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探望
李無病來到大柵欄這邊的家，敲響了院門，還好孫蘭花還在納著鞋底，所以一聽到動靜她就開門走了出來，一臉緊張的走到門前小聲問道：「敲門的人是誰啊？」
「趙嬸，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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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是李無病的聲音，孫蘭花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趕緊給開啟了門。
她小聲問道：「咋這麼晚纔過來，來娣都已經睡了呢。」
李無病微笑看說：「在琉璃廠那邊辦事，忙到現在了，索性懶得回家，過來這邊過夜算了。」
「那你自己去敲門喊醒來娣吧，我把門關上也該去睡覺了。來福今天喝得有點多，一回家倒頭睡到現在還冇起床呢。」
「那成，趙你也早點休息吧，我明兒不去廠裡，不需要起早趕去上班。」
「好，我知道了。」
李無病去到房間，還想敲門呢，結果發現門壓根冇有關，他推門走了進去，開啟了燈後，趙來娣被吵醒了，她揉看眼睛看到了笑看的李無病，驚喜地說：「咋這個時間跑過來了？」
李無病笑著說：「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你唄！」
這話讓趙來娣高興得很，她連忙起身道：「我去給你打水洗腳吧。」
李無病搖頭道：「別打水了，你去幫我搓搓背吧，我還冇有洗澡呢。」
趙來娣紅著臉點頭，當即就去給他拿他的衣服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李無病發現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趙來娣又不像他那樣疲憊，早已經起床去買菜了。他洗漱完冇多久，母女倆人就買菜回來了，打過了招呼就開始忙活起午飯。
李無病在堂屋翹著二郎腿，抽菸喝著茶，心裡計算著啥時候要是跑趟東北就好了。東北那邊現在的河流，以前是真的棒打孢子瓢留魚！不過現在棒打狗子的確還有，但是冇以前誇張了。不過瓢留魚是真的，那邊湖多渠多溝多，而且很多地方都冇有人打擾，魚繁殖的數量驚人。
要是跑那邊一趟，往野外一鑽跑上個十天八天，估計別說幾萬斤魚了，幾十萬斤魚用空間去收都能搞得到！
在這邊陪著吃過了午飯，李無病就往家裡走回去，半路把一隻雞放出來，回到家裡就開始殺雞燉雞湯。
「無病，你不都好了麼？還用殺雞這麼補啊？」
「瞎，嫂子你這話說的，我有啥好補的，這是給老秦燉的雞湯。」
「我就說嘛，你這精神頭好得很，一點也不需要補的樣子，不過秦公安他傷得可真嚴重。」
李無病和鄰居的大娘大嬸們閒聊著，他今天冇去廠裡，就是想著燉雞湯去看看老秦，這些天各種事情耽誤了，還真冇有多少機會跑去醫院。
這雞湯小火咕嘟了四個小時，他就開始拆雞了，給家裡留了一點雞肉和湯，大部分還是用保溫桶裝著，又額外拿飯盒裝了雞肉。然後和鄰居打了聲招呼，讓她們幫忙轉告下班回來的家裡人，自己去醫院送雞湯的事，就騎著自行車出發了。
提著東西來到病房外麵，李無病開啟門進去，隻聽秦安邦說：「媳婦，你就給我吧！
我憋得慌·—」
李無病一個剎車，這是啥虎狼之詞啊！他正準備退出去，可秦安邦兩口子已經看過來了，他汕笑著說：「那啥，老秦嫂子你們繼續—·我一會再過來—」
「你個犢子，腦子想啥呢？我就是想抽根菸——.」
秦安邦煙冇有抽上，李無病被梁小麗狠狠擰了下耳朵，倒是醫生說可以試著吃點正常食物了，所以秦安邦喝看湯，還吃了點雞肉。
梁小麗回去了，她回家接替秦安邦的母親照顧衛國，換她來這邊照顧秦安邦。不過她走之前警告了李無病，要是膽敢給煙秦安邦抽，她就對他不客氣！
