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2月8日,紐約,龍門資本
CNN突然插播的一條新聞頓時吸引了全世界所有人的的目光。
“……來自白俄羅斯的訊息。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三國領導人今天在別洛韋日森林會晤後宣佈,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作為國際法主體已停止存在……”
陳嘯坐在沙發上,手裏轉著一支鋼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螢幕,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門突然被推開,陳磊快步走進來,對著陳嘯有些悵然開口道:“表哥,三國宣佈成立獨立國家聯合體,蘇聯....真的沒了。”
“不是沒了。”陳嘯依舊看著電視螢幕,搖頭糾正他道,“隻是換了個殼子。”
電視畫麵切到了莫斯科街頭。人群稀稀拉拉,表情茫然。麵包店依舊前排著長隊,街道旁還有人舉著“反對物價飛漲”的標語牌。
記者在寒風中對著話筒喊道:“普通莫斯科市民似乎更關心今晚餐桌上的麵包,而不是克裡姆林宮上飄揚什麼旗幟……”
陳嘯起身關掉電視。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伊戈爾那邊有什麼新訊息?”陳嘯問。
“亞歷山大已經進了葉利欽的臨時經濟顧問小組。”陳磊遞上一份加密電報,“位置還不算核心,但能接觸到能源係統的重組方案。他說現在莫斯科亂成一鍋粥,所有人都在搶各種資產。”
陳嘯接過電報快速瀏覽。亞歷山大用簡練的電報深刻描述了莫斯科的混亂:各部門檔案滿天飛,官員們忙著把國有資產的標籤換成私人公司的名字,盧布匯率一天崩三次,商店貨架空得能跑老鼠。
“他說還需要更多錢打點。”陳磊補充道,“這決定他以後所處的位置!”
陳嘯走到窗前。12月的紐約飄著細雪,第五大道上聖誕燈飾早早亮起,一片璀璨。而七千公裡外的莫斯科,人們正在為明天的麵包發愁。
這種割裂感讓他想起六年前剛重生時的自己,站在時代裂縫邊緣,一邊是已知的歷史洪流,一邊是未卜的個人命運。
陳嘯站在床前,突然開口道:“再給亞歷山大五百萬美元讓他疏通關係。另外聯絡伊戈爾,給他五百萬美元,讓他在莫斯科註冊一家貿易公司。”
陳磊愣了下,疑惑道:“貿易公司?做什麼的?”
“做什麼都無所謂。”陳嘯坐回椅子,繼續開口道:“但核心業務必須是能源貿易。盡量低調點,法人是伊戈爾,但是實際控製人必須是我們那些離岸公司的代持人。”
“五百萬……做能源貿易起步資金好像不太夠吧?”陳磊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陳嘯笑著解釋道:“我不需要這家公司盈利多少,我隻需要有這麼一家公司存在就行!”
陳磊頓時更困惑了。
“蘇聯解體後,如果俄羅斯政府進行債務承接。那些油田的國家債券,很可能會變成新政府的管製目標。到時候,我們需要一個‘乾淨的’俄羅斯本土公司,去接這些資產。”
陳磊恍然大悟道:“掩人耳目?”
陳嘯點點頭,“告訴他,我會把一些中東石油的生意介紹給他們,讓這家公司做轉口貿易,賺差價。利潤也不用迴流到美國,全部留在俄羅斯,給亞歷山大當政治資金。”
他走到辦公室牆上的世界地圖前,手指點在西伯利亞廣袤的區域:“亞歷山大需要錢往上爬。葉利欽的新班子現在沒有錢寸步難行。我們給他提供彈藥,他給我們鋪路。等他在能源部站穩腳跟,等俄羅斯政府承接蘇聯所有債務的時候....”
陳嘯的手指輕輕敲在秋明油田的位置上。
“那時候,我們手裏握著的那些‘廢紙’債券,就會變成油田的開採許可證,變成股權檔案,變成輸油管道的控製權。”
陳磊深吸一口氣:“表哥,你是要成為俄羅斯的石油寡頭?”
“寡頭?”陳嘯搖搖頭,嗤笑道:“那是站在台前挨槍子兒的。我們要做的是成為站在幕後的人。讓伊戈爾這樣的技術專家管運營,讓亞歷山大這樣的官僚當保護傘,我們隻需要實際的利益。”
“知道為什麼華爾街這些投行、基金現在還不敢大舉進入俄羅斯嗎?因為他們還在怕政治風險,怕錢投進去血本無歸。”
他抬頭看向陳磊:“但我們不怕。因為我們已經控製了所有風險!”
陳磊點點頭,雖然他還沒有完全明白,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12月21日,阿拉木圖
蘇聯11個加盟共和國的領導人聚集在哈薩克斯坦首都,簽署了《阿拉木圖宣言》。
鏡頭前,葉利欽笑容滿麵,與各國領導人握手。但知情人都知道,這場會議裡充滿了爭吵和算計,誰繼承蘇聯的聯合國席位,誰得到核武器按鈕,誰就得承擔所有蘇聯的外債。
12月25日,聖誕節
晚上七點,戈爾巴喬夫出現在電視螢幕上。這位蘇聯最後一任總統,麵色疲憊地宣讀著辭職演說。
“親愛的同胞們……鑒於獨立國家聯合體成立後形成的局勢,我停止自己作為蘇聯總統職務的活動……”
陳嘯在書房的沙發上看著直播。莎拉端著一杯熱可可走進來,輕輕放在茶幾上。
“一個時代結束了。”她輕聲說。
“也是一個時代開始了。”陳嘯握住她的手,“對於俄羅斯,對於新世界。”
電視畫麵切到克裡姆林宮屋頂。那麵印著鐮刀鎚子的紅旗在寒風中緩緩降下。沒有儀式,沒有音樂,隻有機械的摩擦聲。取而代之的,是俄羅斯的白藍紅三色旗。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一個存在了六十九年的超級大國,就這樣靜悄悄地消失在聖誕夜的寒風裏。
莎拉看著陳嘯,什麼都沒說,隻是依偎在他的懷裏,靜靜的陪著他。
淩晨兩點,陳嘯仍無睡意。他輕輕抽出手臂,從莎拉枕下緩緩挪開,動作極輕,生怕驚破她的一個美夢。起身後又將被角掖實,壓了壓,才起身走向書房。
書房的枱燈亮了起來,冷白的光芒落滿整張書桌。他慢慢坐下,翻出那份油田債券檔案,目光隨意掠過幾行,便輕輕合上。然後在書桌抽屜裡抽出一張白紙寫下一行中文:
“1991年冬,蘇聯解體。棋盤已清,棋子就位。俄羅斯債務承接之日,即我成為石油寡頭之時。”
他拿在手中看了十秒,然後拿起書桌旁的打火機。火苗竄起,紙角慢慢捲曲,墨字一橫一劃隱入橙紅,最後隻剩半形灰燼,輕落在桌沿。
窗外的聖誕鐘聲還在響著,悠長而寧靜。而在這鐘聲裡,一個舊時代已經劃上句號,一個新時代的序幕即將拉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