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來梅聞言笑了笑——妹妹確實偶爾會跟自己要錢，不過她在家的時候，兩個小閨女天天圍著她轉，她和沈熙把倆丫頭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還經常給小傢夥們零花錢。自己一個月工資本就不多，甚至不如爹給的補貼，這下她總算明白，為啥弟妹們不願意上班了。
王來淑嘟著嘴撒嬌：“爸，您以前不是這麼說的！您說過最稀罕小閨女了！”王二狗搖搖頭，故意逗她：“沒有的事，你記錯了。要說稀罕，我就稀罕你大姐、二姐這種懂事的。”
王來淑更不樂意了，轉頭看向薛知寧：“媽，您也不管管我爸！”
薛知寧瞪了王二狗一眼，把小孫女王元嫻從他懷裏抱過來：“你整天瞎叨叨啥？不說兩句嘴癢是吧？”
王二狗嘿嘿一笑，趕緊服軟：“好了媳婦，不鬧了，說正事。正好老二也在家，媳婦你中午多做兩個菜，今天來月他們兩口子回來。下午你們三個漢子給我修個灶，明天殺豬用；明天一早也得早點起來燒水。”
王來喜和王來順齊聲應道：“明白，知道了爹。”
中午飯點，李小波來了，手裏還提著不少東西。這小夥子十六七歲的年紀，因為還沒恢復高考，沒能上高中，看著格外精神懂事，見了人就一一問好，最後走到王二狗跟前，恭恭敬敬喊了聲：“師爺，師奶。”
王二狗點點頭，滿意道：“不錯的孩子，看著就有禮貌。以後來咱們家，就當回自己家，不用買東西。你師傅收你做徒弟，該多照顧照顧你才對。”
他心裏清楚，這年頭的師徒情分重，師傅會把真本事傳給徒弟，徒弟也跟半個兒子似的，家裏幾個孫子都喊李小波“哥”，有的師傅甚至能指望徒弟養老。
李小波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師爺，這都是應該的。”
王二狗看著他實誠的樣子，更歡喜了：“你好好歇著，過來就是吃好喝好的，小輩的任務就是玩。殺豬要準備的事，你師傅他們會弄，不用你搭手。”
李小波看向師傅王來喜，眼裏帶著疑惑——昨天師傅明明說讓他來幫忙的。
王來喜朝他點點頭，示意他聽師爺的就行。
中午王來月兩口子還沒回來，大傢夥兒就先開飯了。原來兩口子想著要在家多住幾天，收拾了不少東西，又買了些給家裏人的禮物，才耽誤了行程。
飯桌上擺著滿滿當當的肉，李小波嚥了咽口水，小聲問同桌的王來淑：“小姑，不是說明天才殺豬嗎？怎麼桌子上就有肉了？”
雖說沈熙、王來淑和李小波幾個小輩湊了一桌，王來淑還是裝出一副大人模樣，給李小波夾了一筷子豬心：“這豬心、豬肺都是村裡人孝敬我爹的；至於豬肉，是我大伯給的。多吃點，天氣冷，吃飽了才暖和。”
說完她得意地看向王二狗，盼著老爹誇兩句，可王二狗根本沒搭理她。
李小波聞言，對師爺更崇敬了——難怪老爹叮囑他，一定要對王師爺客客氣氣的，原來師爺在村裡這麼受敬重。
三個小孫女和一個外孫女坐在炕上吃飯，炕上火旺，暖和；其餘人則圍坐在桌子旁。
王二狗放下筷子，唸叨道：“哎，老大，你妹妹以前就是你帶大的，好的沒學會，你那拖拖拉拉的毛病倒是學了個十成十。不是說回來吃早飯嗎？這都中午了還沒到。要說那兩口子節約，我看是想把早飯晚飯湊一頓吃！”
王來喜覺得冤得慌——他和王來月是雙胞胎，哪能輪得到他帶妹妹？要說照顧，都是大姐王來梅照顧他倆。
沈熙抱著王來淑，差點笑岔氣：“爹，您說話咋這麼逗呢！哪有把早飯晚飯湊一頓吃的？肯定是二姐和二姐夫有事耽誤了。”
王二狗不信，對著沈熙說：“閨女，他倆能有啥事？親閨女在我家待了這麼久，都不知道回來看看。等會兒他倆回來了，小丫頭片子指定又跑出去玩了，想見都見不著。”
他又看向王來順，感慨道：“可惜老二出生晚了點，不然讓他帶著你們，你們也不至於這麼拖拉。”
王來順以為老爹在誇自己，得意地抬起頭。
薛知寧知道王來喜娶媳婦的事不過王來順的沒聽過好氣道：“老王，你天天說來喜找媳婦時窩囊，那來順呢？他找媳婦就不窩囊了？”
這話一出，王來順和趙柔都紅著臉低下頭。
李雪和王來梅憋不住笑，沈熙看到王來淑滿臉好奇，小聲問：“你也不知道二哥二嫂的事？”
王來淑點點頭：“我哪知道啊！那時候我在上學，回家就稀裡糊塗多了個嫂子；等我下次回來，侄女都有了。”
王二狗嘆了口氣，慢悠悠講起往事：“說起來，他倆兄弟就是兩個極端。一個喜歡大兒媳婦的時候，屁都不敢放一個；一個直白得很，直接跟人家姑娘說喜歡。”
他夾了口飯，繼續道：“那時候二兒媳婦來咱們大隊插隊，跟著大傢夥兒在地裡幹活。有次山坳子的人來搶山上的獵物，我帶著人去跟他們理論，後來打了一架，老二臉都被打腫了。我想著村裡人笨手笨腳的，就讓知青們幫忙給傷員上藥。”
王來順的臉已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王二狗卻沒停：“可能是看著二兒媳婦長得漂亮吧——當然，二兒媳婦那時候也有意思，被打的是來順，她倒一副要哭的樣子。老二哪經得起這誘惑，當場就當著全村人的麵，喊著說喜歡二兒媳婦！”
王來順趕緊把腦袋藏到媳婦背後，徹底沒臉見人了；趙柔也羞答答地低著頭。王元嫻不明所以，見爸爸把腦袋埋著，還以為他不舒服，輕輕扶著他的頭，生怕爸爸摔倒。
小輩那一桌，王來淑、沈熙和李小波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王來順兩口子；正在埋頭乾飯的王元青和王元立也停了筷子，小眼睛瞪得溜圓。
突然王元立眼睛一轉，像是有了主意。
元青一看就知道弟弟在想啥，趕緊打擊道：“你可別跟鑫鑫妹妹說這個！老師說了禁止早戀，你要是敢說，媽非收拾你不可。到時候你鐵盒子裏的錢，就歸我和幾個妹妹分了——”他看了眼李小波，補充道，“李哥也能分點。”
王元立趕緊看向老媽趙柔，正好對上老媽不善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腦袋——他好不容易攢的錢，可不能就這麼被大哥分了，不然他和大哥的“貧富差距”就更大了。
其實王元立一直以為自己和大哥的錢一樣多，殊不知王元青比他多十塊：上次考試大哥拿了獎勵，分了他五塊；李雪看到後，又偷偷給大兒子補了十塊。
李小波驚訝地看向王元立——師傅家的這個小兒子，竟然有喜歡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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