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小魚,如果你不能愛我,恨我也好。隻要彆無視我。”(買過廢章的寶寶不用再買這一章!)
機甲戰鬥橫亙絕大部分**力量,補償天生的體力差異,憑藉耐力、技巧和精神力,在戰鬥中取得優勢。
機甲本身的效能和操縱者的操作水平,缺一不可,唯有彼此相契合,才能發揮最佳水平。
純黑的機甲外殼在燈光下泛著隱隱的光澤,流暢完美的機械線條、極具威脅性的熱武器裝備,散發著威嚴的冰冷。
時魚曾經不太理解為什麼會有人癡迷於機械,尤其是具有殺傷力的兵器。傷人傷己的危險,讓作為普通人的她敬而遠之。
如今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巨物,她意識到,在無法保護自己的境地裡,比起放任自己被人宰割,這種可以掌控的危險纔是安心的來源。
伸手觸碰到機甲外殼的那一瞬,時魚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這具讓她心潮澎湃的機甲,是徹底屬於她一個人的武器。
“小魚,你喜歡嗎?”沈慕青站在時魚身後,俯身握住她的肩膀,湊到她耳旁輕笑。
——送給未婚妻的禮物。
他是這樣和製造機甲的技術人員囑咐的。
那一瞬間,沈慕青神情認真,毫無輕佻。
在沈家工作多年的機甲師恍惚中看見曾經的沈二少爺,束著長髮,溫和地與他們交流。
機甲的外觀設計、所用材料、武器配備,每一步製造過程都經由沈慕青驗收檢查。
他力求完美。
“完美”。
一個貫穿於曾經的沈慕青身上的詞語。
作為長於世家大族的貴公子,沈慕青一出生就站在眾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在他分化為Alpha的那一刻,他的人生規劃就赫然展現在眼前。
古板的家族要求他循規蹈矩、分毫不差。
蓄起的長髮、偽裝的笑容、矜貴的姿態。
他的身上烙印著“完美”的要求,在條條框框的管束下學習、訓練。那時的他,作為沈家的繼承者,是比姐姐沈泠玉更讓沈夫人滿意的存在。
可順應了十幾年他人“滿意”的目光,他卻驟然翻臉,彷彿全然換了一個人,變得放浪、輕佻,做事隨心所欲、不計後果……一點點耗儘了沈夫人之前對他的所有期待。
有時候,迎著時魚憎惡的目光,沈慕青會漫不經心地想。
如果她再早一些碰到沈慕青,說不定就不會被他逼迫、欺壓,或許他會用最紳士的方式向她求愛,用鮮花代替強迫的親吻,溫柔地祈求她的垂憐。
——偏她遇到的是已經墮落的、惡劣至極的沈慕青。
多可惜。
“我很喜歡。”
時魚摸著機甲,喃喃地回答。
時魚還從未用這般癡迷的眼神注視過他。
沈慕青竟有些不是滋味,握著肩膀把人扭過來,威脅般問:“隻是喜歡它,還是喜歡我?”
“……”
時魚忍著不耐,又敷衍地說:“都喜歡。”
沈慕青這才歡歡喜喜地親了口她的嘴唇。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自己監修的機甲,其效能之強他最清楚。
而現在,這幅精心製造的機甲第一次戰鬥發出的攻擊都被他自己承受了。
……偏偏他還不敢放肆還擊。
一個迅猛的肘擊,外部機甲損傷同步到沈慕青身上,疼痛驟然從腹部蔓延,他忍不住悶哼一聲,皺緊眉頭。
或許是之前基礎打得足夠好,時魚實操起來並冇有多少難度,她冇有新手的那種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破壞嶄新的機甲的侷促,反而躍躍欲試,從無收斂。
沈慕青作為陪練,本想在一旁指導她,卻被她當成練手的沙包和發泄的靶子。那些從他身上學來的攻擊手段,一一付諸於他自己身上。
“砰——!”
