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2月5日,紐約,龍門資本會議室
窗外飄著細雪,曼哈頓的冬天寒風冷冽。會議室裡此時卻暖意融融,甚至顯得有些燥熱。
陳嘯坐在長桌盡頭,麵前攤開幾份檔案。戴維、詹姆斯、邁克三人坐在他對麵,此時他們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戴維有些坐立不安,手指在桌麵上敲著不存在的鼓點;詹姆斯腰板挺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邁克則是盯著天花板某個點,彷彿在腦子裏演算著什麼公式。
“這是你們應得的。”
陳嘯將三張支票推過光滑的桃花心木桌麵,上麵那一長串零讓辦公室空氣都凝滯了幾秒。
戴維湊到桌前,手指點著紙麵仔細數著支票上的數字:“一、二、三……七個零。兩千萬美元。”
他抬頭看向陳嘯,咧開一個有些傻氣的笑容,眼神發亮道:“老闆,這麼多?這些錢夠我在長島買棟帶碼頭的大房子,再配艘遊艇了!”
剛想要伸手去拿,卻被陳嘯一把摁住。
“先別急。”陳嘯環視三人,慢慢開口道,“在拿錢之前,我有些事想跟你們說。”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神情不自覺緊繃起來。
會議室安靜下來,窗外的雪似乎又下大了些。
三十秒後,陳嘯才繼續開口道:“我現在給你們三個選擇。”
“第一,拿錢走人。兩千萬美元,足夠你們自己成立一個新的基金,這在華爾街本就是常態,我當年也是這麼起步的。”
戴維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盯著那串數字發怔。
“第二,”陳嘯的聲音平穩,“繼續留在龍門,獎金全部拿走,之後各司其職,一切照舊。”
“第三呢?”詹姆斯率先沉不住氣,輕聲追問。
陳嘯從抽屜裡取出三份更薄的檔案,推到三人麵前:“第三,用這筆錢買入龍門資本的股份。每個人2%,作價兩千萬美元。”
邁克對數字異常敏感,陳嘯說完立刻開始心算起來,“2%,按龍門目前八億多的管理規模,年管理費2%就是一千六百萬,分紅若按凈利潤50%算……”
“邁克。”陳嘯無奈地擺擺手,打斷他的演算,“不用算這麼細。重點是,這意味著你們將和龍門資本徹底繫結,成為華爾街真正的玩家,而非隻是拿薪水的打工人。”
戴維的目光在支票和股權協議之間來回移動,手心沁出薄汗。
兩千萬,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可“股權”二字,又像一束光,這是他從觀眾席走向舞台中央的機會。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開始各自權衡利弊。
“我要股份。”詹姆斯第一個開口,聲音異常堅定。他把股權協議拉到自己麵前,從西裝內袋掏出鋼筆,乾脆利落地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邁克眨了眨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表情認真道:“從純數學角度看,若龍門未來五年年化回報率能保持15%以上,這筆投資的內部收益率遠高於市場平均水平。我想看看,那個模型到底能優化到什麼程度。”
他也拿過協議,落筆簽字,動作乾脆。
現在,隻剩下戴維。
他盯著桌麵看了良久,才抬手抹了把臉,然後咧嘴笑道:“我老爹總跟我說,人要知道自己能吃幾碗飯。我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跟著你看方向,然後扣扳機。讓我自己開基金?我連該招什麼人、定什麼規矩都沒概念。”
話音落,他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推到陳嘯麵前,眼神誠懇道:“老闆,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陳嘯點點頭,然後站起身,伸出了手。三個人的手依次握上來,掌心相貼,握得格外用力。
“歡迎成為龍門資本的合夥人。”陳嘯的聲音裏帶著笑意,“從今天起,我們不再隻是團隊,而是命運共同體。”
一個小時後,陳嘯的私人辦公室
窗外的雪還在下,曼哈頓的城市輪廓漸漸被銀裝覆蓋,天地間一片靜謐。陳嘯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東京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那頭傳來丹沉穩的聲音:“老闆,有什麼吩咐?”
“先鋒資本那邊,情況怎麼樣了?”陳嘯直接開門見山道。
“很順利,順利得超乎想像。”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興奮,“一億八千萬美元資金,按您的指令已入股二十三家日本中小企業,主要集中在精密機械製造、特種化工材料、電子元器件三大領域。”
“持股比例?”
“平均持股32%,最高的達到45%。我們堅持隻投錢不奪權,日本人對純外資收購本就極度敏感,眼下又急需現金渡過難關,這個模式他們幾乎沒有抵抗就接受了。”
陳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漫天飛雪慢慢開口:“是時候了。接下來你親自接觸這些企業的管理層,告訴他們,我們可以幫他們把工廠整體搬遷到中國大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丹的聲音帶著遲疑道:“他們會同意嗎?把工廠搬去中國,對他們而言,不亞於挖掉根基。”
“他們現在沒得選。”陳嘯的語氣十分篤定,“我給你談判的底線:可在日本保留研發部門和少部分精密生產車間。你要從企業成本角度切入,中國大陸的人工成本,比日本便宜幾十倍,這是他們無法拒絕的理由。”
“那日本政府那邊?”丹又問,“他們肯定會阻攔,這會直接拉高本土失業率。”
陳嘯重新坐回辦公椅,語氣隨意卻帶著掌控力:“你用私人關係接觸,適當許諾些好處。比如部分產業的技術合作、就業崗位的部分保留。現在日本失業率本就在猛漲,他們顧不上這二十幾家中小企業的變動。”
“明白,老闆,我明天就開始行動。”
陳嘯又繼續叮囑道:“記住,保持低調,穩步推進。寧可慢一點,也不要鬧出太大動靜。”
結束通話丹的電話,陳嘯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曼哈頓的天際線漸漸模糊。他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陳磊的號碼。
三十分鐘後,陳磊滿身寒氣地出現在龍門資本的辦公室,肩頭還沾著未化的雪花。
陳嘯遞給他一杯熱茶,在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最近和李國華那邊,接觸得怎麼樣?”
陳磊接過茶杯暖了暖手,指尖的寒意漸漸散去:“上個月見過一次,隻是常規的工作報備,他沒問過任何關於你的事,也沒打探過龍門的佈局。”
陳嘯點點頭,閉目沉思片刻,睜開眼時,已然有了決斷:“你安排一下,我要和他見一麵。”
陳磊一愣,眼裏滿是疑惑道:“表哥,你這是?”
陳嘯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不要多問,照做就好。記得安排得隱秘些,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磊雖有疑惑,還是點頭應下。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近期的瑣事,陳磊便起身告辭。
辦公室再次恢復安靜,窗外的雪依舊漫天飛舞,落在曼哈頓的街頭。
一盤橫跨華爾街、日本、中國大陸的新棋局,已然在無人察覺中,悄然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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