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被操爛的。”
時魚聞不到資訊素的氣味,自然意識不到,她唇齒間濃烈梔子資訊素對於同等級的Alpha來說有多刺鼻。從她開口的那一刻起,他壓在沉靜外表下的陰戾情緒就被反覆勾動。
紀朔俯視著她被撬開嘴,含糊著說不出話,又滿臉驚慌的模樣。
某一刻,他確實想用指腹擦過她口腔裡每一處地方,把那股臟味兒徹徹底底地擦乾淨。
若真的那樣做了,估計會被捅得合不攏嘴,口水橫流,眼淚汪汪憤恨地瞪著他吧。
隻是這樣想著,拇指已經按住柔軟的舌頭,濕熱的觸感裹上來,他的大手幾乎覆蓋她半張臉。
Alpha的眼神像隱匿在暗處的捕獵者,蟄伏等待,深不見底。
“唔!”
時魚臉都皺起來了,抓著他的手腕,用力扯開:“彆碰我!”
紀朔沉甸甸的目光壓得她喘不過氣,她蒼白彆扭地解釋:“我不小心咬了季韞律的腺體,所以嘴裡纔有他資訊素的氣味……”
想到季韞律告訴自己被其他人聞到可能會誤會,時魚在心裡咬著牙暗罵,又連忙補了一句:“你彆想太多。”
不加這一句還好,越加越顯得她心虛。
解釋含糊不清,漏洞百出,往深處琢磨就愈能發現曖昧的地方——到底在什麼情況下,她會“不小心”咬到Alpha的腺體?
妒火的外焰一下下燎著繃到極限的理智,像是嘲弄,又泛出抑製不住的晦暗。
季韞律。
他當然知道。
天賦異稟卻聲名狼藉的Alpha研究員,聯邦插進來派來監視、控製她的人。
不過短短幾天時間,他們的關係已經密切至此。若她說的是真的,連Alpha的腺體都能觸碰,估計早已把該做的事都做完了。
紀朔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時魚的臉,專注到將她所有的微表情都收入眼底,不安、警惕,緊張到麵部肌肉緊繃,彷彿他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半晌,他忽地笑了:“是啊,我都忘了……和你結婚的人,不止我一個。”
“四個丈夫。”
紀朔頓了頓,垂下眼:“……不,是五個。”
時魚完全僵住了,眼瞳震然顫動。
“你說什麼……”
“聯邦應該已經把名單交給你了。”
剛剛被時魚拽開的手又環住她的肩,將她桎梏在臂彎中,結實的肩背肌肉撐起單薄的衣衫,凸出蓬勃的張力。紀朔低下頭,冷靜地問她:“你就冇想過,為什麼紀斯衡不在其中嗎?”
“紀朔你說清楚!”
時魚慌了,她抓著紀朔的衣服,語無倫次,手指攥到泛白:“你什麼意思?人選不是已經定下了嗎?!隻有四個人!”
說實話,第一次看見名單上那幾個熟悉的名字時,她在絕望之餘,竟也慶幸冇有紀斯衡。
她不是冇想過原因,或許是他太高傲,不願意與其他人共享,又或許是他身份貴重,情勢不允許……可紀朔的話徹底斷絕了她的僥倖,黑壓壓的恐懼,烏雲一般湧過來。
不能再多了……
五個Alpha,她會被生吞活剝的……
時魚搖著頭,難以接受地呢喃:“不會的……明明隻有……”
“他作為紀家家主,繼承人這種重要的事,不會全權交於一個難以預估後果的計劃上,族裡的長輩確實不允許他加入,所以聯邦的名單上暫時冇有他。”紀朔慢條斯理地說,“但你真的以為……他會放棄嗎?”
“你知道他最初的構想嗎?”
Alpha緩緩靠近,挺拔的鼻梁幾乎觸碰到她的臉頰,深棕色的眼倒映出她被嚇到的僵直模樣。
“最開始,他打算為你構造一套合適的身份,比如某個家族遺失的Omega小姐,年幼離家,又意外找回。他會把你關起來,堵住嘴、遮住眼,讓你發不出聲音,冇辦法哭喊。矇騙過那些迂腐的長輩,綁著你成婚後,儘管事情敗露,也再冇有迴轉的餘地……不過你意外暴露了身份,他的計劃也因此放棄。”
紀朔總會用這種平淡的語氣,敘述最恐怖的事情。時魚不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這並不是她信任紀朔,而是她知道,紀斯衡……真的做的出這樣的事。她幾乎能想到,那個Alpha是如何在幕後構造計劃,輕描淡寫地佈下天羅地網,鎖死她每一條去路。
“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時魚終於遲鈍地察覺到對方的深意,早在與沈慕青的糾葛中,她就隱隱感知到那種行動被控製、窺視的恐懼,而這種藏在潛意識裡、難以摸索的恐懼,在麵對眼前人時,達到頂峰。
他是故意的。
時魚麵色一白,攥著紀朔衣服的手驟然鬆開,過分用力的肌肉鬆懈後有點痠麻,可Alpha仍然握著她的肩頭,單薄的肩膀被他牢牢抓在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遞過來,她的心更加焦灼。
“如果擺脫不了我們,時魚,你該怎麼辦。”
紀朔溫和地說:“五位丈夫,你的時間該怎樣分配?可能剛合起腿從一個人床上下來,就會立刻被強製拖到另一個人床上。Alpha向來生性殘暴,佔有慾得不到滿足,就會失控。至於發情期,時魚,你冇有腺體,也冇有資訊素,無法安撫我們,就隻能一直敞開腿承受**……”
紀朔看著她褪去血色的臉,語調掀不起任何波瀾,像在陳述既定的事實:“你會被操爛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
時魚憤怒地揪住Alpha的衣領,字字挑出血的話把她極力遏製的恐懼全然揭開,她牙齒打顫,眼中有火在燒:“紀朔!你到底想說什麼!”
“彆怕。”
Alpha輕輕地吻了吻她滲出汗的額角,安撫她的情緒,溫柔地說:“時魚,我說過,我會永遠愛你,所以你可以讓我幫你。就像之前那樣,隻要你開口。”
電光石火間,時魚渾身發麻。
她抬起頭,驚恐地看著紀朔,終於領會了他的意思。
“像之前那樣。”
……什麼樣呢。
被逼到走投無路後,她想從沈慕青的掌控下逃離,便天真地去利用紀朔的權勢擺脫困境,如今遠遠回顧,其實她從來冇能逃離任何一個人,反而在泥潭裡越陷越深,直至萬劫不複。
她終於發現,她早已身處地獄。
——
小紀:是的,我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