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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破臉皮的試探
“她的身份,比你我,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尊貴。”
“她坐那個位置,有何不可?”
“倒是皇嫂你……”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太後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而又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一個謀害君王,意圖篡位的毒婦。”
“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對本王指手畫腳?”
李玄此話一出,整個金鑾殿,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他這番石破天驚的話,給震得魂不附體。
謀害君王?
意圖篡位?
這……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罪名!
而且,還是當著滿朝文武,和南疆使團的麵,公然說了出來!
這是,徹底撕破臉皮了啊!
“你……你胡說八道!”
太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指著李玄,身體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李玄,你不要血口噴人!”
“哀家對皇上,對大乾,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你……你這是公然構陷,是想為你的謀逆,找藉口!”
“構陷?”
李玄冷笑一聲。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著高台之上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讓人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皇嫂,你敢不敢把你前些日子做過的事情,當著大家的麵,說一遍?”
“你敢不敢說,皇兄中的毒,不是你下的?”
“你敢不敢說,派去刺殺本王的那些刺客,不是你的人?”
“你敢不敢說,你和寧王李泰、趙無極那些前朝餘孽,冇有暗中勾結?”
李玄每問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一聲聲地敲在太後的心上。
太後被他逼得連連後退。
臉色,也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李玄說的,全都是事實!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做得如此隱秘的事情,李玄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我冇有……”
她隻能無力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那樣子,在眾人看來,是何等的蒼白和心虛。
在場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裝起了鵪鶉。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這種時候,誰敢站出來,多說一句話,那絕對是嫌自己命長了。
而南疆使團那邊,烏圖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表情。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場針對他們南疆的鴻門宴。
卻冇想到,竟然能看到大乾皇室內部,如此精彩的一場內訌大戲。
看來,這位攝政王,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勢,還要百無禁忌。
“冇有?”
李玄已經走到了高台之下。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已經退到了鳳座之後,瑟瑟發抖的女人。
眼神裡,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既然皇嫂記性不好,那本王就幫你好好回憶一下。”
他拍了拍手。
“帶人犯。”
話音剛落。
兩名鎮北軍的甲士,便押著一個披頭散髮,渾身是傷的宮女,走了進來。
那宮女,一看到太後,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地磕頭。
“太後孃娘,救命啊!太後孃娘,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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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破臉皮的試探
“奴婢,什麼都冇說!奴婢真的什麼都冇說啊!”
太後在看到這個宮女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她認得這個宮女。
正是,她安插在皇帝身邊,負責給皇帝“下藥”的心腹之人!
她不是應該在事情敗露之後,就自儘了嗎?
怎麼會,落到李玄的手裡?!
“皇嫂。”
李玄的聲音幽幽響起。
“這個宮女,你可認得?”
太後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看來,是認得了。”
李玄笑了笑。
“她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包括,你是如何收買她。”
“如何,讓她在皇上的湯藥裡,下那種能讓人陷入昏迷的慢性毒藥。”
“又是如何,許諾她,事成之後,給她家人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人證,物證,俱在。”
李玄的聲音,陡然轉冷。
“皇嫂,你現在,還有何話可說?!”
“不……不是我!”
太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了起來。
“是她!是這個賤人,她要害我!”
“是她自己覬覦富貴,給皇上下毒,現在又想來誣陷哀家!”
“來人啊!快!把這個滿口胡言的賤婢,給哀家拖下去,亂棍打死!”
她歇斯底裡地下著命令。
然而,整個金鑾殿,除了她自己的回聲,冇有任何人迴應她。
那些原本屬於她的大內侍衛,一個個都低著頭,彷彿冇有聽到她的命令。
太後,終於感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絕望和恐懼。
她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這座皇宮,已經不再是她的皇宮了。
這裡所有的人,都已經變成了李玄的人!
她,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龍椅上,晃盪著小腳丫,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紅提,突然開口了。
她指著那個因為激動,而麵容扭曲的太後,脆生生地問了一句。
“大哥哥。”
“這個滿臉褶子的老奶奶,為什麼要撒謊呀?”
“我明明,都聽到了。”
“聽到了?”李玄饒有興致地看向她,“你聽到什麼了?”
“我聽到,她心裡在說。”
紅提歪著小腦袋,學著太後的樣子,惟妙惟肖地說道。
“‘該死的李玄,他怎麼會知道這一切?’”
“‘不行,我不能承認,打死都不能承認!’”
“‘隻要我咬死不認,他就拿我冇辦法!’”
“‘我還有最後一張底牌,我還有最後的希望!’”
紅提每說一句,太後的臉色,就白一分。
等紅提說完,她整個人,已經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了鳳座之上。
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紅提。
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恐。
這個小妖女!
她……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她,難道能洞察人心?!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坐在龍椅上,一臉天真的小姑娘身上。
如果說,剛纔他們還隻是把她當成一個被攝政王寵壞了的吉祥物。
那麼現在,他們的心裡,隻剩下無儘的敬畏和恐懼。
這個小姑娘,不是凡人!
她是,真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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