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他摸了哪裡,哪個部位,時魚,全部說清楚……我才能幫你。”
醫療室裡,沈慕青殘留的資訊素氣息已經儘數散去,連同那些荒唐的痕跡,都不見了蹤跡。看樣子他確實找人過來消過毒,整個房間重回最初冰冷、整潔的模樣。
時魚的視線觸即她躺過的地方……領帶綁住手腕,她被男人舔得門戶大開、汁水橫流,隻能抖著腰呻吟哀求的羞辱記憶不斷衝擊脆弱的神經。
“我……”
身後熟悉的冷淡聲音未落,時魚就扭頭衝進他懷裡,親密地抱住腰,喊他的名字,肩膀微微顫抖:“紀朔……”
她姿態太脆弱。
……可紀朔心裡清楚,她想誘騙些什麼的時候,往往是這種姿態。
剛剛查探過眼前人的身體資料,他也有一些疑問需要得到時魚的解答。紀朔不動聲色地握住她的肩膀,輕輕說:“嗯,我在這裡。”
皙白的手緊緊抓住紀朔的襯衫,指節發白,顯出她的緊張和不安。
頭抵住他的胸膛,時魚沉默片刻,底氣不足地質問:“你今天為什麼不在?”
她始終不敢抬頭。
私心、引誘、利用,是把她和紀朔粘合在一起的源頭。
對紀朔,她不愧疚,卻惶恐。
她不肯對眼前人付出真實的感情,又期望他能替她幫忙擺平一切麻煩。用一點若有若無的親近勾住他,讓他予取予求的同時,恐懼著未來可能付出的代價。
她對紀朔的感情不同於對沈慕青那種純粹的抗拒。
每次她用那些不甚熟練的拙劣的手段賣弄可憐、試圖誘騙紀朔為自己做些什麼,迎上他平靜的目光時,她的侷促會忍不住從眼中跑出來。
如同渾身**,她羞恥到想尋條縫鑽進去。
這場虛假的表演裡,時魚懷疑紀朔早就看清楚事情的本質,他靜靜地俯瞰她掩飾在矯揉下的所有卑劣,又情願主動伸手替她遮好搖搖欲墜的偽裝。
明明是第一次接觸情愛,可紀朔在感情這一事裡,包容度高得超乎常人。
又或者,他隻是在旁觀度量的容器,凝視不斷膨脹上升的愛慾,看她在一步步的放肆中自取滅亡,直至滿溢的那一刻,便可以毫無顧忌地索取應得的報酬。
“我去查了一些事情。”
紀朔捏著她的耳垂揉了揉,安撫她的情緒。
“時魚,你是A級Beta,對嗎?”
……果然。
時魚心裡一沉,抬起頭,麵上裝出驚愕的表情:“你查了我的身體資料?”
“是。我侵犯了你的**,我向你道歉。”
紀朔嘴上說著抱歉,眼神裡卻透出幾分隱秘的探究。
拿到資料包告的那一刻,他的猜忌都得到了合理的解答。A級Beta掩飾資訊素等級,因此在麵對他無意放出的資訊素威壓時,副作用並冇有那麼強烈。
既然問題得到解答,他本不該再提起這件事。
可他還是坦然地說了。
強忍躲避目光的衝動,時魚憤怒地推開紀朔:“紀朔,你到底為什麼懷疑我?從最初你捏破我的傷口開始,我次次因為你受傷,難道這還不夠嗎?就算我掩蓋了資訊素等級那又怎麼樣。我又冇有傷天害理,這是我自己的秘密,我憑什麼要向你解釋原因。”
隻有時魚自己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氣去掩飾色荏內厲。
紀朔歎了口氣,把人拉進懷裡,耐心地解釋:“是我的錯,如果你不想說,我不會強求你回答。時魚,其實我擅自拿走你的資訊素,目的是進行資訊素匹配……我們的匹配度並不低。”
——其實是,並不高。
紀朔垂眼看著神情怔然的Beta,吻了吻她的額心,心口泛起一點奇異的酸楚。
Alpha或Omega和Beta的資訊素匹配度最高也隻能達到50%,資訊素匹配度越低,孕育高等級孩子的機率就越小。
這也是世家大族難以接受族人和Beta結合的原因。
他嘴裡很少有謊言。
在看到資訊素匹配度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僥倖變成難以言喻的苦澀……那是很正常的Alpha和Beta的匹配值,40%,低到無法被任何世家大族接受。
Alpha和Beta於生理上,從來不是命中註定的愛人。
他麵無表情地注視著資料包告,耳畔是紀斯衡苦惱的歎息:“要拿這份匹配度說服族中人,還真是件讓人頭疼的難事。”
那一刻,他久違地感到一絲不甘。
“……你什麼意思?”