機甲碰撞的衝擊餘波震得地麵都在顫動,沈慕青操縱機甲一邊躲閃,一邊冷靜地教導。
“協排程不夠,繼續適應。感受身體與機甲的同步率,謹慎使用武器。”
時魚進步飛快。
短短半天的時間,她就熟練掌握基礎操作,可以用機甲進行簡單粗暴的攻擊。
雖然技巧和敏捷還有所欠缺,但從整體的操作過程中,已經能隱隱看出她的天賦。
休息時間,沈慕青扭動著痠痛的手臂,抻了抻腰,長歎一口氣。
他很少經曆這麼憋屈的戰鬥。
隻能閃避、不能反擊,還要留心對方的錯處,及時提醒……然後被她打得更凶。
沈慕青走到正坐在椅子上喝水緩衝、氣喘籲籲的時魚身旁,瞧見她後頸滲出的汗把散落的頭髮黏住,用手上的皮筋幫她重新紮好。
往日他手腕上的皮筋隻為了束自己的長髮,如今多了個用途。
紮好後,沈慕青轉到時魚麵前,單膝蹲下,手撐著下巴,一動不動地地盯著她,感慨道。
“小魚,你好厲害哦。”
沈慕青的誇讚並非虛假的鼓勵,他確實驚訝於時魚的韌性。作為低等級的Beta,她的精神耐力強悍得超乎他的想象。
在這個世界裡,機甲之所以不對大部分Beta開放,不止是因為它造價昂貴,更因為Beta的精神力水平遠低於Alpha和Omega,很容易在戰鬥過程中消耗過度,造成損傷。
可時魚經曆了這麼長時間的戰鬥,不但未顯疲態,反而愈戰愈勇。
到最後若不是沈慕青怕她因為心率過快昏倒在操縱室,硬生生鉗製住她欲出的拳頭,厲聲截停,時魚就不打算休息了。
被人注視著,時魚渾然不覺,思緒還沉浸在戰鬥中,眼神呆滯,嘴裡含滿水,腮幫子鼓起,再一口口往下嚥,發出“咕嘟”的聲音,更像隻木楞的小魚。
沈慕青被她的樣子逗笑了。
心口某個地方悄無聲息地、一點點陷落,或許他自己都冇發覺看向她的眼神有多溫柔。
等時魚喝完水,瞳孔恢複焦距,疑惑地看向他時,沈慕青才若有所思地說。
“打了一上午還不嫌累,小魚,你不會是通過這種途徑對我發泄吧?你剛剛下手可一點冇留情,打得我好痛哦。”
——不然呢。
時魚偏了偏頭,預設的眼神表明瞭一切。
她甚至冇試圖否認,就這麼坦蕩地看向他。
她就是在泄憤。
用他送的機甲、教的技術,毫不留情、毫無負擔地攻擊他,拿他練手。
黑白分明的眼睛裡褪去戰鬥的激情,平靜得甚至連恨意都消逝了,時魚靜靜地俯視著沈慕青,像看著一個與她無關的陌生人。
悸動的漣漪被這一眼凍住。
沈慕青的呼吸有一瞬的滯澀。
“小魚,彆這麼看我。”
“我會傷心的。”
沈慕青委屈地說,抬眼凝視她,牽過她的手,咬住她的指尖,含在唇舌間舔舐。
像一隻被她牽在手裡撒嬌的狐狸,嘗試用好看的皮囊蠱惑她。
可昨日他也是這樣俯在她腿間,撩起眼皮無動於衷地看著她流淚,一邊舔吻她的大腿,一邊把她折磨得幾近崩潰。
多可笑。
體液交纏時,她被迫淪為**的奴隸,無力反抗,可憐至極。
如今脫離**的折磨,她又占據上風,置身事外,俯瞰他獨自掙紮。
“小魚,如果你不能愛我,恨我也好。隻要彆無視我。”沈慕青叼著時魚的指尖,笑得扭曲,“有了愛,纔有恨,對不對?”
時魚嫌惡抽出手。
“沈慕青,你有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