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6月25日，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亞半島
午後的陽光灑在太平洋上，海麵藍得發亮。
陳嘯站在別墅的露台上，看著遠處那片已經初具規模的度假村工地。塔吊在緩緩轉動，工人們像螞蟻一樣在忙碌著，一切都在加速推進。
身後傳來腳步聲。
小布殊第一個走上露台，穿著一件淺藍色的polo衫，卡其褲，手裏端著一杯冰茶。他站在陳嘯身邊，眯著眼看了看遠處的海麵，吹了聲口哨。
“陳，你這地方，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陳嘯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個上來的是國會參議員戴維斯。這位來自德克薩斯的共和黨人今年五十六歲，頭髮花白，身材發福，但眼神很銳利。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敞開一顆釦子。一上來就四處打量，目光在別墅的每一處細節上停留。
最後上來的是臨近下加州的美國三位州長。亞利桑那州的邁克·斯圖爾特，新墨西哥州的比爾·理查德，還有德克薩斯州副州長鮑勃·布林克。三個人年紀都在五十上下，穿著休閑，但舉止間都帶著一點天然的警覺。
幾個人在露台上坐下。侍者端來冰鎮的白葡萄酒和新鮮的檸檬水。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把午後的燥熱驅散了不少。
小布殊靠在椅背上，翹起腿，看著遠處那片工地：“陳，你這兒到底準備怎麼開發？”
陳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指了指遠處：“北邊靠近邊境的地方，賭場區和商業娛樂中心。南邊這裏，度假村和私人別墅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個人：“前期已經投了十億美元。這裏的別墅已經出售了一批，買家你們應該都認識，洛克菲勒、摩根、範德比爾特、阿斯托，還有中東的阿勒馬克圖姆家族”
戴維斯的眉毛挑了一下，但沒說話。幾位州長交換了一個眼神，表情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小布殊放下冰茶，看著陳嘯：“你叫我們來，不隻是為了看風景吧？”
陳嘯笑了，把酒杯放在桌上，身體坐直道：“各位，你們覺得這地方怎麼樣？”
斯圖爾特第一個開口：“風景確實不錯。氣候也好，比鳳凰城涼快多了。”
理查德點點頭：“位置也好。離加州近，離亞利桑那也近。開車過來很方便。”
布林克沒說話，隻是看著那片海，若有所思。
陳嘯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既然各位覺得不錯，有沒有興趣在這裏買一棟別墅？”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戴維斯皺了皺眉：“陳，我聽說你這別墅賣一千五百萬一棟。這個價格……”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太貴了，不在他們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陳嘯擺擺手道：“那是對外的價格。各位要是有興趣，兩百萬美元就可以擁有一套。”
露台上安靜了幾秒。
斯圖爾特坐直了身體，看著陳嘯，眼神裏帶著一絲警惕：“陳，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嘯看著他，表情坦然：“我的意思是，各位是我請來的朋友。朋友之間，當然要表示出一點誠意。”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兩百萬，確實不算貴。但問題是，他們買了這房子，意義是什麼？就是為了度假？
理查德開口了，聲音很慢：“陳，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身份比較敏感。買這種房子，手續、稅務、資金來源，都很麻煩！”
陳嘯點點頭，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這麼說。
“手續的事，我來安排。墨西哥這邊的產權過戶、稅務申報，全部走正規渠道。美國的稅務問題，也有人會處理。你們不用擔心。”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們的顧慮。我可以保證，這棟房子，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麻煩。”
幾個人沉默了。
小布殊端著冰茶，看著陳嘯，嘴角慢慢彎起來。他瞭解陳嘯，他從來不做沒意義的事。
戴維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陳，”他終於開口，“你給這麼優惠的價格，肯定不隻是為了交朋友吧？”
陳嘯看著他，笑了：“戴維斯先生，你說得對。我確實不隻是想交朋友。”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邊緣，指著那片別墅區道：“各位要知道這個地方住的都是些什麼人？洛克菲勒、摩根、範德比爾特、阿斯托，還有中東土豪。未來可能還會有更多全世界各處的富豪！”
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幾個人，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而你們，需要他們。”
露台上又安靜了。
斯圖爾特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理查森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布林克終於把目光從海麵上收回來，看著陳嘯。
小布殊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放下冰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陳，你是說……”
陳嘯點點頭道：“我的意思是，和這些人成為鄰居，很多事會方便很多。競選資金、政治捐款，這些都是你們最需要的。”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各位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在美國政界，很多時候決定你能不能成事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的人脈。”
戴維斯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陳，你這招，高明。”
斯圖爾特也笑了：“說得對。跟這些人做鄰居，有些事情確實可以方便很多！”
理查森和布林克也點了點頭。
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小布殊看著陳嘯，話鋒一轉道：“陳，你給了我們這麼多好處，你想要什麼？”
陳嘯看著他，沒有迴避。
“我需要跟各位所在的幾個州，進行深度的貿易合作。”
幾個人都開始坐直了身體，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陳嘯走回座位前，重新坐下，語氣認真起來：“亞利桑那、新墨西哥、德克薩斯，這幾個州，離墨西哥最近，經濟互補性最強。如果能在這些州找到合適的專案，對你們，對我，都有好處。”
斯圖爾特皺了皺眉：“什麼專案？”
陳嘯想了想，說：“基礎設施、能源、製造業，什麼都行。關鍵是，這些專案能創造就業，能拉動經濟，能讓選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他頓了頓，看著斯圖爾特：“邁克，你明年就要競選連任了。如果你的州貿易突然加大，光稅收這一項就能讓你輕鬆連任。”
斯圖爾特的眼睛亮了起來。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他們需要政績，需要稅收，需要就業。陳嘯需要專案，需要拿錢生錢，兩邊算是各取所需。
戴維斯第一個表態：“陳，這個方案，我贊成。”
斯圖爾特也點頭：“算我一個。”
理查森和布林克也點了點頭。
小布殊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他端著那杯冰茶，看著陳嘯，眼神裏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等幾個人離開後，陳嘯和布殊來到別墅的書房內。
他剛坐下，就直接開口道：“陳，你這是要把下加州和美國徹底綁在一起啊。”
陳嘯看著他，沒有否認。
小布殊放下杯子，語氣認真起來：“你想清楚了？一旦綁上，可就解不開了。”
陳嘯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坦然：“為什麼要解開？”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邊緣，看著遠處那片大海。
“喬治，你也知道最近我和國稅局的事情，我需要有自保的本錢！”
他轉過身，看著小布殊：“這個地方要想發展起來，光有墨西哥政府還不夠，還得有美國的支援。”
小布殊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站起身，走到陳嘯身邊，和他並肩站著，看著窗外的那片大海。
“陳，你這個人，做事總是想得這麼遠。”
陳嘯沒說話，隻是看著遠處那片漸漸西斜的太陽。
夕陽正在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紅色。海麵上波光粼粼，遠處的度假村工地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安靜。
小布殊突然開口道：“所以，陳，這別墅什麼時候能交接？我需要提前準備一下資金！”
陳嘯轉頭看著他，笑道:“我已經將一棟別墅的產權安排到你父親名下。”
小布殊一愣，開口想要說些什麼，被陳嘯直接阻止了。
“我很敬佩你的父親，這隻關乎人情，不存在任何利益！何況你還是我女兒的教父，我們之間，不需要多說什麼！”
小布殊一直看著陳嘯，最後什麼都沒說，最後隻是拍了拍陳嘯的肩膀。這份情義，他記下了！
遠處，太平洋的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陣陣低沉的聲響。那片正在建設中的土地，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安靜。
但陳嘯都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地方，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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