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6月4日,下午三點十分,紐約,龍門資本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著二十多個人。有華爾街對沖基金的代表,有私人銀行的高管,有家族辦公室的負責人,還有幾個來自歐洲和亞洲的投資人。
他們穿著各異的西裝,此刻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疲憊、焦慮,還有一點點不耐煩。
陳嘯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一份檔案。他掃了一眼在座的人,開口道:“各位,今天請大家來,是有一件事想和大家聊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
“我在墨西哥收購了一家銀行。北方銀行,現在的總部在蒙特雷,未來會搬遷至下加州。現在這家銀行需要一些存款。利率方麵,我可以給到比美國的銀行高兩個點。”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笑了。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西裝是定製的那種。他是華爾街某家大型對沖基金的代表,叫布魯斯。
布魯斯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玩味:“陳,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陳嘯轉頭看著他,沒說話。
布魯斯繼續說道:“我們在座的這些人,誰也不是為了拿銀行那點利息的人?我們隨便做點投資回購,收益都比這個高。”
旁邊幾個人跟著點點頭。
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接話,他是歐洲某家族辦公室的代表:“陳先生,不是我們不給你麵子。但說實話,墨西哥現在太亂了,政治不穩定,經濟也不行。比索最近跌成什麼樣,你比我們清楚。”
另一個聲音從角落裏傳來:“是啊,外資都在往外跑,現在誰敢把錢再往裏投?”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附和聲。
陳嘯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等眾人安靜下來,才慢慢開口:“各位說的我都明白,我也表示理解,那我可以再給各位第二個選擇!”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拉開一幅巨大的地圖。
那是一幅下加利福尼亞半島的詳細地圖,上麵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標記。海岸線、山脈、城鎮、公路,一目瞭然。
“這個地方,”陳嘯用手指點了點地圖最南端的位置,“下加利福尼亞半島最南端,洛斯卡沃斯。你們誰去過?”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搖頭,有人若有所思。
一個四十齣頭、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開口了。他是一傢俬人銀行部的投資部門負責人,叫安德森。
“我去過幾次。風景不錯,適合度假。但開發程度不高,基礎設施也一般。”
陳嘯點點頭:“安德森先生說得很對。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指著地圖上那些標記,開始介紹:“北邊靠近邊境的地方,我準備建一個賭場區和商業娛樂中心。南邊洛斯卡沃斯,度假村和私人別墅區已經快完工了。”
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人:“這個專案,前期我已經投了十億美元,私人別墅已經出售出去一部分,我可以透露一下買家,有洛克菲勒家族、摩根家族、範德比爾特家族、阿斯托家族,還有中東阿勒馬克圖姆家族的小兒子。”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那些名字的分量,在場的人都清楚。洛克菲勒,摩根,範德比爾特,阿斯托。那是美國最老的錢,最穩的錢,最不會出錯的錢。
布魯斯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坐直身體,看著那張地圖,眼神裡多了一絲認真。
“陳先生,您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陳嘯點點頭看著他道:“這件事我沒有必要說謊,各位調查一下就知道!而且各位應該清楚下加州的地理位置,和美國離的很近,各種免稅政策也非常適合投資!”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以墨西哥是墨西哥,下加州是下加州。即使墨西哥垮了,下加州也不會有事。”
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陳磊快步走進來,臉色有些凝重。他徑直走到陳嘯身邊,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陳嘯的表情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但他端著咖啡杯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陳磊說完,退後一步,站在旁邊。
陳嘯放下杯子,目光掃過在場的人。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湖麵:“各位,我剛剛收到訊息。墨西哥總統候選人唐納德,今天上午在演講時被槍殺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開關,各種聲音同時爆發出來。
“什麼?!”
“唐納德?那個改革派的?”
“天哪,這怎麼可能……”
布魯斯猛地站起身道:“陳先生,您確定?訊息可靠嗎?”
陳嘯點點頭:“可靠。”
安德森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聲音有些煩躁:“這下麻煩了。墨西哥本來就不穩,現在總統候選人被殺,非得徹底亂套不可。”
那個歐洲家族辦公室的代表直接站起身:“陳先生,抱歉,我得先走一步。我們得緊急開會,重新評估在墨西哥的頭寸。”
有幾個人也跟著一起站起來,準備離開。
陳嘯抬起手,示意他們坐下。
“各位,稍安勿躁。聽我說完。”
那些人猶豫了一下,看著一臉淡然的陳嘯,還是重新坐下了。
陳嘯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語氣平靜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唐納德死了,墨西哥要亂了。你們想趕緊把錢撤出來,離那個地方越遠越好。”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唐納德死後會發生什麼?”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陳嘯慢慢說道:“唐納德的那套改革方案,你們都聽說了吧?限製外資,審查貿易協定,追繳歷史欠稅。每一句都是在打美國的臉,每一句都是在得罪那些不該得罪的人。”
他目光掃視眾人:“現在他死了。這意味著什麼,我想在座的各位心裏都清楚。”
布魯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安德森接過話頭,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陳先生,您的意思是……”
陳嘯轉過身,看著他們,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我的意思是,唐納德死了,他那套政策也就跟著死了。不管誰接替他,都不會再走那條路。墨西哥會回到原來的軌道上,對美國友好,對資本友好,對外資友好。”
他走回座位前,重新坐下:“現在的情況是,墨西哥確實會亂一陣子。但亂過之後呢?政策會恢復,市場會恢復,那些因為恐慌而撤離的資金留下的空白市場,誰來填補?”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我有一家銀行,就在那裏。等風暴過去,那些機會,那些專案,那些原本進不去的領域,都會慢慢開啟。”
會議室裡安靜極了。每個人都在腦子裏飛快地盤算著。
布魯斯第一個開口,聲音比剛才認真了許多:“陳先生,就算您說的都對,但現在怎麼辦?我們總不能把錢現在就投進去,等著它貶值吧?”
陳嘯看著他,點了點頭:“當然不能現在投。但我有一個建議。”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認真起來:“你們可以把資金暫時放在我的銀行裡。利率不高,但安全。等墨西哥局勢穩定下來,等那些機會真正出現的時候,你們可以第一時間進場。不用再走那些複雜的跨境流程,不用再跟那些不靠譜的本地銀行打交道。”
他頓了頓,看著在座的人:“我的銀行,將會成為你們在墨西哥重建後搶先進入市場的橋頭堡。”
安德森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道:“陳,這件事我答應了!說實話,你最近做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敬意:“國稅局那邊,聽說已經被你按住了。華爾街所有人都欠你一個人情。”
布魯斯也點了點頭:“安德森說得對。陳先生,別的不說,就沖您這次幫我們擺平國稅局的事,我們也該表示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個人先表個態。我這邊可以放兩億美元在您的銀行裡。就當是……一份誠意。”
安德森跟著點頭:“我這邊也放一億五千萬。”
其他人紛紛開口:“一億美元。”“五千萬。”“我這邊八千萬。”
陳嘯聽著那些數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隻是點了點頭,語氣誠懇道:“感謝各位的信任。我保證,這筆錢在我這裏會非常安全。”
會議又持續了半個小時,敲定了一些細節。然後眾人陸續離開。
會議室裡隻剩下陳嘯一個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曼哈頓的天際線。夕陽正在下沉,把整座城市染成溫暖的橙紅色。
陳磊推門進來,站在他身後。“表哥,統計結果出來了,今天這二十幾家,加起來大概有20億美元存款,他們承諾一週之內會完成轉賬手續。”
陳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重新看向窗外,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一個他徹底掌控墨西哥經濟命脈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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