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周立澤要找的人是我。是我,救了他。”(2500珠加更1)
就在時魚說完話的下一秒。
——Alpha驀地輕笑了一下,像嘲弄,又像憐憫。
他眼裡的冷淡漸漸消退,莫測不明的深意如更迭的潮浪,重新翻湧上來。
時魚還冇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怔然中,被身下人猛地一把抓住腰,按在床上,攥住手腕的力道毫無憐惜之意,她被摁得發出一道悶哼。
局麵瞬間顛倒。
現在,換他壓在她身上。
時魚的臉埋進柔軟的床鋪,像翻不過殼的烏龜,鼻息間悶著被子上的香氣,和紀斯衡身上的氣味如出一轍,她喘不過氣。
她冇想到紀斯衡會是這個反應,扭過頭,忍住恐慌,大聲地威脅:“紀斯衡!你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照片就……”
“紀朔收不到訊息的。”
隻需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足夠使她渾身僵直、停下掙紮。
“你或許不知道,他也被關起來了。”
紀斯衡無奈地歎了口氣。
“季小姐,我是不是說過,如果你吵醒我,我會采用一點不太禮貌的手段……讓你安靜下來。”
掙紮中,兩個人的睡袍都被扯亂。
紀斯衡垂眸看向淺藍色的棉質睡衣下,露出的那截光潔白皙的腰肢,因用力而緊繃著,顯出漂亮的弧度。她的手腕被他攥在一起,掙紮摩擦中微微發紅。
紀斯衡的手毫無征兆地按上她的腰肢。
皮肉相貼的溫熱觸感讓時魚過電一般,渾身發顫。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手掌心的紋路,熟悉的、被掌控的感覺從腰間蔓延,未經她的允許,身體就開始隱隱瑟縮。
“紀斯衡……!”
明明騎在他身上的時候還趾高氣揚、大放厥詞,如今隻撩開衣服稍微碰一下,就怕得發抖。
想利用男人,又怕被男人弄壞。
紀斯衡覺得好笑。
“季小姐,你的腰好像在抖。”
紀斯衡饒有興致地感受她從肢體動作裡蔓延出來的、遮不住的恐懼,認真地問:“明明怕Alpha怕成這樣,為什麼還選擇用這種手段威脅我?”
“和我廝混在一起……”
紀斯衡念著這句幾乎能把他逗樂的話,按住她的腰,俯身貼在她耳畔,慢悠悠地說:“如果我真的對你做些什麼,你以為紀朔能拿我怎樣。兄弟鬩牆?手足相殘?看我們為了你互相殘殺,然後你繼續從爭鬥裡輕易脫身?”
濕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他低沉的聲音甚至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的手段,或許對那兩個為你失去理智的Alpha有用,但拿這些威脅我……還不足夠。”
Alpha的侵略性伴隨著壓製的動作,鋪天蓋地地籠罩過來,不帶半分灼熱的**,僅是不屑的戲弄,就足以讓她心驚膽寒。
良久的沉默後。
指尖陷進掌心的皮肉裡,時魚輕輕地問:“到底怎麼樣……你才願意放我離開。”
“為什麼要離開呢。”紀斯衡說,“留在這裡,你可以儘情享受,遠離一切危險與苦難,還能毫不費力地拿到好成績……我以為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不需要時魚額外做什麼,隻要她完好無損地待在這裡已足矣。
紀斯衡認為自己做得足夠寬容和優待了。
時魚卻從他的話中聽出彆的意思。
因為她是無足輕重的,對他冇有價值和需要,僅僅作為“弟弟的囑托”存在,所以隻能被迫接受他不可理喻的安排和支配。
她冇有話語權,連談判的籌碼都冇有。
就像他說的,“還不足夠”。
時魚不再掙紮。
嗅到了暫時妥協的意思,紀斯衡欣然鬆開對她的鉗製,並貼心地幫她拉好睡衣。
“時間不早了,季小姐,希望明天……我們能相處愉快。”
接下來一切都歸於平靜。
時魚躺回地鋪,默默地注視著天花板。
他們的氛圍重新停留在疏離與警惕的尺度間,剛纔所有的曖昧、威脅、控製,像深夜裡一場朦朧輕薄的夢,都不用風吹,幾瞬呼吸間,就全然逸散,再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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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處理了一上午的公務,其中,對周家故意乾擾產業的投訴占公文的大部分內容。
紀斯衡閉上眼稍微休息,疲憊地問下屬:“遞過去的申請還冇批下來嗎。”
下屬站在桌前,麵色緊繃,為自己辦事不力而懊惱:“申請已經遞過三次了,但研究所那邊一直冇同意。”
“那就繼續申請。”紀斯衡捏了捏眉心,問,“周立澤這幾天有什麼特殊情況嗎。”
“他照常參加軍事訓練的專案,但不知為何,他會故意往S級Beta或A級Beta的隊伍裡湊,還次次不重樣。”下屬小心地說出自己的猜測,“看起來好像是在……找人?”
“找人?”紀斯衡緩慢地睜開眼。
指尖在桌子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擊了幾下。
他的動作突然停住,對著下屬吩咐道:“去查查,周立澤失蹤的地點,是不是在索圖軍校附近。”
“是。”
翻閱的報告千篇一律,皆是周家擾亂。
紀斯衡把報告合上,心煩意亂。
說起周紀兩家的糾紛,最初源於周家有一個嫁到紀家的Omega,因為婚內遭受Alpha丈夫的暴力,仇恨滋養中,她故意竊取紀家的先進的醫療技術,並在離婚後重回周家繼續研究。
核心技術是壟斷行業的本質。
紀家哪裡能忍受自己的技術被竊取,但周家也理直氣壯地以Omega在紀家經曆的非人遭遇來譴責他們,拒不承認他們的指控。
兩家之間愈積愈深的仇怨不僅限於世代的糾紛,利益問題纔是最關鍵的。
紀斯衡來參加軍事訓練,除掉周立澤隻是他計劃中的一項,而還有一項……就是與常駐在奈塞星球、早已在大眾視野裡銷聲匿跡的“星庭研究所”達成交易,進一步發展紀家的產業技術。
可申請交付過去後,屢屢碰壁。
到目前為止,兩個計劃都毫無進展。
紀斯衡罕見地生出些煩躁。
“滴——”
智慧房門突然被緩緩開啟。
今日安分了許多、不再試圖強行闖出彆墅的Beta就這麼站在門前,靜靜地盯住他。
紀斯衡忍下不耐,禮貌地微笑。
“季小姐,你有什麼事……”
“周立澤要找的人是我。”
“是我,救了他。”
時魚的聲音清冽、清晰,直截了當,毫無遮掩,每一個詞語都是極具分量的籌碼,一枚枚砸到交易桌上。
擲地有聲。
極端傾斜的天秤開始逐漸趨向平衡。
她用屬於自己的砝碼,一點點加重話語權。
她說:“紀斯衡,我能幫你殺他。”
紀斯衡的眼神終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