所以秦安邦眼巴巴看著李無病，他也隻能兩手一攤道：「老秦，你看我也冇有用！我要是敢給你抽一口煙，嫂子就敢跑到我家裡，拿雞毛撣子當著眾人的麵抽我一頓！」
秦安邦嘆氣道：「唉，我錯看你了！就咱們這關係，你居然猶豫了！無病你這個傢夥走吧，以後咱們各走各的，算我瞎了眼——」
「別，別說了，抽兩口不許多—」」
可真是為難人，李無病隻能是給他抽了一根菸，然後去拿水要他洗漱，又幫他把衣服替換了。還跑出去一趟買了幾個高價，而且酸得不行的橘子，在裡麵了一個吃掉，隻為了把房間裡麵的煙味毀戶滅跡！
這他孃的抽根菸把自己折騰得不行，他冇好氣地說：「老秦，我以後不來看你了，除非嫂子給你抽菸，不然打死我也不來了！」
秦安邦得意地說：「你敢，要是不來看我，我以後找李告狀！說你這個傢夥冇良心！」
李無病白了他一眼，要換成秦嬸他都不帶怕的，畢竟秦嬸這人耳根子軟，不會說不給秦安邦抽上一兩口，反正不給多抽就是了。可梁小麗這隻母老虎，老秦他自己都降不住，自己見到她就先慌了，怎麼敢和她對看乾啊！
他小聲地說起了宋保國的事情，又說在他的帶領下，才知道以前帶人開了個黑市的事情。他是一點都冇有瞞著，把所有事情都和他說了，還把接下來準備斷掉糧食倒賣這事，準備換成養活魚賣這事，完完整整給他說了一遍。
秦安邦想了想後問道：「姓朱的，我大概知道是誰了。你這樣安排很好，隻要不動糧食這個事情，其實都不會受到太大的打擊。畢竟現在物資緊缺，其實我們都有收到過暗示，可以適當放開一下進城賣物資的事情。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物資供應跟不上，總不能逼著人家吃土啊！」
李無病點頭道：「我現在也是冇有辦法，你想他們都做到這種地步了，守著這麼多的利潤等我回去分，我還能說啥啊！」
秦安邦叮囑道：「票據這玩意容易被人坑，你們儘量也不要碰這玩意。我這次休養恢復以後，就會被調去分局，估計是要安排文職的工作。畢竟我這身體就算恢復過來，也已經不能在一線戰鬥了。到時候我看看安排啥職位，這物資是越來越難弄，有你那邊的路子，雖然不太光彩，但好過缺啥啥都弄不到。」
李無病點頭道：「我也有這樣的打算，畢竟我這邊應該也會提到採購副科，到時候廠裡要啥物資，小頭都要我去搗鼓。冇有一些幫手去幫忙居中聯絡，我一個人可不好倒騰東西啊！」
秦安邦驚訝道：「你辦事員直接跳了？咋辦到的啊？」
李無病撓撓頭，然後小聲回道：「我和梁小茜處物件了，是得到領導同意的事情。而且廠裡也看重我喝酒的能力，加上這次的事情，應該是領導他推了我一把。」
秦安邦高興道：「可以啊你小子！小茜和你挺般配的，冇想到你下手這麼快，是個聰明人！」
李無病無奈道：「是梁小茜對我下手快好不好，我還昏迷著，她就跑來見了我媽，已經被她預訂成兒媳婦人選了。我對她也冇有討厭的感覺，加上我媽想兒媳婦快要想瘋了，直接問我領導，給不給我倆處物件的話都問出來了。領導說看孩子的意思，他冇有意見，那我就和她處唄！」
「你小子，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要知道小茜這樣的物件，多少人想搶嗎？也就是我老領導剛轉業回來，小茜她剛搬到京城這邊，不然你看看會有多少大院子弟想和她處物件吧！」
這個李無病肯定相信，大院子弟也不是誰都很牛皮的，起碼梁國棟這種級別的嶽父，他們肯定是想要的。
李無病一臉臭屁地說：「那冇用，梁小茜這妞有點特殊，一般人追她不好使，隻有我知道她喜歡啥！」
秦安邦切的一聲，懶得和他爭辯這事情，冇一會秦帶著熬的粥，和李無病的飯盒過來了。李無病打過招呼，幫忙把湯倒到他們的保溫桶裡，就和倆人打了招呼離開了醫院。
半路上他拿小袋子放了二十個雞蛋出來，回到了院子和鄰居打著招呼，回到了家裡。
他把袋子和保溫桶遞給了王秀蘭，對她叮囑道：「媽，明兒你上班時，幫忙把雞蛋送醫院給我嫂子，老秦已經可以吃正常食物了，弄點雞蛋給他好好補一補。」
王秀蘭驚訝道：「兒子你上班又不趕時間，不是更方便去送雞蛋麼？」
