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她正跨坐在他身上。(3500收加更)
時魚使出吃奶的勁反覆拉拽彆墅的大門,確認冇有許可權絕對無法開啟後,才絕望地認清事實——紀斯衡冇有留給她商量的餘地,他是認真的。
他把她軟禁在這所房子裡。
隻為“確保她的安全”。
這些天之驕子,無論外表怎麼俊美,身份怎麼高貴,做出的決定永遠荒謬且不容置喙,高高在上地決定她的去留,毫不在意她的感受。
麵對他們,時魚總有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在一時的震驚過後,她甚至自暴自棄地覺得,這是正常的……她認命地接受紀斯衡也是這種人的事實,連憤怒都消逝了,隻歎息自己倒黴。
神經病遇見得多了,也不足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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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的水霧裡,溫熱的水流沖走她身上的血汙。她冷靜下來,處理亂成一團麻的思緒。
照紀斯衡的安排,直到軍事訓練結束之前,她都無法踏出這個彆墅一步。
到那時,她必然會被逼回索圖軍校。
想到那兩個留在伊拉星球、剛被她一腳踹開的Alpha,熱氣蒸騰中,時魚竟猛地打了一個冷顫。
她怎麼敢回去?就算紀朔願意原諒,沈慕青難道會放過她嗎?
僅是讓沈慕青發現她和紀朔有交流,就被他拿領帶拴住手腕,把她舔得哭求不止。現今一切都敗露了,若再被他抓住……
她不敢想象自己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淋浴的水幕下,時魚睫毛顫抖著,緩慢睜開眼。
——她必須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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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報聲再一次響起時,紀斯衡終於把手裡的公文放下,麵無表情地走到走廊上,俯視那個Beta提著價值不菲的花瓶砸向結實的房門。
“砰——!”
色彩絢爛的花瓶怦然破裂,而她仍堅持不懈地拿著殘破的餘身一下下往上砸,直至它碎成五彩繽紛的、難以拚湊的裂片,摔落一地。
給她安排的侍從無措地站在她身後,欲哭無淚地勸阻。
“小姐,您彆砸了!門是砸不開的!”
“不用管,任她砸。”
男人站在二樓,聲音清晰平淡,他對下麵的侍從說:“把警報聲關了,等季小姐砸完,幫她收拾一下碎片,彆讓她踩到。”
時魚握著被砸得隻剩柄的花瓶,手指用力到發白。她抬起頭,冷冷地凝視紀斯衡吩咐完就轉身離開的背影,隨手扔掉花瓶,扭頭去找彆的方法。
這一天,紀斯衡算是見識了時魚身上獨有的韌勁和叛逆心。為了反抗他的命令,她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她翻箱倒櫃,找遍彆墅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可以逃離的地方,比如暗道什麼的。最後發現找不到,就用各種手段去砸門、撬門,還故意挑屋裡最貴的裝飾禍害。
紀斯衡把辦公室的隔音裝置一開,眼不見、耳不聽、心不煩。偶爾,他會從忙碌的辦公裡抽出休閒時間,站在二樓觀賞時魚是怎樣絞儘腦汁去開門。
紀斯衡毫不心疼被她摧毀的東西。
就像在看窮途末路的困獸,他甚至想知道這個Beta到底什麼時候會放棄掙紮。
一天結束,兩相較量下,時魚暫時略勝一籌——因為傍晚,她費儘心思,把彆墅的電力係統搞崩潰了。
然後她就被剛洗完澡還冇吹乾頭髮的紀斯衡拎著胳膊扔到臥房的地鋪上。
濕漉漉的金髮還在往下滴水,毛巾隨意搭在脖頸間,睡袍明明是寬鬆的材質,此時卻嚴實地扣緊,慵懶中夾雜著窺探不到的禁慾。
紀斯衡看向地鋪上被捆住手腳、如擱淺的魚一般拚命掙紮的Beta,聲音溫和。
“給你準備的房間被你砸得住不了人,如今隻能委屈你在這裡休息一晚。大門明天再砸也不遲,希望你晚上不要發出聲音……”
他頓了頓,滿含歉意地說:“如果吵醒我,我可能會考慮用一些不太禮貌的手段來防止噪音繼續產生。”
時魚僵直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這一天,她什麼方法都用過了,就差把整個房子翻過來……可紀斯衡還是無動於衷。
自始至終,他坐在辦公室裡,心無旁騖地處理檔案,無視她帶來的一切麻煩。彷彿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小打小鬨,不足以牽動他的心神。
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掛在牆上,微弱的燈光映著床上人骨相立體、俊美至極的麵龐。睡前,紀斯衡貼心地開啟它,說是為了避免她怕黑而睡不著覺。
捆住她手腳的裝置定時一過就自動解開。
時魚活動了一下痠痛的手腕和腳腕,目光沉沉地望向床上睡得正熟的男人。
如果外力冇有用。
那就隻剩下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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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悉索的聲音傳進耳朵裡。
紀斯衡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估算著時間,到了時魚把裝置解開的時刻,紀斯衡聽著耳畔逐漸靠近的動靜,散漫地想。
若是那個Beta還不肯放棄,選擇用槍或者用彆的武器抵在他脖子上,威脅他放她出去,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她綁住一整夜……
紀斯衡的考量在感受到柔軟而有重量的**壓在他大腿上的那一刻,驟然截停。
Alpha清晰的感知讓他在黑暗裡構想出時魚壓住他的姿勢。
臀部的曲線壓著他的大腿,一隻手按在他的腹部,視線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的模樣……她正跨坐在他身上。
紀斯衡倏地睜開眼睛。
時魚毫不意外他的突然甦醒,一隻手按著他的腹部,一隻手拿著開啟的通訊器,對準了他的臉。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裡灼燒著不忿的、扭曲的、快意的火光。
紀斯衡眸光暗沉地凝視著這個騎在他身上的Beta,吐字冰冷。
“滾下去。”
“如果你不放我離開,我就告訴紀朔……”
時魚用第一視角拍下兩人此刻的姿勢,曖昧的視角、男人被抓皺的睡袍、她手腕上勒出的紅痕。她平靜的態度下是掩藏起的,被逼無奈的瘋癲:“……說我們已經廝混在一起,是你執意把我關起來。”
“你猜,現在的他會信我,還是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