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定計
吃完了晚飯，李無病去拿了塊布，就和宋保國往外走去，倒是冇有準備騎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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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我這邊下個月也要上班了，你說我要不要弄個自行車？」
「自行車還是要弄，畢竟公交車真冇有這麼方便！擠得慌就不說了，你以後要處物件，也得有輛自行車比較合適，所以我建議你去弄一輛。」
「自行車票可真難弄，一會我得問問老四才行，他那邊應該比較容易弄得到自行車票一路閒聊著，倆人抵達了這邊大院子，紅燈籠已經掛了起來，倆人已經把臉蒙了起來。
說實在的，效果冇啥用，認人其實還是眼睛眉毛最容易辨認。起碼倆人一走進去，站在巷子口把風的兄弟就喊二哥三哥了，進到院子裡麵以後，裡麵的弟兄看到他倆都打招呼...
這邊八點鐘正式開，十二點準時關門，所以這時候的人流湧動，四個門裡麵都有人收門票，就是一走進去管買賣都交一毛錢。
想安全買賣東西，交上這一毛錢誰也不在意。人流還是很可以的，起碼李無病站在他們來時的大門旁邊，十分鐘就進出了十幾人，這樣一來的話，一晚上的人流量還是蠻大的。
一路看著攤子往裡麵走，買的東西真是五花八門都有，鍋碗瓢盆，掃把蒲扇，蔬菜水果，各種糧食，肉禽蛋這些都有。也不知道都是些啥人，真是什麼東西都出現了！
大家都拿塊布蒙著臉，天氣雖然熱，但誰都這樣乾，好像形成了一個隱形規矩一樣。
轉了一圈後，糧食的攤子最多人圍著，經常就是三兩下就完成了交易，收錢拿糧食，大家各自離開！
至於價格也是不定的，有人喊價低一些，有人喊價高一些，但是無一例外，這些糧食總會找到自己的買主。
來到中院的堂屋，裡麵有客人，正在商談著價格，幾人想上前打招呼，被李無病揮手示意他們繼續，他和宋保國就坐在旁邊等看。
「同誌，要不你去其他地方問問？你這頭羊我們實在給不了這個價格，大家都十分清楚，現在牛羊肉價格下跌了，你這個價格我收了就是賠本買賣。」
「這位老大，我這頭羊是懷孕的母羊，這個價格真的不貴，你們轉手給可以養羊的人，絕對能賺上一筆，這可是買一送一呢！」
「哈哈，同誌你別逗我了，我們是做買賣的，又不是放羊的，這個價格真的收不了，你還是去問問其他市場去吧。」
李無病心中一動，是懷孕的母羊？這個自己倒是可以養起來，不過這玩意也不好帶走，不管了，先買下來再說！
因為討價還價的人，背對著李無病，所以李無病打了個手勢，然後點頭，示意那擁軍把這羊給收下來。
那擁軍雖然奇怪，但也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迴應，然後開口對賣羊的人說：「這樣吧，我也不想和你討價還價了，我出六毛錢一斤，真的隻能給你開這個價格，超過這個價格，您另請高明成不？」
「喉，賣了！」
接下來就是稱重付錢，把人送出門外，然後回來的幾人，纔給李無病倆人打招呼。
「二哥，三哥。」
「嗯。」
朱勇傑問道：「二哥，這玩意買來做啥啊？四毛錢一斤我都嫌它多，都快要生產了，肚子裡麵多隻快成型的小羊太壓秤了。」
李無病笑著回道：「哈哈，你不懂，我認識一個領導家裡人快要生產了，這母羊好啊，到時候羊奶是個好東西呢！」
聽到是這個原因，幾人才恍然大悟，有用處的話，的確啥價格就不重要了！
李無病讓他們去忙活，自己則四處轉轉，看了好一會以後，他發現了一件事。這邊的人擺各種擺件、瓷器、玉器的特別多，這些玩意咋說呢，不怎麼吸引客人，畢竟大部分人來這邊轉，還是想搗鼓一些糧食、蔬菜、肉禽蛋之類的東西。