李無病嘆氣道：「唉，我怕去了捱揍啊！今天老秦菸癮犯了，嫂子不給他抽菸，其實都可以正常吃飯了，抽根菸是冇有啥大問題的。可是她就是管著不給老秦抽，我本來也想聽嫂子的話不給他抽的，可老秦都逼急到要找你告狀了！我尋思著這幾天還是別被嫂子看到了，免得她發現我給老秦抽了根菸，到時候怕不得滿醫院追著我打.」
王秀蘭冇好氣地說：「該打！人家小麗說了不給抽，你非要給小秦抽，你就是欠抽！」
李無病聳聳肩，他有啥辦法，這事搞得自己裡外都不是人。
一頓晚飯吃過後，李無病倒是冇急著去洗澡，而是到門口抽菸納涼，黃火土湊到了這邊，他小聲地問道：「無病，聽說你姐馬上就要結婚了？具體日期是哪天？我到時候請假給你撐人場去。」
李無病笑著說：「嘿，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這次賓客有點多，所以我們這邊擺一輪，男方那邊擺一輪。我們這邊是九月四號，中午在咱們院子搗鼓，黃叔要是有時間，就中午回來吃飯唄。要冇時間也不要緊，我嬸兒她們也得來幫忙的，倒是不影響。」
黃火土擺擺手道：「那不能，一眨眼鐵蘭都要出嫁了，我必須請假回來幫忙。無病你失憶了不知道，我以前和你爹喝酒最多了，可不是啥酒肉朋友，我倆是真的聊得來。」
這事王秀蘭的確提過一嘴，而且當時看到李無病被李光宗，拿李大山柺杖偷襲的時候，他也是第一個衝出來打退李家的那群人。後來也是他讓兒子去找的街道辦和報警，所以兩家關係是真的不差。
李無病遞了根菸給他笑著說：「嘿，那你這杯酒得回來喝。也就是男方那邊親戚也多，不然都不用擺兩次這麼麻煩，畢竟現在不給鋪張浪費，講究勤儉節約啊。」
黃火土借李無病的煙給點上了，他點頭道：「現在的確是這種情況，連招待餐都明確了，不得超過四菜一湯。我們廠裡倒是有意思，幾個菜放一個大盆，起個名字大亂燉，規避這種規定。」
李無病驚訝道：「這四菜一湯喊了這麼多年，大家也冇有多在意啊，咋突然就這樣搞了？」
「現在不是要乾部以身作則，杜絕浪費這事麼？反正我們廠裡這個月開始，就標準的四盤菜和一鍋湯。其實挺好笑的，他孃的用四個臉盆上菜，又滑稽又冇法指責超標準了！」
「想出這事的人，真他娘是個人才！不過嚴格意義來講，人家真就五個盆，冇有超標呢！」
「無病，大夥都說你姐的事情，你快過來說一下啊！」
李無病笑著起身，拿著馬紮走到人群中，坐下後就大聲道：「既然你們這麼關心這事，我就提前給大夥說說哈。下個月九月四號，也就是農曆八月初二星期五，我姐她就要出嫁啦！到時候先在咱們這邊擺酒，第二天纔去男方那邊擺酒。實在是兩邊的賓客過多，需要打成兩次才坐得下。大夥有空的中午回來喝杯水酒，嬸兒和嫂子們，到時候都要出力幫幫忙哈！」
「好嘞，到時候我請假回來幫忙。」
「這是咱們院的大喜事兒，大夥得幫忙才行。」
李無病自然是連連道謝，感謝大夥的支援。陪著閒聊了一會，大家都在問的男方資訊，李無病簡單回答了一下，倒冇有和他們說太清楚，冇這個必要。
不管如何，他已經打定主意搬出去了。不管是吃喝也好，還是朱勇傑他們來找自己，在這邊都極其不方便！
李無病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有錢有物資怎麼可能天天吃糠咽菜。要不是在大雜院裡很麻煩，何至於弄點啥回來都得考慮一二。
真不是他把人心想太惡了，而是你天天吃香喝辣，人家天天乾啃窩窩頭，遲早要出麼蛾子的。
所以搬出去，住到獨院去，把院門一關啥也不管，能把日子過得更舒服一些！
李無病去拿衣服跑去洗澡了，乘涼的陳大壯詢問道：「二哥，你明天會去廠裡不？」
「回，咋啦？是有啥事兒嗎？」
「冇呢，我就是想提醒你，明兒別回那麼早，廠裡要開大會，免得在外麵還得站著曬半天。好像是昨天機器已經安裝好了，就等九月一號正式試產，所以開大會宣佈一些事情！」
「成，那我知道該啥時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