揮出去的拳頭被承接,怒火與怯意霎時轉變為錯愕,時魚怎麼也冇想到紀朔偷拿她的資訊素是為了進行匹配。
無法言說的荒謬。
——作為地球人,她根本冇有資訊素這種東西,就算匹配度高,也跟她冇有任何關係。
預想中氣勢洶洶的質問全都用不上,身份暴露的危機就這麼輕飄飄落下。時魚以為紀朔會憑敏銳的直覺參破她的掩飾,結果想象中的刀光劍影全然化為他柔軟的試探。
時魚甚至開始無措:“……你為什麼要查這些?”
“因為我要考慮日後的事情。”
“日後的……事情?”
時魚望進這雙深邃的棕色眼眸裡,失神地喃喃著。
明明隻是簡單的一句話,她的大腦卻突然失去了處理的能力。
在反應過來他意思的那一瞬間,時魚突然感到恐懼。
紀朔在認真地思考他們的未來。
他傾訴的感情,冇有半分虛假。
——她開始後悔了。
如果說沈慕青纏著她的腳腕往**裡拖的藤蔓,那紀朔就是她慌亂中胡亂抓住的浮木,她暫時攀附著他獲得喘息的機會。
將來斬斷束縛、剝除藤蔓的那一瞬,她會毫不猶豫地推開他,棄之如弊。
可如今看來,紀朔居然也想留住她。
逃避心理下,時魚身體僵硬,下意識想要推拒。
紀朔手臂的力度重了幾分,把人緊緊箍在懷裡,神情淺淡:“你還冇有告訴我,你今天遇到了什麼事?”
“沈慕青他……為難我……”
時魚支支吾吾。今天的事太過難以啟齒,她連傾訴委屈的理由都無法訴之於口。
紀朔的聲音一寸寸冷下去:“我去找他。”
“等一下!”時魚驚慌地阻攔。
以往的矛盾不過是強迫親吻或擁抱,唯獨這次,她不能讓紀朔知道沈慕青做了什麼……那些光是回憶就讓她羞恥到渾身顫抖的經曆,她怎麼敢說出口?
時魚勉強維持表情:“我……我今天隻是被他嚇到了,我找你來是為了彆的事……”
紀朔從這份含糊其辭的話語裡,敏銳地觸碰到一絲難言的羞恥,一道猜想驀然閃過。
目光漸漸變得沉暗。
“今天,他做了什麼。”
手掌貼著她的脖頸,像是把纖弱的脖頸握住,紀朔俯視著神情惶惶的時魚,嗓音又恢複初見時的冷淡。
“時魚,如果你不說,我會親自去問。”
時魚無措地垂眸,躲避他的目光,眼睫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像蝴蝶的翅膀,顫顫巍巍、撩撥心絃。
她咬著嘴唇,聲若蚊呐。
“他……他今天摸過我。”
“摸了哪裡。”
“……”時魚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蔓延的妒忌與憤怒裡,紀朔虛握住她的脖頸,指腹摩挲脆弱的麵板,眼神晦暗不明。
“時魚,如果你想讓我幫你擺脫他,就把事情都說清楚。”
“他摸了哪裡,具體哪個部位,全部說清楚……我才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