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6月13日,下午兩點,墨西哥城,一處私人會所
塞迪略在包廂裡已經等了二十分鐘。
他坐在沙發上,麵前的咖啡已經涼了。窗外是墨西哥城灰濛濛的天際線,遠處改革大道上的車流像一條緩緩蠕動的長蛇。他盯著窗外,思緒卻飄得很遠很遠。
門突然開啟了,他下意識的轉過頭。就看到陳嘯跟在陳磊身後走了進來。
“塞迪略先生,久等了。”陳嘯笑著打招呼道。
塞迪略立刻迎了上去,伸出手道:“陳先生,好久不見!”
兩人握了握手,在沙發上坐下。
陳嘯看著塞迪略,塞迪略也在看他。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麵,但兩人的處境都已經與上次完全不一樣。
上一次,陳嘯正被美國國稅局盯上,麻煩纏身,而現在,他已經搞定了一切!
上一次,塞迪略還是黨內那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邊緣人物,而現在,他成了總統的候選人,即將走上那條被鮮血染紅的道路。
塞迪略看著陳嘯,眼神有些複雜。
唐納德想要針對他,結果呢?唐納德死了。他選擇站在他這邊,結果呢?他成了總統候選人。
這到底是運氣,還是什麼別的?
塞迪略有點不敢再深想下去!
“陳先生,”他開口,聲音比上次見麵時低了幾分,“感謝您願意見我。”
陳嘯點點頭,用略帶調侃的語氣道:“當上總統候選人的感覺怎麼樣?”
塞迪略苦笑了一下:“說實話,不太好。唐納德留下的爛攤子,現在全壓在我身上。他的支援者不信任我,黨內的老人也不信任我。外麵那些選民,更是一團亂。”
陳嘯安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塞迪略繼續說:“現在最麻煩的是,唐納德的死,鬧得太大了。國內國外都在盯著,如果不拿出點東西來,很難坐穩這個位置!。”
他頓了頓,看著陳嘯,試探著問道:“陳先生,您有什麼建議嗎?”
陳嘯靠在沙發上,點點頭道:“放心,我今天過來就是幫你解決這個麻煩的!”
塞迪略立刻坐直了身體。
“我妻子的慈善基金會,準備在墨西哥開展一些公益活動。建學校、醫療站、孤兒院,給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一些基本的生活保障。”
塞迪略愣了一下。慈善?現在他需要的是政治籌碼,是能平息輿論的東西。
“陳先生,這……”
陳嘯抬手打斷他:“這件事,我準備讓你來主導。”
塞迪略的話噎在喉嚨裡。
陳嘯看著他,繼續說:“唐納德死了,你的處境肯定不會太好,畢竟他那套還是比較吸引選民的!”
“所以你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所有人閉嘴的機會。慈善,就是最好的方式。以你新候選人的名義,聯合慈善基金會在墨西哥建立一些免費的學校和醫院。”
塞迪略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他腦子轉得很快,已經開始盤算這件事能帶來的好處。那些選民,他們不在乎誰當總統,他們隻在乎誰能讓他們得到好處。
而這些學校醫院可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實實在在的好處,肯定比唐納德那一套口頭上的東西更能贏得選票。
“陳先生,”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這個主意,太好了。”
塞迪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他很快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可是,陳先生,錢呢?這麼大的專案,需要不少資金。”
陳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隨意:“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北方銀行那邊,會捐三千萬美元給慈善基金會!”
塞迪略愣住了。
三千萬美元,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以在全國建幾十所學校,上百個醫療站。意味著他可以出現在每一個需要幫助的地方,握著每一個窮人的手,告訴他們“這是我的心意”。
那些報紙會怎麼寫?那些電視台會怎麼播?那些選民會怎麼想?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陳先生,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陳嘯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塞迪略先生,你不用謝我。這件事對大家都有好處。”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你有了政績,有了民心,有了選票。我妻子的基金會有了落地的專案,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得到了幫助。三贏。”
他抬起頭,看著陳嘯,眼神裡的複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清了現實之後的平靜。
“陳先生,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
陳嘯愣了一下,然後滿意的笑了!站起身伸出手道:“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塞迪略也連忙站起來,握住他的手。這一次,他的手不再抖。
陳嘯離開後塞迪略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從他聯絡陳嘯的那一刻起,從他坐上候選人這個位置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選擇了。
陳嘯說他需要機會。但他知道,真正需要機會的,從來不是他,而是陳嘯。
而他,隻是被選中的那個站在幕前的人。
下午四點,墨西哥城,另一處私人會所
陳嘯推開門時,黑幫四個人已經在了。
阿馬多坐在最裏麵,手裏端著一杯龍舌蘭。阿雷拉諾靠在窗邊,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的煙。赫克托坐在沙發上,翻著手機。胡安站在角落裏,雙手插在褲兜裡。
看到陳嘯進來,四個人都站起身。
“陳先生。”阿馬多第一個開口,聲音依舊低沉。
陳嘯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陳磊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現在麵對這些人,他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戒備。
阿雷拉諾把煙從嘴裏拿下來,在陳嘯對麵坐下,語氣急切的問道:“陳先生,下加州那邊什麼時候復工?”
