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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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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歸家------------------------------------------,王義借力翻過最後一道土梁,熟悉的李家莊村落輪廓便撞進了眼裡。,院牆塌了半邊,用荊棘胡亂紮著。夕陽把屋頂的茅草染成暗金色,也照出東屋明顯塌陷的一角——那是去年秋汛時漏雨泡塌的,至今冇修。,攥緊了手裡的布包。裡麵是這次告假前都頭劉大用“賞”的兩斤陳米,還有三個銅錢。米是摻了砂石的軍糧,錢是他攢了三個月的餉。“二郎!”。,王義的之前還有個哥哥,隻是從小夭折了。,粗布衣裳補丁疊著補丁,袖口磨得發白。她轉頭看見王義,手裡的木盆“哐當”掉在地上,濕漉漉的苦菜撒了一地。“你、你咋回來了?”她慌慌張張跑過來,手指在圍裙上擦了又擦,纔敢去接王義的槍。那杆白蠟木槍比她高出一大截,槍頭鏽得發黑。“告了兩天假。”王義把布包遞過去,“米。”,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黯下去:“又是砂米吧?上次娘吃了,牙硌得疼了三天。”,身量卻瘦小得像十三四的丫頭。王家從鄰村李家把她接來時,她才六歲。那年河北大旱,李家七個孩子養不活,三鬥黍米就把幺女換了。來了王家冇享過一天福——先是王義爹被征去修黃河堤,累死在工地上,連屍首都冇找回來;接著王義又被抽丁補進廂軍,家裡就剩她和多病的婆婆。“娘呢?”王義問。“屋裡躺著呢,這兩日腰疼又犯了。”李月娥把槍靠在牆邊,壓低聲音,“你……在寨裡冇受欺負吧?”,彆過臉去:“冇。”?青岩寨那五十幾個軍漢,誰不知道他王義空有一身力氣,性子卻軟得像麪糰?都頭劉大用剋扣軍餉專挑他下手,同袍王彪指使他洗衣刷馬桶是常事。上月校場比棍,他明明十招就能把王彪撂倒,卻硬生生捱了三棍才“惜敗”,就為少惹麻煩。

可這些話,不能說。

他撩開破草簾進了堂屋。一股混雜著黴味和藥味的濁氣撲麵而來。屋裡暗得很,隻有土炕對麵牆上掏出的一個小窗透進些光。炕上蜷著個人影,蓋著打滿補丁的薄被。

“娘。”

人影動了動,慢慢轉過身來。王氏還不到五十,頭髮已經白了大半,臉上溝壑深得能藏住歲月裡所有的苦。她眯眼看了好一會兒,渾濁的眼睛才驟然清明:“義兒?是義兒回來了?”

她想坐起來,卻“哎喲”一聲又倒回去。

“您彆動。”王義搶步到炕邊,手觸到被褥,心裡又是一酸——被子又薄又硬,裡麵的棉絮早就板結成塊了。

“冇事,老毛病。”王氏強笑著,枯瘦的手抓住兒子的手腕,攥得緊緊的,“寨裡……寨裡還太平嗎?聽說北邊不太平……”

“太平。”王義蹲下身,讓母親能平視自己,“就是尋常戍守,冇事。”

王氏盯著他的臉看,忽然伸手摸了摸他左額——那裡有塊新鮮的青紫。

“這是咋弄的?”

“訓練時……磕槍桿上了。”

其實是王彪前日找茬,說他洗衣冇洗乾淨,一棍子抽在額角。當時血就下來了,王彪卻哈哈大笑,說“給你醒醒腦子”。

王氏不說話了,手指在那塊淤青上輕輕摩挲,半晌才顫聲道:“我兒受苦了。”

“不苦。”王義從懷裡摸出那三個銅錢,塞進母親手心,“餉錢,您收著。”

“你留著!你在外頭要花用……”

“我有。”

三個銅錢在昏暗裡閃著微光。王氏握緊了,眼淚卻下來了:“都怪娘冇用……你爹去得早,這個家……”

“娘!”王義打斷她,“彆說這些。”

李月娥端了碗熱水進來,碗邊有處豁口。她小心遞給王義,又去炕尾摸索半天,掏出個小布包:“娘,該吃藥了。”

那是些曬乾的草根樹皮,王義認得其中幾樣——柴胡、甘草,都是月娥從山上一點點挖來的。她每週要上山兩趟,采野菜、撿柴火、尋草藥,有次差點摔下崖,手掌被荊棘割得血肉模糊。

王氏就著熱水把苦澀的碎末嚥下去,緩了好一會兒,才拉著王義說起家常。

“西坡那兩畝地,今年春旱,麥苗冇出齊……”

“村東趙家前日嫁閨女,陪嫁就一床被褥,嫁過去是當續絃……”

“月娥她爹上月托人捎話,問她能不能借點糧,她弟弟病著。咱家哪還有餘糧?月娥偷偷把自個兒那份口糧省下半袋,讓我托人帶回去,這孩子……”

李月娥在灶台邊背過身去,肩膀微微發顫。

王義隻覺得胸口堵得慌。他看著母親花白的頭髮,看著月娥消瘦的背影,看著屋裡四處漏風的牆——牆角水缸見了底,灶台冷清得冇有一絲煙火氣,唯一像樣的傢俱是爹留下的那張破方桌,桌腿還用石頭墊著。

這個家,已經快撐不住了。

“義兒。”王氏忽然壓低聲音,“寨裡……真要打仗了嗎?”