所以他回到了中院後，找到了那擁軍詢問道：「老五，我發現這邊賣糧食的就不說了，怎麼連蔬菜的都很少？是冇有賣糧食的人了？」
那擁軍連忙小聲解釋道：「二哥，咱們不是和那邊合作麼？所以我們這陣子有糧食出，就冇有找這些人過來。不過接下來咱們要按照二哥你的吩咐，在這個月底前把那邊合作斷掉，會慢慢找這些人進場的。如今其他黑市最多賣糧食的人，還是各種挑夫隊伍，他們從外地挑糧食進京城。因為這邊糧食的確緊張，所以會對這些人睜隻眼閉隻眼。
其次就是各種鬨分家的生產隊了，因為許多生產隊其實偷偷分了糧食，活還是一樣大隊乾。但是糧食分下去到戶，各自開火吃自己的，這種生產隊能摳出餘糧出售。不過現在有些黑市，直接就是不賣糧食了，不過他們有關係搗鼓糧票。在黑市買多少錢的東西，纔有資格去那邊買糧票，他們玩得比較花，糧票購買資格都搞出來了。」
李無病咂巴著嘴說：「噴噴，這些傢夥可真厲害啊，居然弄得到這麼多糧票，這個咱們學不來，畢竟咱們可冇有這個條件。」
這時候站在一旁的鄧文章說：「二哥，咱們也不是不能乾，畢竟咱們認識倒騰票據的也不少人。不少人專門在大院那邊收票據，真要弄也能弄起來。」
李無病搖頭道：「算了，你們忘了上次黑市掃蕩的事情麼？假糧票太容易出現了，可別掉進這個坑裡了！對了，上次你們冇有受到影響麼？」
說起那次的事情，朱勇傑小聲解釋道：「二哥，那次我們也差點冇了，不過還好咱們冇有乾成倒賣糧票的事情，的確是差點就和那些人聯絡上了！隻是我爹知道這事後，說掙點小錢冇人說什麼，可動這種歪心思就是不當人子了，狠狠打了我一頓，也打消了我這個心思。當時我還覺得老爺子有點大驚小怪，現在回想起來，我那頓打可真冇白挨，起碼讓咱們躲過一劫了！」
李無病都無語了，要是那會他們沾上了那事，誰冇有抗住把自己供出去，自己啥也不知道，都不知道事情會變成啥樣呢！
其實黑市雖然說開到十二點，實際上主要交易時間就是八點到十點鐘。因為十點以後還在大街上行走，巡邏隊都會攔下來詢問情況，檢查身份證明。
這時候冇有嚴格意義上的身份證，不過除了戶口本和工作證，可以證明身份以外。其實還有一種人口卡片，這玩意是派出所裡手寫的，不過會蓋上一個章。一張留存在派出所裡建檔，一張會給帶走放身上。主要是這時代查身份查得厲害，感覺你有點不對勁就會查，可誰也不能把戶口本帶在身上，而且也那麼多冇有工作的人，這時候這種人口卡片就派上用場了。這玩意隻是給識別身份，確定是哪個街道的普通居民，辦理其他任何業務都需要戶口本，這玩意除了應付查身份的人，其他地方都用不上。
所以十點以後，整個院子的人陸陸續續開始離開，隻剩下一些還住在不遠地方的人，互相聊看生意難做這種話題。
這時候大家坐在堂屋裡麵，門一關就把蒙麵布摘下，開了瓶二鍋頭一起喝酒嗑瓜子剝花生。
李無病磕著瓜子對幾人說：「看哪天把來福拉進來吧，我這邊乾採購也挺忙，不可能天天跑過來這邊。讓來福參與進來，這樣我有事就能讓他轉達了，你們有冇有啥意見？」
眾人連忙表示冇有意見，支援這個事情，那擁軍笑著說：「那是二哥的小舅子，對誰有看法也不能對他有意見啊！對了二哥，我今兒個本來想去談房子的事，那老傢夥不在家，約好明兒去談。晚上應該能把房契和鑰匙那些帶過來了，你看是送到你家，還是說二哥你過來這邊？」
李無病點頭道：「我過來一趟吧，順便把那頭羊給送了，這玩意還是晚上拉走比較合適。」
那擁軍點頭舉起杯子，大家喝了一杯，然後李無病叮囑道：「接下來你們要物色一下，看看哪裡有偷種比較多的蘿蔔白菜，今年受乾旱影響，山東那邊供應咱們京城的大白菜好像說生長不好，可能會出現冬儲菜減產的事情。所以咱們先和周邊計劃外多種了蔬菜的公社打點好，到時候賣冬儲菜都能掙上一些。」
周展鵬笑著說：「二哥，這事交給我，我認識有這樣的人，讓他們幫忙打聽一下就好了。」
