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這些天，他在你身體裡射了多少次？”
消毒水的氣味和男人身上淺淡的香氣一同湧入鼻腔，夢境與現實的邊緣分界線逐漸清晰。
夢裡被撕裂，現實再次陷入困境。
時魚麵色白了一個度，連忙倉惶地鬆開手，下一秒，卻被眼前人虛握住脖頸摩挲，聽他又輕輕地問了一遍。
“你在，喊誰的名字？”
“紀斯衡……”
這幾天慘痛的經曆讓她清楚地認識到男人隱藏在平靜下的怒意，幾乎是下意識的，她重新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聲線顫抖：“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對喊錯人的事避而不談。
Alpha沉默了很久，久到時魚惶恐不已。
他突然開口：“你怕什麼？”
指尖按在她的麵板上，紀斯衡將兩人的距離拉開，盯著她試圖逃避的眼睛，冇什麼笑意地說：“往周立澤懷裡鑽的時候，不見你怕。有膽子跑，也有膽子吞下堪稱劇毒的異獸血，我以為你什麼都敢做……這幾天快被Alpha操爛了，知道怕了？”
時魚渾身僵硬。
紀斯衡的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一點點沁出寒意：“知道我見到你的時候，你是什麼樣子嗎？滿身Alpha的臟味兒，都能從下麵溢位來。”
“紀斯衡……”
時魚不敢看他，哆哆嗦嗦地想推開他，手腕卻被攥住，重新按在床上。
紀斯衡皮笑肉不笑地盯住她，往日收斂的剋製於無儘的怒火中釋放，冰冷的話語像一柄鋒利的劍，重新剝開她的衣服，讓她**地躺在他身下。
“這些天，他在你身體裡射了多少次？”
“我不知道……”
想到這些天的經曆，又麵臨眼前人的逼問，委屈、憤恨、崩潰，種種情緒讓剛剛褪去的淚意再次席捲。時魚無助地搖著頭，哽咽道：“紀斯衡，我害怕……”
時魚逃避地閉上眼，眼睫淚珠微顫。
——逃避自己選擇離開，又最終被他救回。自作聰明、卻難逃囹圄。
按住她的男人冇再問話，滾燙的呼吸近在咫尺，黑暗中，溫熱的指腹替她擦去眼角的淚。
聲音又恢複平靜，帶著難辨的情緒。
“紀朔不在這裡，他救不了你。”
莫名其妙的話裡透出幾分譏諷的意味。
兩人的氣氛在古怪的沉默中逐漸走向凝固。
“紀先生。”
突然，一道毫無感情的、如機械般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緊繃的氛圍。
感受到身上呼吸與重量遠離，時魚纔敢睜開眼，往門口看去。然僅僅一眼，就讓她呆住了。
一個麵板極為蒼白的男人身穿簡潔的研究服，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一米九的身高，卻有一頭齊脖的白色短髮。
最讓人難以轉移視線的，是他的臉——那是種視覺上的衝擊力，眉眼間、輪廓中，不用做任何表情就足以讓人矚目的美麗。深碧色的眼瞳如林間幽冷的泉井，情緒沉澱其中，毫無蹤跡。
無可挑剔的完美、機械般的非人感。
他撩起眼皮，望過來的視線像水霧般，輕而薄，落在身上卻冰涼刺骨。
“我有事問她。”
他的眉目間有幾分神似的熟悉感——季一。
他與季一太像了。
紀斯衡站在一旁，瞥見她癡癡的模樣，冷笑一聲。
“……還冇看夠？”
季韞律的樣貌在眾多Alpha裡確實顯得特殊。光看臉，足以蠱惑無數人。但一米九的高大體型，極具壓迫感的氣質，也讓人望而生卻。
或許因為Alpha本身相斥，紀斯衡並不喜歡這個“研究瘋子”。
時魚惶惶收回目光。
季韞律無視他們之間詭異的氛圍和莫名的話，一眨不眨地盯住時魚，眼瞳像蛇一般，微微收縮，暈開無機質的光澤。
“我說，我有事問她。”
-
“我不知道它去哪兒了。”
純白的房間裡，寬大的研究服套在Beta單薄的身形上，如一觸就碎的瓷娃娃。她低著頭，聲音很小，放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蜷縮。
“你是怎麼知道它的血能致幻並使人昏迷。”
季韞律坐在時魚正對麵，修長的手指裡夾著一根金屬筆，漂亮的字跡遊動在本子上。
他慢慢抬起眼：“你在用什麼控製它。”
直白切入的質問，根本冇有緩衝的餘地。季韞律看著她的眼神像在看著一個未經研究的實驗體，冰冷刻薄。
“我之前研究過它的物種型別，它的血液能力是我查閱相關資料得知的。”時魚說，“我冇有控製它……至於它為什麼聽我的，我也不知道。”
時魚嘴上掩飾著，心裡卻駭然。
黑貓血液的能力是她從季一那裡得知的。
當時她不知黑貓為什麼會主動靠近她、又不傷害她，在星網上查閱了很多相關的資訊，卻毫無進展。最終是季一看出她的苦悶，主動詢問。
她遮掩了一些線索，把問題告訴她。
季一思考片刻後，說自己看過相關資料，溫柔地向她解惑……
但她隻是口述。
……她冇有翻出資料。
季韞律的模樣，相同的姓氏，出身研究所的異獸，重重謎團中那些被她忽視的線索串成一條線。
時魚抓緊了衣服，眼神顫動，嘴唇發白。
——季一，真的失憶了嗎？
聽到接連否認、含糊的回答，季韞律記錄的動作頓住，微垂的眼睫下，深碧色的眼眸如寒夜的冷泉，溫度逐漸下降。
僵持中，紀斯衡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率先出聲：“今天就到這裡吧。她精神不是很好，還需要休息。”
“今天的問題，明天，我會再問一遍。”
季韞律合上本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身體僵硬的時魚：“希望你不要再撒謊。”
-
臨走時，時魚向紀斯衡要回自己的通訊器。躊躇再三，她忐忑地點開與季一聊天框。
來到奈塞星球之後，她幾乎每天都會和季一聊天。哪怕被紀斯衡囚禁在彆墅，她也會虛構出彆的事件，對她報平安。
……如今有了懷疑，竟連之前的回憶都不敢觸碰。
視線停留在泛著冷光的螢幕上。
時魚愣住了。
【季一】：今天過得怎麼樣？^_^
…
【季一】：睡了嗎……那，晚安。
-
【季一】：最近很忙的話，隻要讓我知道你在就好。我不會打擾你的。
【季一】：……小魚，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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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一】：是我說錯話了嗎……如果是，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季一】：小魚，不要不理我。
-
【季一】：你在哪兒。
……
【季一】：等著我。
——
季韞律是妹妹頭但一米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