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5月3日,深夜,墨西哥城,一處私人別墅
唐納多那句“換一種玩法”說出口後,他的老搭檔何塞,第一個打破沉默。
他放下手裏的雪茄,眼神裏帶著疑惑道:“科洛西奧,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換一種玩法?”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他。十幾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不同的光,有人在期待,有人在警惕,有人若有所思。
唐納多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他拿起那杯沒喝幾口的龍舌蘭,一口乾掉。
“我的意思是,”他緩緩開口道,“咱們不能再這麼跟著美國人的指揮棒轉了。”
角落裏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塞迪略開口了,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不跟著美國人轉?唐納多,你這話說得輕巧。墨西哥百分之八十的出口都去了美國,百分之七十的外資來自美國。你要跟美國切割,我們拿什麼吃飯?”
唐納德看著他,沒有動氣,隻是平靜地問了一句:“塞迪略,我問你。美國這次加息,提前跟咱們商量過嗎?”
塞迪略被這一句話給噎住了,不再說話。
唐納德沒管他,看著眾人繼續說道:“去年卡洛斯去白宮,低聲下氣求他們手下留情。結果呢?今年連著兩次加息,一次比一次狠。比索三天跌了百分之五,外資全在跑,股票市場快崩了。他們管過咱們死活嗎?”
他站起身,走到客廳中央,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各位,咱們得認清一個現實。美國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們不會為墨西哥考慮。以前冷戰的時候,為了不讓蘇聯把勢力伸到美洲,他們還願意給點好處。現在冷戰結束了,墨西哥對他們來說算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開始加重道:“算後花園,算垃圾場,算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何塞皺起眉頭問道:“那你的意思是……咱們跟美國翻臉?”
唐納德搖搖頭:“不是翻臉。是調整。把雞蛋從美國那個籃子裏,往別的籃子裏挪一挪。”
他走回沙發前,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攤在茶幾上。那是一份經濟資料包告,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數字。
“你們看。過去十年,墨西哥對美國出口增長了四倍。聽著不錯是吧?但你們再看看另一邊,我們對亞洲的出口,隻增長了不到百分之五十。對歐洲,幾乎沒有增長。對拉美,甚至還在下降。”
他抬起頭,看著眾人:“咱們把所有的寶都押在美國身上。美國好,咱們跟著喝湯。美國不好,咱們第一個挨刀。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
說完唐納德拿起那份檔案,翻到最後一頁。
“你們看看這個。”
眾人湊過來看了一眼。那是一份發展規劃,封麵印著幾個大字:下加利福尼亞經濟特區計劃。
何塞皺起眉頭:“下加州?那不是……”
唐納德點點頭道:“對,就是那個華裔美國人投資的地方。”
有人忍不住問道:“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我收到訊息最近美國國稅局對這個地方好像很感興趣。”
眾人麵麵相覷。
塞迪略皺眉問道:“唐納德,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唐納德掛起一個神秘的微笑道:“既然美國國稅局對他感興趣,不如我們幫他們一把!”
塞迪略繼續問道:“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唐納德看著塞迪略神情嚴肅道:“意義?這個美籍華裔會成為我們實行新政策的敲門磚,我們要讓墨西哥民眾還有美國那些財閥看看,墨西哥不是他們的後花園。”
何塞皺了皺眉:“你就不怕徹底得罪這些美國財閥?”
科洛西奧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冷意:“何塞,你想多了,這隻是一個華裔而已,算不上得罪美國所有財閥。更何況現在是美國政府在查他,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隻是提供一些幫助而已,這一招叫借力打力!”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再說了,咱們也隻是敲打一下他。隻是要告訴美國人,墨西哥不是他們想來就來的地方。”
客廳裡再次安靜下來。眾人在心裏盤算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過了好一會兒,何塞開口問道:“那咱們怎麼聯絡國稅局的人?”
科洛西奧想了想,說:“我有個渠道。美國國稅局現在負責稽查工作的,是一個叫馬克·泰勒的年輕人。他是國稅局局長的親信,專門負責大案要案。我可以通過一些中間人,跟他搭上線。”
他看向何塞:“何塞,這件事你去做。找到合適的人,把咱們的意思傳過去。就說:墨西哥願意配合國稅局調查美國財閥在海外的資產。”
何塞點點頭:“明白。我明天就安排。”
科洛西奧又看向其他人:“各位,這件事暫時隻有咱們幾個人知道。誰要是傳出去,別怪我不客氣。”
眾人紛紛點頭。
會議又持續了半個小時,敲定了一些細節。然後眾人陸續離開。
深夜十一點,墨西哥城街頭
塞迪略獨自坐上車,司機發動引擎,緩緩駛離那棟別墅。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腦子裏一直在回想唐納德今天說的那些話。
不得不說,那個傢夥確實有魄力。敢跟美國叫板,敢拿美國財閥當敲門磚,這種膽量,不是誰都有的。
但塞迪略想的不是這個。
他想的是陳嘯。
那個華裔美國人,他在下加州投了十億美元,建了那麼大一個專案。
這種人,能量會小嗎?唐納德這次可能選錯目標了!
塞迪略拿起車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來。是個睡意朦朧的聲音:“喂?誰啊?”
“喬納森,是我,塞迪略。”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後清醒了不少:“塞迪略?這麼晚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塞迪略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喬納森,你跟那個陳嘯,關係怎麼樣?”
電話那頭又愣了一下:“陳先生?還行吧,他那個專案一直是我在配合。怎麼了?”
塞迪略壓低聲音:“今天唐納德說了些話,跟陳嘯有關。我想……先跟你通個氣。”
然後,他把今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喬納森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塞迪略,你聽我說。陳先生這個人,比你想像的要厲害得多。這樣的人,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
塞迪略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喬納森嘆了口氣:“有些事我不能多說。但你記住一句話:在墨西哥,有些人可以得罪,有些人不能。陳先生就屬於後一種。”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塞迪略,也許你也可以換一種思路。”
電話結束通話了。
塞迪略握著話筒,看著窗外,久久沒有動。
車子駛過一條安靜的街道,路燈昏黃,把汽車的影子拉得很長。
喬納森那句話一直在腦海裡迴響:“你也可以換一種思路。”
換一種思路……
塞迪略慢慢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
窗外,墨西哥城的夜色正濃。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瞭然,還有一點點野心。
也許,這真的是他的一個機會。他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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