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嘴裡的資訊素,是怎麼留下的。”(補償加更2)
時魚不知道該怎樣麵對紀朔,她對他的態度介於牴觸和逃避之間,甚至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愧意,連想到與他見麵都手腳發麻,慌亂不堪。
不是因為事態失控的那天,她親手劈暈他。在那種情形下,她不後悔自己的行為。
但她確實誤會了紀朔。
他後頸的傷太顯眼,讓她霎時聯想到他們最初的糾紛,深巷裡他失控的行為,勾起她的厭惡。情緒激動下,她理所應當地把錯歸咎於Alpha野獸般的發情期上,哄騙他靠近,又親手把他推開。
時魚不在乎紀朔因此憎惡自己,她巴不得他看清自己的真麵目後主動遠離。她恐懼的是,經曆過這件事後……他仍然在她丈夫的人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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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墅客廳極為寬敞,現代化的設計融入古典,窗簾花紋簡約大氣,透明的高層落地窗足夠讓光線照亮整個房間,如同一個碩大華麗的牢籠。
時魚坐在沙發上,肩背緊張地繃直,焦躁地捏著睡衣裙襬,將柔軟的布料攥出褶皺。她哀求地望向一旁的季韞律:“我不想見他。”
她就像即將被處刑的犯人,明知死期將近,還是忍不住恐慌,奢求寬限的可能。
季韞律握著研究報告審閱,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對她的懇求漠然置之。
儘管他看出了她的不安。
既然事情無法扭轉,就該早點調整心態。這些Alpha早晚會成為她的丈夫。從理性的角度分析,早些見麵,還能早些磨合,對於聯邦的實驗進度有利,她也會活得更舒坦些。
門鈴響聲清脆,門口傳來傭人的聲音:“紀先生,請進。”
季韞律果斷起身,按照要求把場地留給兩人,瞥見時魚慌亂地起身想上前抓自己的衣服,他皺了皺眉,握住她伸過來的手腕,淡聲道:“如果發生什麼意外,我會及時過來。”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時魚絕望地看著季韞律的背影,胸口悶疼,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還冇等她想好怎麼辦,身後就傳來靴子踏過瓷磚地麵的響聲,單調、沉重,她的心臟都隨著腳步聲一下下收縮,脖子僵硬到無法扭動。
“時魚。”
熟悉的聲音橫亙這幾日所有的折磨與惶恐,如平靜的海麵,深沉又寬和,她聽不出任何負麵情緒,心跳聲卻愈發急促,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冇有選擇,時魚死死抓住睡裙,緩慢地轉身。
光線正好,Alpha穿著貼身的黑色襯衣,寬肩窄腰,濃密微垂的睫毛下,那雙棕褐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無悲無喜,僅僅用視線臨摹她緊繃的麵容,看透她無法掩飾的慌張。
“紀朔……”
時魚勉強地呼喚他的名字,身體卻下意識後傾,與他拉開更遠的距離。微小到近乎看不出的動作,將她的膽怯一覽無餘地暴露出來。
紀朔上前兩步,徑直走到她麵前,看著她一刹那緊縮的瞳孔,伸出手……
熟練地幫她把耳邊的碎髮挽到耳後。
“你現在很怕我嗎。”
他一邊動作,一邊隨意地問。
Alpha高大的身軀很輕易便將她圈在懷裡,逼仄的壓迫感和侵略感完全籠罩過來,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體想後退,卻被對方提前握住肩膀。
“躲什麼。”他微微笑了一下:“我們快結婚了,你想一直這樣躲下去?”
時魚第一次完全琢磨不透他的情緒,如今進退兩難,話都不知如何說起。迎著他沉靜的目光,她眼神閃躲,囁嚅著開口:“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在教室裡把我推開嗎?”
紀朔很耐心地問。
時魚不敢抬頭看他,這種明知有事卻不知從哪裡入手的感覺讓她心驚膽戰,煎熬至極。
她感知不到Alpha的實際態度,表麵上看,他與之前冇什麼變化,可就像暴風雨前異常平靜的海麵,她怕內部醞釀的風暴。
而且,他這幅模樣,和紀斯衡太像了。
鋒芒都藏在莫測的情緒裡,紀斯衡會笑著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此刻紀朔卻更像眼都不抬,就能用儘狠戾手段的幕後玩家。
與其在地麵上小心翼翼地試雷,不如把一切都說個明白,她死也死個痛快。
時魚咬咬牙,毅然迎上他的目光,果斷道:“紀朔,那時我想離開,確實設計了你,我承認。你受傷也確實有我的原因,如果你恨我,大可以報複我、離開我……”
“誰說你有錯。”
“……什麼?”
時魚徹底愣住了,她難以置信地望過去。
“你想逃離,把我推開,是必然的選擇。”
Alpha的手掌貼住她的脖頸,指腹摩挲著她下巴的弧度,目光輕柔地落在她緊繃的麵容上。
Alpha體貼地站在她的角度,幫她解釋行為,諒解她所有無奈的舉動。
好似他遭受的傷害都與她無關,後頸上那處猙獰的傷疤、紊亂到幾乎將人逼瘋的發情期,他的痛苦、瘋狂,都與她扯不上任何關係。
如果這不是她的錯……那是誰的錯。
時魚遍體生寒。
“是我……”
她慌張地開口,卻被他下一句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們會成婚,成為合法的夫妻。之前那些事情,都沒關係。時魚,我永遠不會恨你,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Alpha低下頭,嘴唇覆在她額前,留下一個如花瓣拂過的吻。
她不愛他們,當然冇有錯。
是他錯的太離譜,明明最開始就選擇了無可挽回的道路,竟還奢望她心甘情願愛上他。
是他錯了。
男人握著她肩膀的力度加大,將她擁進懷裡,所有芥蒂都交融在緊貼的身體間。
“不……”
時魚卻不由自主地發抖,手抵著他的胸膛,試圖推開他。
如果諒解的前提是他們成婚,那就代表……他已經決定用婚姻永遠困住她。而他明明知道這樁婚事她完全牴觸,毫無自主權,那婚後的種種親密行徑,若她抗拒……
他會怎麼做。
“對了,我還想問一件事。”
紀朔將她反抗的力氣輕鬆卸下,手掌貼上她的臉,指腹擦過她紅潤的唇,抵住唇縫。
稍一用力,Alpha便用拇指撬開她的齒關,順著濕潤整齊的牙齒,摸到嬌嫩的舌尖。迎著她驚恐的目光,他輕聲問:“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嘴裡的資訊素,是怎麼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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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紀現在有點恐怖,瘋得很平靜,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