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6月4日,晚,波士頓,沃森莊園
陳嘯推開家門時,沒有看到莎拉像往常一樣迎上來。
他換了鞋,上樓,推開臥室的門。
莎拉正坐在窗邊的搖椅上,懷裏抱著熟睡的女兒。她看著窗外,一動不動,連他進來都沒有察覺。
陳嘯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想什麼呢?”
莎拉轉過頭,看著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回來了?”
陳嘯點點頭,仔細打量著她的臉。眼角的疲憊,嘴角的勉強,還有眼神裡那層淡淡的霧氣。產後四個月,她瘦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恍惚。
“怎麼了?”他輕聲問。
莎拉搖搖頭:“不知道。就是……心情不太好。”
她低下頭,看著懷裏的女兒:“也不是不好,就是悶悶的,說不出來什麼感覺。有時候想哭,又不知道為什麼哭。”
陳嘯心裏一動。他聽說過這個,產後抑鬱。很多女人都會有,隻是程度不同。莎拉平時那麼開朗的人,也躲不過。
他在她身邊坐下,摟住她的肩膀。
“很正常。醫生說過,產後激素變化,會有段時間情緒不穩定。”
莎拉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問:“你說,我會是個好媽媽嗎?”
陳嘯愣了一下,然後看著她懷中的女兒笑道:“你已經是個好媽媽了!”
莎拉嘴角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陳嘯想了想,說道:“我明天要去一趟墨西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莎拉抬起頭,看著他問道:“去墨西哥?幹什麼?”
“銀行那邊有些事要處理”陳嘯頓了頓,“就當散散心。你一個人在家悶著,不如跟我出去走走。”
莎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孩子怎麼辦?”
陳嘯笑了,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交給路易斯。他會很樂意的。”
莎拉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浮現出一絲壞笑。
“你是說,讓我他照顧伊麗莎白?”
陳嘯點點頭:“省得他一天到晚找理由往這裏跑,這次至今滿足他!”
莎拉想了想,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眼裏的霧氣散了一些,多了幾分以前的光彩。
“好。我去。”
1994年6月12日,墨西哥城
飛機降落在機場時,午後的陽光正烈。
陳嘯牽著莎拉走下舷梯。她穿著一件淺色的亞麻連衣裙,戴著寬簷草帽,整個人看起來比在波士頓時精神了不少。
陳磊已經在停機坪上等著了。旁邊還停著兩輛黑色吉普車,幾個盾牌公司的安保人員分散在四周。
車駛出機場,沿著公路一路向北,開了半個小時後,開始進入市區。
莎拉的目光慢慢被窗外吸引住了。
路邊,幾個光著腳的孩子在踢一個癟了的足球。他們的衣服破舊不堪,沾滿了灰塵。一個看起來隻有四五歲的小女孩,坐在路邊,懷裏抱著一個更小的嬰兒,眼神空洞地看著過往的車輛。
再往前,是一個垃圾堆。幾個孩子正在裏麵翻找著什麼。一個男孩撿起半個發黴的麵包,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麵的蒼蠅,然後遞給旁邊更小的弟弟。
莎拉的手慢慢握緊。
“親愛的”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這些孩子……”
陳嘯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道:“這纔是真實的墨西哥,你在下加州看到的,隻是他最光鮮靚麗的一麵。”
莎拉沒說話,眼睛一直盯著窗外。那些孩子,那些破敗的房屋,那些飢餓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刻在她心裏。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蒙特雷市區一棟不起眼的建築前。門口掛著一個小小的銅牌:北方銀行。
陳嘯下車,牽著莎拉走進去。
桑切斯已經在大堂等著了。看到陳嘯,他快步迎上來。
“陳先生,歡迎。”他看向莎拉,“這位一定是莎拉女士吧?您好,我是桑切斯,北方銀行的行長。”
莎拉禮貌地點了點頭,但笑容有些勉強。
陳嘯帶著她在銀行裡轉了一圈。辦公室、交易室、會議室,每一處都看了個遍。桑切斯在旁邊介紹著銀行的業務和發展規劃。
莎拉聽著,但心思明顯不在這裏。
離開銀行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車子駛向酒店。一路上,莎拉一直沉默著,看著窗外掠過的夜色。
陳嘯沒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
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八點。晚餐時,莎拉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刀叉。
陳嘯看著她,終於開口:“還在想那些孩子?”
莎拉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
“親愛的,我想幫幫他們。”
陳嘯沉默了幾秒,開口道:“你想怎麼幫?”
莎拉想了想,說:“我的慈善基金會,可以在墨西哥設立一個分支。建立一些學校,醫療站,孤兒院,給那些孩子提供基本的食物和教育。”
陳嘯點點頭:“想法很好。但有個問題。”
莎拉看著他。
陳嘯嘆了口氣,慢慢解釋道:“墨西哥這個地方,跟美國不一樣。政府腐敗,黑幫橫行。你在這裏做慈善,首先得過當地政府這一關。然後是黑幫,他們會不停地找你麻煩。”
莎拉的眼淚掉了下來。
“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他們那樣?”
陳嘯看著她,心裏一軟。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好了,別哭了!我又沒有說不幫,放心,這些麻煩我會幫你搞定的!”
莎拉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陳嘯有些寵溺的拉著他她的手:“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莎拉撲過來,抱住他。
“謝謝你,親愛的。”
陳嘯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過這件事不會那麼容易,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莎拉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裏帶著堅定。
“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做。”
陳嘯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這纔是他認識的莎拉。那個在紐約辦慈善晚宴,在波士頓建兒童教育中心的女人。她從來不是那種隻會待在家裏相夫教子的富家女。
“好。那就去做,我會全力支援你的!”
晚上十一點,酒店內
莎拉已經睡著了。長途飛行加上白天的奔波,讓她累得夠嗆。她蜷縮在床上,呼吸均勻,臉上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陳嘯下床走到客廳,看著窗外那片遼闊的夜色。
他從酒櫃裏倒了一杯威士忌,卻沒有喝,腦子裏已經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做慈善,或許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真正想要在這個地方紮根,還得需要一些社會層麵的東西。得讓當地人知道,他不隻是來賺錢的。他也會回饋,也會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慈善,是最好的方式。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是莎拉想做的。她高興,比什麼都重要。
陳嘯一口喝掉杯中的威士忌,轉身回到臥室,走回床邊,低頭看著熟睡的莎拉。
她臉上還掛著笑,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
他輕輕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
窗外,月光灑進來,照在他們身上。
陳嘯慢慢閉上眼睛。
明天開始,他又有新的事情要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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