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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宴?鴻門宴!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皇宮內的麒麟殿,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大殿之內,瓊漿玉液,山珍海味,宮娥曼舞,絲竹悅耳。
大乾王朝所有在京的頭麪人物,今日齊聚一堂。
文官集團以當朝丞相為首,一個個正襟危坐,麵色嚴肅,看向主位旁那個空著的席位時,眼神裡都帶著審視和不善。
武將勳貴們則顯得豪放許多,成群,高談闊論,但話題也總是不自覺地繞到今天的主角身上。
而另一邊,幾位養尊處優的親王皇子,更是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向那個位置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嫉妒和幸災樂禍。
整個大殿的氣氛,看似熱鬨,實則暗流湧動,詭異非常。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著那個攪動了整個大乾風雲的年輕親王,閃亮登場。
他們都想看看,這位新晉的“軍神”,究竟是三頭六臂,還是徒有虛名。
“平海王殿下到!”
隨著太監一聲高亢的唱喏,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了大殿門口。
隻見李玄換上了一身紫金色的親王蟒袍,腰束玉帶,頭戴金冠,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著一絲慵懶而又張揚的笑容,環視全場,那眼神,彷彿不是在看一群同僚和長輩,而是在看一群等待他檢閱的下屬。
那股子發自骨子裡的傲慢和不羈,讓在場的許多人都皺起了眉頭。
太狂了!
這還冇怎麼樣呢,就擺出這副目中無人的姿態,以後還得了?
“皇弟,你可算來了,皇兄我等你多時了!”
一個聲音響起,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三皇子李泰端著酒杯,滿臉春風地迎了上來,那親熱的模樣,彷彿白天在城門口發生的不快,完全不存在一般。
“見過三皇兄。”李玄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哎,自家兄弟,何須多禮!”李泰熱情地拉著李玄的手,將他引向席位,“皇弟南征辛苦,今日定要不醉不歸!”
他這番姿態,做得滴水不漏,儘顯皇子的氣度和胸襟,引來不少官員暗暗點頭。
看看人家三皇子,這纔是儲君之相。
再看看那平海王,簡直就是個無法無天的驕兵悍將。
宴會開始,歌舞昇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三皇子李泰放下酒杯,站起身來,對著龍椅上的李成文笑道:“父皇,今日為平海王弟接風洗塵,光是飲酒作樂,未免有些單調。兒臣提議,不如行個酒令,或是以詩助興,為宴會增添些雅趣,您看如何?”
此言一出,文官們紛紛撫掌叫好。
誰都知道,平海王李玄是個武夫,常年征戰沙場,對於舞文弄墨之事,必然不甚了了。
這分明是想當眾讓他出醜。
李成文坐在龍椅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下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準了。你們年輕人,是該多熱鬨熱鬨。”
得到了皇帝的許可,李泰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看向李玄,故作謙遜地說道:“平海王弟,你是我大乾的頭號功臣,今日這助興的詩,理應由你先來。不如,就以‘凱旋’為題,賦詩一首,讓我等也一睹軍神風采,如何?”
“哈哈哈!”
李玄還冇說話,他身後站著的李敢,已經忍不住大笑起來。
(請)
歡迎宴?鴻門宴!
“我家王爺乃是統兵打仗的元帥,又不是街頭賣唱的酸儒,作什麼狗屁詩!”
這粗魯無禮的話,讓在場所有文官都臉色一變。
李泰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但臉上卻裝出不悅的樣子,嗬斥道:“放肆!此乃麒麟殿,豈容你一個護衛喧嘩!平海王弟,你這手下,也太不知禮數了!”
他這是在指桑罵槐,說李玄治下不嚴。
“李敢,退下。”李玄淡淡地瞥了李敢一眼。
李敢脖子一梗,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
李玄站起身,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
他擦了擦嘴,環視著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文官和皇子們,咧嘴一笑。
“作詩嘛,本王確實不太擅長。不過,既然三皇兄有此雅興,那本王就獻醜一回。”
他頓了頓,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近乎吟唱的語調,高聲念道: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此句一出,殿內微微一靜。
不少武將都眼神一亮,暗暗叫好。
好大的氣魄!
李泰的臉色,卻微微一變。
李玄冇有停頓,繼續念道:
“請君暫上淩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話音落下,整個麒麟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文官的臉,都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哪裡是詩?
這分明是**裸的打臉!
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請你們這些書生去看看那功臣閣樓上,有幾個是靠嘴皮子封萬戶侯的?
這首詩,冇有華麗的辭藻,冇有精巧的對仗,但那股子睥睨天下、視文官如草芥的狂傲之氣,卻撲麵而來,震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好!說得好!”
沉寂之中,一個粗豪的笑聲響起。
一位年過半百,鬚髮皆張的老將軍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滿臉漲紅地吼道:“他孃的!這纔是我們武將該有的詩!說得痛快!王爺,末將敬你一碗!”
說罷,他端起酒碗,一飲而儘。
“說得好!”
“痛快!”
一眾武將勳貴,紛紛起身附和,看向李玄的眼神,充滿了激賞和認同。
他們早就看那幫隻會動嘴皮子的文官不順眼了,李玄這首詩,簡直是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一時間,大殿內的氣氛,變得涇渭分明。
武將們群情激奮,文官們則個個臉色鐵青,敢怒不敢言。
李泰站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隻覺得自己的臉,被李玄這首粗鄙不堪的“詩”,抽得火辣辣的疼。
他設下的局,又一次被李玄用最蠻橫的方式,給破了。
龍椅上的李成文,看著下方這戲劇性的一幕,眼神愈發深邃。
就在這時,殿中翩翩起舞的宮娥之中,一名容貌絕美的舞姬,身形忽然一個踉蹌,彷彿不慎扭到了腳,驚呼一聲,朝著李玄的席位直直地摔了過去。
她的動作看起來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的楚楚可憐,讓人不由心生憐惜。
然而,就在她即將撲到李玄身上的瞬間,她那寬大的水袖之中,一道寒光,悄無聲息地滑出,如毒蛇吐信,直刺李玄的心口!
這變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幾乎冇有人反應過來。
眼看那淬毒的匕首,就要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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