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哦。我曾經被Alpha始亂終棄過,現在帶著倆孩子,一邊上學一邊打工一邊餵奶。”
周立澤靠著樹,任由對方把自己綁起來。黑暗中,失去視覺,觸感更為敏銳,他感受到一雙略小的手,不甚熟練地按著他的手腕,用繩索用力地綁緊。
“小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綁架。”
周立澤歎了口氣,頭倚著樹乾,閉眼感受陽光穿過樹葉縫隙落在麵板上的灼熱感。
眼前的人背景不簡單,哪怕兩人做了交易,時魚還是得留個心眼。和兩個Alpha交鋒的慘痛經曆讓她不得不警惕每一個陌不相識的男人。
粗糙的樹皮磨著後背,消毒藥水抹在傷口上帶來尖銳的刺痛,肌肉因為疼痛時不時抽搐。慘不忍睹的傷痕,時魚下手都麵目扭曲,他卻漫不經心,甚至有一搭冇一搭地和她聊天。
“小姐,能問問你的名字嗎?”
時魚手上動作一停,撩起眼皮看他:“你不覺得這問題很冒昧嗎?我們隻是簡單的交易關係。我提供物資,你打錢,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就不會再有交集了。”
“至少算救命恩人吧。”周立澤打趣,“我們還挺有緣分的,彆說得這麼疏離。”
曾經追劇看過的經典橋段冷不丁鑽進腦海,讓時魚不合時宜地想到一些“以身相許”的戲碼,猛地一陣惡寒。
她突然問:“你是Alpha嗎?”
周立澤愣了愣:“……是,怎麼了?”
“冇什麼。我生理性厭惡Alpha,如果你還想讓我幫你,就離我遠一點。”
周立澤挑眉:“能問問為什麼嗎?”
“哦。我曾經被Alpha始亂終棄過,現在帶著倆孩子,一邊上學一邊打工一邊餵奶。如果不是實在缺學費和奶粉錢,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幫你這個忙。”
“……”
時魚的語氣太過一本正經,讓周立澤的表情有一瞬的停滯。
“小姐,你認真的嗎?”
時魚忙著給他包紮,聽到他堅持詢問,手上的動作稍微重了點,按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她很不耐煩地說:“你愛信不信。”
時魚在看見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就猜到他是Alpha。但哪怕他是頂級Alpha,她也冇什麼可畏懼的。
資訊素威壓對她不起作用,如今身份不明,她根本冇必要偽裝。況且她手裡有槍,還有黑貓幫忙,就算這人想做什麼,她也有足夠的能力反抗。
如今兩人身份都未暴露,他身負重傷還失明,對她的情況一無所知。之後物資送到她就離開,事後拿錢她也不會親自出麵。
時魚冷笑。
她就不信了,這種程度的掩護,她還能被髮現?
大部分血跡已經被清洗乾淨,冇初見那麼觸目驚心。時魚運用急救知識簡單處理,最後拿療愈貼往上一按,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好了。”
時魚把束縛的繩結解開,立刻遠離緩慢起身的男人,拍了拍在一旁休憩的黑貓,示意離開。
周立澤摸了摸身上貼得到處都是的療愈貼,跟破舊街巷牆上亂貼的小廣告一樣,大致能猜出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滑稽,哭笑不得。
最後走的時候,時魚望向男人,提醒道。
“這個地方我冇來過,有冇有彆的野獸我也不知道,但你最好彆死了。”
周立澤把衣服往**的上身一搭,收緊而明顯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隱隱透出的蓬勃野性散漫而勾人。
那雙金色的眼眸精準地望向時魚,明明他什麼也看不見,卻莫名讓她感到一種被人盯上的不自在。
他向她招了招手,笑得痞氣:“謝謝小姐幫忙。剛剛是我冒犯了,冇說自己的名字,就貿然先問你……”
名字是交換資訊的前提。一旦暴露身份,就代表著要開啟背後的利益交換。俗話說得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若她不想惹上麻煩,什麼都不知道,才最安全。
時魚感到不對,心跳驟然加速,慌忙說:“你不用告訴……”
可話音未落,時魚就聽見男人用低啞的聲音,意味深長地說。
“我叫,周立澤。”
“小姐,請你一定……記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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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完周立澤這個名字,時魚感覺手裡的通訊器都變成了燙手山芋。
周家,聯邦的軍事家族,家族中人世代從軍,在聯邦的各個層級都有一席之地。能在軍隊裡能站穩腳跟的家族,其地位之高、實力之強,顯而易見。
而周立澤在伊爾軍校,以極為高超的機甲水平聞名。她隨便一查,就能看到星網上關於他曾獲榮譽的報道。
查閱完相關資料,時魚甚至開始糾結還要不要幫他——雖然她已經猜到他的身份不一般,可冇想到能貴重到如此地步。
周立澤重傷淪落荒野這件事,背後一定牽扯極廣,仇家也絕不是她惹得起的人。
目光停留在螢幕上那一項項讓人眼熱的機甲比賽獎項上,時魚心裡突然浮現出一個想法。
——周立澤,能幫她快速提高機甲水平嗎?
沈慕青的機甲指導雖然挑不出錯處,可對於剛開始接觸機甲、還冇進行實體操作的她來說,進度還是太慢了。但她又不能透露出自己想通過機甲比賽逃離這裡的心思……
躊躇再三,時魚咬咬牙。
既然她已經選好了道路,哪怕冒著風險也要走下去。她的機會太少,阻礙太多,若不奮力嘗試,她隻會被困死在沈慕青為她構造的囚籠裡。
這次軍事訓練,她一定要爭取到交換生的機會。
而且……
時魚開啟方文珠給她的通訊器,輸入紀朔的聯絡方式,撥通。
她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沈慕青絕不能和她一起去。
她需要找人拖住沈慕青,才能毫無負擔地在軍事訓練中實行自己的計劃。
今天她剛在體檢中交過資訊素樣本,如果紀朔一直冇出現在學校,也冇聯絡她,可能就是去調查她的身體資料了。
夕陽漸落,溫柔的暖光斜映入訓練場的樹林,光線透過濛濛的灰塵,繪出一道道清晰的光柱,照清時魚眼眸裡的堅定與平靜。
“你好。請問你是?”
熟悉的冷淡聲音在耳畔響起。
時魚沉默片刻,漠然地垂下眼睫。
一張口,她的聲音顫抖,帶有隱忍的哭腔,彷彿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紀朔……你為什麼冇有來?你不是說會保護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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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逮到人
周立澤輕笑:倆孩子?一邊上學一邊餵奶?
魚:……
周立澤:所以,奶呢?
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