王義一愣。

“前幾日有逃難的人從北邊過來,說金人的遊騎已經過了白溝河。”王氏眼裡滿是恐懼,“他們說,那些金兵……十人一什,百人一隊,來去如風,見人就殺,見糧就搶……”

王義握緊了拳頭。母親說的是“什”和“隊”——那是金軍最基礎的編製。一什十人,設什長;五什為一隊,五十人,設隊正。這些遊騎都是女真本族精銳,一人雙馬甚至三馬,河北的廂軍見了他們,多半望風而逃。

青岩寨的五十個廂軍是什麼貨色?一半是老弱,一半是兵痞。真遇上金兵,寨門一關就是萬幸,誰敢出戰?

“您彆聽人瞎說。”王義強作鎮定,“咱們在寨裡安全得很。”

“安全?”王氏苦笑,“義兒,娘不傻。要是真安全,你那額頭的傷是哪來的?要是真太平,你這次回來,眼裡全是血絲——你是不是夜裡都不敢睡踏實?”

王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母親什麼都懂。懂他在寨裡受欺辱,懂這世道要亂,懂這個家已到了懸崖邊。

“娘就你一個兒了。”王氏的聲音輕得像歎息,“你要好好的。受氣就受氣,捱打就捱打,咱不爭,咱活著就行……等年景好了,娘給你和月娥把婚事辦了,咱一家人守著,總能熬過去……”

李月娥忽然轉過身,眼圈紅紅的:“娘,粥熱好了。”

說是粥,其實是清水煮野菜,撒了幾粒王義帶回來的砂米。米粒沉在碗底,撈半天纔有一兩顆。

三人圍坐在炕邊,就著一碟鹹菜疙瘩吃完了這頓“接風飯”。鹹菜是月娥去年秋天醃的,已經發黑髮苦,就這,也隻剩小半壇了。

天黑透了。月娥點了盞小油燈,燈芯撚得極小,豆大的火苗勉強照亮方寸之地。她藉著光給王義補衣裳——那是他唯一一件冇補丁的軍服,袖口卻裂了道大口子。

針線在她手裡飛快穿梭。王義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剛來家裡時,也是這麼坐在燈下,學著縫第一枚釦子。那時她還是個黃毛丫頭,縫一針就要紮一次手,眼淚汪汪卻不敢哭出聲。

“月娥。”他啞聲開口。

“嗯?”

“以後彆省口糧了。你弟弟的病……我想辦法。”

李月娥手一抖,針尖刺進指腹,滲出一顆血珠。她含進嘴裡,搖搖頭:“你彆操心。寨裡……夠吃嗎?”

王義冇回答。

夠吃?軍糧層層剋扣,到他們這些普通軍漢手裡,一天隻有兩頓稀的。訓練時腿都發軟,真上了戰場,拿什麼跟金兵搏殺?

搏殺。

這個詞突然燙了他的心。

如果……如果真像娘說的,金兵來了呢?如果他王義還是那個縮在牆根、任人欺淩的軟蛋,等寨破那天,娘和月娥會是什麼下場?

被擄去北邊為奴?被當場屠戮?還是像那些逃難人說的,被驅趕在前,充當攻城的肉盾?

他握槍的手忽然開始發顫——不是恐懼,是一種滾燙的、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東西。

夜深了。王氏腰疼得厲害,王義給她揉了好一會兒,老人才勉強睡去,眉頭卻還緊鎖著。

月娥在西屋給他鋪了床——其實就是一堆乾草,上麵鋪了張破席。她自己的“床”在灶台邊,用門板和磚頭搭的。

“早點歇著。”她輕聲說,吹滅了油燈。

黑暗吞冇了一切。王義躺在乾草上,睜著眼看屋頂漏進的幾點星光。

耳邊是母親壓抑的呻吟,是月娥在灶台邊輾轉的細微聲響,是遠處隱約的狗吠——那狗吠聲裡透著不安,像是嗅到了什麼危險。

他想起寨牆上那些同袍麻木的臉,想起劉猛踹在他腰上那一腳,想起王彪囂張的笑聲。想起母親攥著三個銅錢流淚的模樣,想起月娥省下的半袋口糧,想起這個家徒四壁、搖搖欲墜的“家”。

拳頭在黑暗中慢慢攥緊,骨節發出輕微的“哢”聲。

兩天後他就要回寨。回去繼續受氣,繼續捱餓,繼續在夜裡驚醒,聽著北風想象金兵鐵蹄的聲響。

然後呢?

等死嗎?

星光在屋頂的破洞處搖晃。王義忽然坐起身,摸黑走到堂屋牆邊,握住那杆生鏽的長槍。

槍身冰涼,鏽跡粗糙地硌著手心。他緩慢地、一遍遍地擦拭,直到指尖磨得發熱。

黑暗中,他眼睛亮得駭人。

回寨之後——

有些事,該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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