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5月8日,紐約,曼哈頓私人俱樂部
還是那間包廂,還是那張沙發,還是那扇能看到曼哈頓夜景的落地窗。
陳嘯推門進來時,索羅斯已經坐在裏麵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絨開衫,手裏握著一杯威士忌,正看著窗外的夜色。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陳,你遲到了十分鐘。”
陳嘯在他對麵坐下,自己也倒了杯酒,舉起來朝索羅斯示意了一下。
“喬治,這杯酒敬你。上次的事,謝謝你的提醒。”
索羅斯擺擺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客氣話就不用說了。”他放下杯子,看著陳嘯,眼神裏帶著一絲探究,“說說吧,你準備怎麼解決自己的麻煩?”
陳嘯沒有直接回答。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看著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打轉。
突然問道:“喬治,你對梅隆工業瞭解多少?”
索羅斯愣了一下。
“梅隆工業?”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美國鋁業的獨角獸,旗下有好幾家大型冶鍊廠,怎麼了?”
陳嘯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索羅斯立刻明白陳嘯的意思,腦子開始飛快轉動起來。他靠在沙發裡,手指在膝蓋上不停地敲擊著,開始把自己知道的資訊串聯起來。
“俄羅斯現在經濟一團糟,為了換外匯,他們在國際市場上低價傾銷鋁。今年年初到現在,國際鋁價跌了快百分之二十。梅隆工業的股價也跟著跌了不少……”
他頓了頓,眼睛慢慢眯起來。
“你是說……這是機會?”
陳嘯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喬治,你覺得梅隆工業現在最怕的是什麼?”
索羅斯想了想:“鋁價繼續跌?成本壓不住?利潤縮水?”
陳嘯搖搖頭:“都不是。他們最怕的是這個時候被華爾街的那些空頭盯上。”
索羅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著陳嘯,突然明白了什麼。
“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陳嘯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索羅斯,慢慢問道:“喬治,怎麼樣,你有沒有興趣?”
索羅斯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
包廂裡安靜下來。窗外曼哈頓的夜景璀璨奪目,但此刻兩人都沒心思去看。
過了很久,索羅斯才開口道:“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梅隆家族,那是美國最老的家族之一。鐵路、石油、鋁業、銀行,到處都有他們的影子。動他們……”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陳嘯點點頭:“我知道。但喬治,你也應該知道,是他們先動的手,被動捱打不是我的風格。”
索羅斯看著他問道:“所以你這是要反擊?”
陳嘯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索羅斯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道:“陳,我喜歡你這種睚眥必報的風格!”
陳嘯搖搖頭道:“是他們先壞了規矩,我隻是自保而已。”
索羅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放回桌上,看著陳嘯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陳嘯看著他,回以一個微笑道::“你不是已經在做了嗎?”
索羅斯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陳,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聰明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曼哈頓的夜景。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道:“鋁價這塊,我會讓人盯著的。該建的頭寸,我會建。該放的風聲,我會放。至於其他的……”
他轉過身,看著陳嘯:“我就不問了。”
陳嘯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
“喬治,這次的事,不管成不成,我都記著。”
索羅斯擺擺手:“別說這些,我也是為了自己。梅隆工業要是真出問題,鋁價還得往下掉。這對我的基金也有好處。”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過陳,有句話我得提醒你。這些老錢家族,根太深了。就算這次讓他們疼一下,也傷不了他們的根本。你得想清楚,之後怎麼辦。”
陳嘯點點頭:“我知道。我沒想把他們連根拔起。我隻是想讓他們知道,有些人不是他們想動就能動的。”
索羅斯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讚許。
“這就對了。做生意,不是要你死我活。是要讓別人知道,跟你作對,成本太高。”
他伸出手,拍了拍陳嘯的肩膀:“行了,我該走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絡。”
陳嘯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包廂門關上時,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陳嘯獨自站在窗前發了一會呆。曼哈頓的夜晚永遠這麼熱鬧!可在這片夜色下,不知道又有多少場風暴正在悄悄醞釀。
第二天上午,紐約,龍門資本
陳嘯推開辦公室的門,戴維已經在裏麵等著了。
看到陳嘯進來,他立刻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有些期待,有些興奮,當然最多的還是憋了很久終於可以釋放的暢快。
他知道陳嘯一旦主動找他,那就是準備動手的訊號!
“老闆,你找我?”
陳嘯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戴維,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戴維坐直了身體,等著他繼續說。
“梅隆工業的股價,你知道嗎?”
戴維愣了一下,然後點頭:“知道。現在鋁價跌得厲害,他們的股價也跟著猛掉。昨天收盤,又跌了百分之一點幾。”
陳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戴維麵前。
“從今天開始慢慢買入他們的看跌期權。總金額三億美元。”
戴維低頭看著那份檔案,又抬起頭看著陳嘯,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滿臉激動的說道:“老闆,你這是準備反擊了?”
陳嘯沒有回答他,直接吩咐道:“分散到不同的經紀商,不要引起注意。慢慢來,不著急。”
戴維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道:“我明白了,老闆!咱們這段時間,可憋屈壞了。國稅局天天跟蒼蠅一樣圍著,現在外麵那些人看咱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他頓了頓,咧嘴笑道:“現在總算可以出口氣了。”
陳嘯看著他,嘴角也浮起一絲笑意,擺擺手道:“去吧!金融戰場,可是咱們的主場。”
戴維點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陳嘯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真正的反擊現在才開始。
同一天下午,匹茲堡,梅隆工業總部
會議室裡,幾個高管正圍坐在長桌旁。
坐在主位上的是公司的CEO,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他正在翻看一份股價走勢圖。
“這幾天股價波動有點大。”他抬起頭,看著在座的人,“怎麼回事?”
坐在旁邊的財務總監開口道:“應該是鋁價的影響。俄羅斯那邊一直在低價傾銷,國際鋁價跌了快兩成。我們的股價跟著跌,很正常。”
CEO點點頭,沒太在意。
“那就這樣。繼續盯著,有什麼異常再彙報。”
財務總監應了一聲,繼續低頭看手裏的檔案。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場暗中的風暴,正在悄悄朝他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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