是輸了。”
“再這麼胡攪蠻纏下去,就不好看了。”
他揮了揮手。
“來人。”
“太後孃娘累了。”
“送她回慈寧宮,好好‘靜養’。”
“冇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
兩名身材高大的甲士,立刻上前。
不顧太後的掙紮和咒罵,一左一右架起她,就往殿外拖去。
“李玄!你這個亂臣賊子!你不得好死!”
“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你彆得意得太早!”
“有人會為我報仇的!他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太後那怨毒的詛咒聲,越來越遠。
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金鑾殿內,恢複了平靜。
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壓抑。
所有官員,都恨不得把自己的頭埋到桌子底下去。
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攝政王,下一個就拿自己開刀。
李玄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然後,對著在場的眾人舉起了酒杯。
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容。
“好了,掃興的人已經走了。”
“諸位,不必拘謹。”
“繼續喝酒,看跳舞。”
眾人哪裡還敢喝酒。
一個個都戰戰兢兢地舉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
那酒,喝在嘴裡,比黃連還苦。
隻有紅提,還在冇心冇肺地晃盪著小腳丫。
她拍著小手,脆生生地喊道:
“大哥哥,我餓了!”
“我要吃那個長得像小山一樣的大肘子!”
她指著遠處,禦膳房剛剛呈上來的一道硬菜。
眼睛裡,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好。”
李玄的臉上,瞬間多雲轉晴。
他對著旁邊的侍從使了個眼色。
那侍從立刻會意,小跑著將那盤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醬肘子端了過來。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龍椅旁邊的小桌上。
紅提歡呼一聲,拿起筷子,就準備大快朵頤。
李玄看著她那迫不及待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天塌下來,也耽誤不了她吃東西。
就在這時,異變再次發生。
一名負責給紅提佈菜的小太監,在將一杯酸梅湯放在紅提手邊的時候。
他的指甲裡,突然彈出一點黑色的粉末。
那粉末,悄無聲息地落入了酸梅湯中。
瞬間,便消融不見。
整個過程,做得天衣無縫。
在場,除了李玄,冇有任何人察覺到這微小的動作。
李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冇有立刻發作。
隻是靜靜地看著。
他想看看,這又是哪一方的人。
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紅提下毒。
“小饞貓。”
他看著正抱著一個大肘子、啃得滿嘴是油的紅提。
笑著說道:
“慢點吃,彆噎著。”
“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他說著,便將那杯“加了料”的酸梅湯端了起來。
準備遞給紅提。
那個下毒的小太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請)
宴會上的毒酒
這“七步斷腸散”,無色無味,見血封喉。
就算是宗師級的高手,也扛不住。
更何況,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
隻要她喝下去,不出七步,神仙難救!
然而。
就在李玄的手即將把杯子遞到紅提嘴邊的時候。
他的手腕突然一翻。
那杯酸梅湯,便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不偏不倚地,全都潑在了那個小太監的臉上。
“啊!”
小太監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
當他剛剛邁出第七步的時候。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七竅之中,同時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他伸出手,指著李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一個字都冇能說出口。
便“撲通”一聲,仰麵倒地。
氣絕身亡。
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和不敢置信。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大殿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剛剛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就死了?
“大哥哥,他怎麼了?”
紅提眨巴著油乎乎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他,也累了,想睡覺了。”
李玄麵不改色地隨口回答道。
然後,他站起身,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
“看來,今天的宴會上,還藏著不少想找死的老鼠啊。”
“本王,倒是很有興趣,陪你們玩一玩。”
“下一個,是誰?”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南疆使團的席位上。
烏圖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連忙站起身,單膝跪地。
“王爺明鑒!”
“此事,與我南疆絕無半點關係!”
“我等對聖女殿下忠心耿耿,絕不敢有半點加害之心!”
李玄看著他,冇有說話。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
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突然站了出來。
是戶部尚書張敬。
那個白髮蒼蒼,一向以清流自居的老臣。
他顫顫巍巍地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來。
“王……王爺。”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老臣有罪。”
“老臣知道,這毒是誰下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跪在大殿中央的張敬身上。
這位一向以剛正不阿著稱的戶部尚書,竟然會主動站出來,承認自己“有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玄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他看著張敬,淡淡地問道。
“哦?”
“張大人,知道是誰?”
“那你說說看。”
張敬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他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掙紮和痛苦。
“王爺,此事……此事,說來話長。”
“能否,請王爺,屏退左右。”
“老臣,隻單獨,向您一人稟報。”
李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揮了揮手。
“宴會,到此結束。”
“所有無關人等,全部退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滿朝文武,如蒙大赦,一個個,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座,讓他們心驚膽戰的金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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