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6月7日,墨西哥城下午三點
陳嘯剛剛從交易大廳對麵的大樓裡出來,就接到了路易斯打來的電話。
“陳,你現在在哪兒?”路易斯的聲音比平時急了不少。
“還在墨西哥城,怎麼了?”
電話那頭路易斯有些埋怨的開口道:“莎拉今天早上摔了一跤。”
陳嘯心中一緊,連忙問道:“她人怎麼樣?”
“醫生正在檢查。情況還不太清楚。總之,你儘快趕回來。”
然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陳嘯放下電話後眉頭緊皺,剛才的那點成就感,瞬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沖得乾乾淨淨。
陳磊站在旁邊,看著他臉色不對,低聲問道:“表哥,出什麼事了?”
“莎拉在家摔了一跤。”陳嘯把手機收進口袋,“幫我訂最快一班回波士頓的飛機,我們立刻回去。”
陳磊點點頭,然後快步離開。
晚上七點,波士頓,沃森莊園
車子剛停穩,陳嘯就推門下了車。陳磊跟在後麵,被他抬手製止了。
“你就在這兒等著。”
他快步穿過門廊,推開客廳的門。還沒走進去,就聽見路易斯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什麼叫觀察?她懷孕快三個月了,這個時間段多重要你不知道嗎?你跟我說觀察?我要的是解決方案!”
陳嘯走進去,看見路易斯站在客廳中央,對麵是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手裏拿著病歷夾,表情有些尷尬。這是莎拉懷孕後,路易斯專門請來的私人醫生。
私人醫生推了推眼鏡,盡量保持語氣平穩道:“沃森先生,莎拉女士的情況確實沒有大礙。摔倒的時候她用手撐了一下,腹部沒有受到衝擊。胎心監測也很正常。我隻是建議多觀察幾天,這是常規做法。”
“常規做法?”路易斯的聲音更高了,“你們這些醫生,就會說常規做法。我要的是確定,確定她沒事,確定孩子沒事!”
陳嘯走過去,輕輕叫了一聲:“路易斯。”
路易斯轉過頭,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
“你先出去吧。”
私人醫生如蒙大赦,朝陳嘯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陳嘯看著路易斯,問道:“莎拉呢?”
“樓上,臥室裡。”路易斯揉了揉太陽穴,“她不肯下來,說累了。我讓醫生上去看,她也不讓。非要等你回來。”
陳嘯點點頭,沒再和路易斯多說什麼,轉身上了樓。
樓上臥室的門虛掩著。陳嘯推門進去,看見莎拉靠在床頭,手裏捧著一本書,但眼睛盯著窗外發獃。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臉上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
“回來了?”
陳嘯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關心道:“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莎拉搖搖頭道:“沒事,就是被嚇了一下。”
然後她壓低聲音,朝門外努了努嘴:“爸爸他從中午一直到現在,把醫生罵了三回,把管家訓了兩回,把家裏的傭人全都叫來問了一遍話。我勸他他也不聽,非要親自盯著。”
陳嘯忍不住笑道:“他也是擔心你。”
莎拉嘆了口氣:“我知道。但他這樣,我反而更累。本來沒什麼事,被他搞得好像天要塌下來一樣。”
她看著陳嘯,眼神裏帶著一絲祈求:“你跟他說說吧,讓他放鬆點。再這樣下去,我都要緊張了。”
陳嘯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背溫柔道:“好。我去跟他說。”
他在床邊又坐了一會兒,陪著莎拉聊了幾句。確認她真的沒事,才起身下樓。
樓下,路易斯站在窗前,背對著客廳。聽到腳步聲,連忙轉過身問道:“莎拉怎麼樣?”
陳嘯在他對麵坐下,語氣平靜道:“沒事,醫生不是都說了嗎!她隻是撐了一下,腹部沒受衝擊,胎兒的胎心也都正常。你要相信專業人士的判斷。”
路易斯鬆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然後他又皺起眉頭道:“看來那些傭人,我得換一批了。地毯也該換了,太滑了。還有樓梯扶手,得加裝防護……”
陳嘯連忙抬手打斷他道:“路易斯,你先聽我說。”
路易斯看向他。
“莎拉沒事。”陳嘯放緩語氣,“真的沒事。你再這樣下去,她反而會有壓力。”
路易斯愣了一下,然後靠進沙發裡,嘆了口氣。
“這些我知道,但我就是控製不住。”他看著陳嘯,“你不知道,今天接到電話的時候,我這心都快跳出來了。莎拉的母親去世得早,她是我一手帶大的。現在她懷孕了,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陳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跟莎拉商量了一下。等她胎象穩定了,我準備帶她出去散散心。”
路易斯皺起眉頭:“散心?去哪兒?”
“還沒定。可能是歐洲,也可能是亞洲,也可能就在附近,看看她想去哪兒。”
路易斯張了張嘴,想要再叮囑幾句,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也好。出去轉轉,換個環境。總比天天在家被我盯著強。”
他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煩人。但你們得理解,當父親的,就是這樣。”
陳嘯點點頭笑道:“當然,我能理解。說不定以後我也會和你一樣。”
路易斯聽完,也笑了起來。他瞭解陳嘯,這事還真有可能發生!
陳嘯回到樓上,把路易斯的反應告訴了莎拉。
莎拉聽完,忍不住笑道:“我就知道。他肯定又在那兒開始自責了。”
陳嘯在她旁邊躺下,看著天花板。
“他說他接到電話的時候,心都快跳出來了。”
莎拉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說:“其實我都懂。小時候我生病的時候,他能一整晚不睡,守在床邊。現在還是這樣,一點都沒變。”
她側過身,看著陳嘯:“所以我們真的可以出去散散心?”
陳嘯轉過頭,看著她點點頭道:“當然了,你想去哪兒?”
莎拉想了想道:“你安排就好,哪裏都行。等寶寶生下來,以後就不能二人世界了。”
陳嘯考慮了一下才開口道::“好。等你胎像穩定了,我們就去散心,到時候我給你個驚喜。”
莎拉靠在他肩上,輕聲問道:“什麼驚喜?”
陳嘯握著她的手道:“驚喜說出來,那還能叫做驚喜嗎?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莎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躺著,誰也沒說話。窗外的夜色漸漸深了,莊園裏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晚上九點,陳嘯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起身開啟臥室的枱燈關了,按下接聽鍵。
“喂?”
“老闆,是我,丹。”
陳嘯愣了一下,丹尼爾·帕特森,他在日本的暗棋,先鋒創新資本的負責人。
“丹?你怎麼這時候打電話來?”
丹的聲音傳來:“我現在在美國。剛下飛機,有些事想當麵跟您談一下。”
陳嘯坐直了身體問道:“你在哪兒?”
“紐約。如果你方便的話,我想儘快見你一麵。”
陳嘯沉默了一會,回道:“明天中午,曼哈頓中城,老地方見。”
丹應了一聲:“好,明天見。”
電話結束通話了。
莎拉起身看著他問道:“誰啊?”
陳嘯把手機放到一邊:“一個朋友,明天有點事要談,不是什麼大事,睡吧!”
莎拉點點頭,又繼續躺下了。
窗外的夜色正濃。波士頓的夜空比紐約清澈,能看見幾顆星星。
陳嘯看著窗外的那片星空,腦子裏已經開始快速運轉了起來。
丹突然回美國要見自己,肯定不是小事。日本那邊,又出什麼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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