赫克托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陳嘯沒在意,看著四個人,慢慢開口:“今天找你們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當然還有另外兩件事需要你們幫忙。”
四個人都齊齊看著向他。
“第一件事,”陳嘯豎起一根手指,“我妻子的慈善基金會,準備在墨西哥做一些公益專案。建學校、醫療站、孤兒院。我準備在墨西哥劃定一些區域,我需要你們保證,這些地方,不會出現亂七八糟的東西!”
阿雷拉諾愣了一下:“陳先生,就這事?”
陳嘯看著他。
阿雷拉諾咧嘴笑道:“您放心,這點小事隻要你說一聲就行,一點問題沒有!”
赫克托點點頭,補充道:“陳先生,您把地點定下來,我們會安排人看著。誰敢在那些地方鬧事,我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陳嘯點點頭,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我的銀行最近準備開始吸儲。這件事,我不想受到任何影響。”
他頓了頓,看著四個人,語氣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幾人心頭髮緊:“有些事,大家都清楚。我的銀行,要的是乾淨的生意。誰要是把髒東西帶進來,別怪我不客氣。”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阿馬多放下酒杯,點了點頭:“陳先生,我明白。有些錢,我們會走自己的渠道。下麵的人,我們也會管好。”
阿雷拉諾也跟著點頭:“陳先生放心,我們懂規矩。”
赫克托和胡安也跟著表了態。
陳嘯看著他們,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那就好。”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件事,對於你們來說算是個好訊息,下加州的專案,可以準備全麵開始了。”
四個人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阿雷拉諾猛地站起身:“真的?”
陳嘯點點頭:“你們去找喬納森,讓他開始規劃。該辦的審批辦下來,該協調的部門協調好。儘快動工。資金會根據工程進度迅速到位的!”
阿雷拉諾興奮得臉都紅了:“陳先生,就等您這句話了!”
赫克托也難得露出笑容:“陳先生,您放心。這次我們一定加快進度,儘快完工。”
阿馬多端起酒杯,朝陳嘯舉了舉:“陳先生,下加州的事,就交給我們。”
陳嘯點點頭,站起身:“那就這樣。有事隨時聯絡。”
四個人也站起來。阿雷拉諾還想說什麼,被赫克托拉了一下。
陳嘯走到門口,回過頭,看著他們又叮囑了一句:“慈善基金會那邊的事,你們多上點心。那是我太太的事,不能出任何差錯。”
四個人齊齊點頭。
晚上八點,墨西哥城四季酒店
陳嘯推開門時,莎拉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本書。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眼睛裏的焦慮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像潮水一樣褪去。
“回來了?”她站起身,迎上來。
陳嘯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怎麼樣?”莎拉在他身邊坐下,語氣急切的問道。
陳嘯靠在沙發上,握住她的手,笑了:“都搞定了。”
莎拉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陳嘯點點頭:“慈善基金會的事,政府會全力配合。學校、醫療站、孤兒院,想建多少建多少。塞迪略會以總統候選人的名義出麵,你這邊負責具體執行。”
莎拉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是他?而不是總統呢?”
陳嘯看著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莎拉沉默了幾秒,立刻明白過來。他太瞭解陳嘯了,看來現在的這位總統先生,在陳嘯眼裏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謝謝你,親愛的。”
陳嘯伸手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謝什麼?這是你想做的事,我當然要全力支援。”
莎拉靠在他懷裏,一臉幸福。
窗外,墨西哥城的夜色正濃。遠處,幾棟大樓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散落在天上的星星。
莎拉突然抬起頭,看著他:“你說,這件事真的能成嗎?”
陳嘯看著她,目光溫柔:“一定能成。”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這個世界,不會辜負善良的人。”
莎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著一絲被誇讚後的羞澀。
她重新靠回他懷裏,閉上眼睛。
陳嘯摟著她,看著窗外那片夜色。
慈善、政治、黑幫、銀行,這些人和事,已經被他揉在一起,捏成了一張網。
一張他掌控墨西哥命脈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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