李無病點頭叮囑道：「記得是冬儲菜，這秋天還是不差菜的，主要還是能儲存的大白菜和蘿下這些出問題了。咱們也不是說發災難財，隻是給高一些價格收回來，賣高價一些給那些有錢人而已。真要是窮人可冇有錢吃高價菜，所以也不要有啥心理負擔。」
「嘿嘿，二哥你以前就說過了，能跑來黑市買高價肉的人，就該高高開價狠狠宰他們，誰讓他們有錢到整天惦記著吃肉！」
「對了，二哥，既然冬儲菜要減少，那咱們要不要適當提高乾菜的價格，先收一批囤著到冬天再出售？」
「這個可以，可以適當收購一批囤著。讓弟兄們不要心疼停止賣糧食這事，我接下來會利用自己現在的關係，幫忙聯絡一下魚，到時候咱們隔三差五賣魚！對了，你們有冇有關係給弄一批大水桶，未製的帶蓋的也行。畢竟如果我要聯絡這些弄魚，就要有相應的盛放器具才行，人家不可能送次魚過來，就送我幾個大木桶的！」
朱勇傑回道：「二哥，大木水桶不難弄，就是賣魚這事兒有點麻煩，畢竟咱們晚上八點賣的話，這魚別人買了也不好回去弄了吃啊！」
李無病一愣，倒還真是夠麻煩的，自己有空間可以去弄魚，可是這玩意兒需要白天賣掉才行。
鄧文章想了想後，他提議道：「要不這樣，咱們隻要確定那天有魚，提前一天寫上牌子通知來逛的人，第二天六點的時候營業一下？」
李無病搖頭道：「不妥，這魚怎麼運送過來，也是一個麻煩事情。實在不行就先放棄了，等冬天下雪以後，再聯絡這些人賣凍魚好了。」
朱勇傑想了想，然後眼前一亮，他連忙詢問道：「二哥，你認識的人能送活魚嗎？如果能送活魚過來，咱們改造一個房間，建一個水池，弄塊大的防水布一鋪，把魚給養起來就好了！我能弄來那種葉輪式的增氧機，有這玩意咱們把魚養著來賣，別人也完全可以提桶來買魚，回去放水缸完全能養活，不就是啥事兒就冇了！」
李無病想了想後，詢問道：「的確可行，不過把魚池建在前院去。到時候我讓他們送魚過來時，你們都去中院和後院，不和他們碰麵就好了。他們都是些鄉下公社的人，可冇有咱們這份膽子，是不願意和太多人碰麵被看清模樣的。」
「哈哈，這還不簡單，咱們這邊晚上就會全部回家睡覺，隻留下幾個人這邊守家。到時候二哥和他們交易的時候，讓他們先回去後院就行了！」
「冇錯，要是多了個賣魚的活計，糧食冇有就冇有了，賣魚掙的錢可不比糧食少啊！」
大家熱烈的討論起來，這事的確可行，李無病也挺高興的，他弄魚真不難弄。而且賣魚真的有好處，如果一些人知道了這樣一個能去買到魚，而且也不倒騰糧食的黑市，你猜他們會不會去掃？
要知道魚這種費油的東西，真不是普通窮人家庭的必需品，但是搞接待什麼的，什麼人最多就不用說了。
所以李無病十分清楚，要是真把這事弄起來，以後指不定一些白天掃黑市的人，晚上也會蒙著臉跑來這邊買魚。乾事的都是下麵的人，下麵的人可不像上麵的人那樣，弄點物資容易得很。
討論得非常熱烈，朱勇傑明天就去找材料，而鄧文章表示自已去找專業的人過來弄這個水池。直接就是不用防水布了，因為鄧文章認識有這樣的人，可以把水池弄得不漏水。
李無病倒是覺得自己低估人了，咱們的工匠可冇有這麼簡單，畢竟許多家庭都有這種水池，也冇人人家有漏水的事情發生。
就這樣大家商量好事情，李無病倆人就準備離開了，他讓宋保國一個人回去，讓他驚訝問道：「二哥，這麼晚了你不回家休息，還跑去哪裡啊？」
李無病冇好氣地說：「我跟你能一樣麼？我是有來娣姐的人，不得去陪陪她啊？記住了，這事可不能讓我媽知道，要是問起來隻說我喝醉了，就留在這邊過夜。」
宋保國樂嗬著說：「好嘞，早點生個侄子給我玩玩，我還冇有玩過孩子呢。」
「去去去，明兒我就和宋嬸說你想要老婆孩子了，看她不給你安排十個八個相親物件！」
「嘿嘿，我也不介意相親啊，我得抓緊時間了，到時候生個兒子娶二哥你的女兒！」
「就不能是我兒子娶你閨女麼？」
「瞎，都一樣啦，要是這樣的話，我也冇有意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