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喜歡五瓣蓮的袁鯤送的“大神認證”,大佬威武!5000字大章奉上)
9月5日,東京時間上午9:00
日經指數以32200點開盤,比前日微跌0.3%。看起來又是平凡的一天。
東京證券交易所交易大廳裡,山田交易員鬆了鬆領帶,對助手說:“看來央行的加息已經消化得差……”
話還沒說完。
突然一波巨額賣單砸了下來,不是幾百手、幾千手,而是五萬手日經225期貨合約,名義價值超過二十億美元。
價格直接從32200點被打到31900點。
“什、什麼情況?!”山田慌張的撲到螢幕前。
助手結結巴巴:“是……是來自倫敦市場傳來的賣單!”
山田有些手抖的抓起電話打給了大藏省:“課長!有人在大規模做空!”
電話那頭,中澤浩二的聲音卻異常冷靜,他知道這一天早晚都會來的!
“按預案執行。動用‘特別穩定基金’,在31800點設定防線。”
9:15分,疑似國家隊資金進場托盤。日經指數在31800點附近掙紮了十分鐘。
紐約,量子基金交易室,晚上8:15(東京時間9:05)
索羅斯緊緊盯著電腦螢幕,手裏雪茄的煙灰已經積了很長一截。
“他們開始出手托市了。”交易主管說。
“這才剛剛開始。”索羅斯隨手彈掉煙灰,“第二波,十萬手,分五個賬戶。目標31500點。”
9:25分,第二波賣單如海嘯般湧來。這次還伴隨著日元匯率市場的同步攻擊,美元兌日元從141瞬間飆升至143。
東京,大藏省緊急指揮中心。
中澤盯著兩麵螢幕:一麵是股市,一麵是匯率。他拿起紅色電話:“通知日本銀行,準備乾預匯率市場。同時,股市防線下調至31500點。”
“課長,31500點需要至少五百億日元資金……”
“執行命令!”
中澤放下電話,手指在控製檯上快速敲擊。他麵前攤開著厚厚的預案檔案,過去三個月,他帶領團隊模擬了十七種攻擊場景,每一種都有應對方案。
“空頭的第一波攻擊必然是製造全域性恐慌。”他對著麥克風說,聲音傳到各個相關部門,“他們想讓我們顧此失彼。但我們有足夠的外匯儲備和穩定基金。按計劃,穩紮穩打。”
但中澤不知道的是,在八千公裡外的紐約,陳嘯正看著同一組資料。
龍門資本交易室,陳嘯對戴維說:開始拋售我們先期購入的日本十年期國債期貨。”
“量多少?”
“先拋五千手,看看市場反應。”
戴維迅速執行。螢幕上,日本國債期貨價格應聲下跌,收益率從6.8%跳升至7.1%。
“老闆,他們在托股市,我們就打債市。”詹姆斯推了推眼鏡,“這會讓央行左右為難。”
陳嘯點頭道:“讓他們選,是保股市,還是保債市。無論選哪個,都會消耗大量彈藥。”
第二戰場:大阪
9月5日上午9:30
大阪證券交易所剛開盤,關西信貸銀行的股票就遭遇重擊。
股價從每股1250日元直線墜落,九點半時已經跌至1180日元,跌幅5.6%。
“查!誰在賣!”關西信貸銀行行長在辦公室裡咆哮。
交易員的聲音顫抖道:“全部都是離岸賬戶,要想查清需要很長時間!”
然後更糟糕的訊息傳來了,關西信貸銀行發行的三年期債券,收益率從6.2%飆升至7.5%。這意味著市場認為這家銀行的信用風險急劇上升。
“立即聯絡主銀行!”行長對著電話吼道,“我們需要流動性支援!”
同一時間,大阪鋼鐵的債券市場也出現異常。這家關西地區最大的鋼鐵企業,其五年期公司債收益率在一個小時內上升了80個基點。
恐慌開始蔓延。
大阪商工會議所的電話被打爆了。中小企業主們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銀行會不會收緊信貸?我們的貸款還能續嗎?”
紐約,斯坦哈特合夥基金交易室
斯坦哈特像一頭野獸一般在房間裏興奮的來回踱步。
“繼續砸!關西信貸銀行的股票,給我再拋兩百萬股!大阪鋼鐵的債券,加倉做空五千萬美元名義頭寸!”
交易主管提醒:“老闆,日本人可能會救……”
“讓他們救!”斯坦哈特咧嘴笑道,“救一家銀行,就要放棄另一家。救大阪,就要放棄名古屋。陳說得對,這是國戰,牽一髮而動全身!”
大阪,關西相互銀行總部。
這家總資產隻有四千億日元的小銀行,此刻正麵臨生死考驗。
上午10:00,三家大企業客戶同時要求提取大額存款,合計金額超過一百億日元,這是該銀行流動資金的15%。
“我們沒有那麼多現金……”資金部長臉色慘白的彙報道。
“那就去銀行間市場借!”行長吼道。
但銀行間市場的資料顯示,中小銀行的拆借利率已經比昨天上升了30個基點。而且,願意放款的銀行寥寥無幾。
“他們……他們說要‘重新評估信用風險’。”資金部長聲音發顫道。
行長癱坐在椅子上。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當銀行之間都不再信任彼此時,整個係統就離崩潰不遠了。
第三戰場:名古屋
9月5日上午10:15
名古屋,豐田汽車總部財務部。
財務部長小林盯著螢幕,額頭滲出細汗。豐田發行的三年期公司債,收益率在過去四十五分鐘內從5.9%上升至6.7%。
“查出來了嗎?誰在賣?”
“初步看,是老虎基金和幾家美國養老基金在減持。”助手回答。
“減持?”小林冷笑道,“這是有組織的攻擊!”
他抓起電話打給主銀行三井住友:“我們需要支援,市場上有人在惡意推高我們的融資成本!”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為難:“小林部長,我們現在也麵臨壓力……不過我們會儘力維持豐田的信貸額度。”
儘力?小林心裏一沉。這個詞在銀行業的意思通常是,不保證。
同一時間,愛信精機、電裝、捷太格特……這些豐田供應鏈上的關鍵企業,債券收益率都在同步上升。
羅伯遜的策略很清晰:他不攻擊豐田本身,那太明顯,難度也大。他攻擊豐田的供應鏈。
紐約,老虎基金交易室
羅伯遜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表情平靜如水。
“愛信精機五年期債券,收益率到7%了。”交易員彙報。
“加倉做空一千萬美元。”羅伯遜說,“電裝的債券也可以再加五百萬元。”
“老闆,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攻擊豐田?”
“因為豐田有國家保護。”羅伯遜推了推眼鏡,“但它的供應商沒有。當愛信精機融資成本翻倍,當電裝不得不縮減生產規模,豐田的整車生產就會受影響。這就叫攻擊一點,波及全線。”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日本人會救豐田,但不會救所有供應商。他們會做出選擇。而每一次選擇,都是一次分裂。”
名古屋商工會議所,緊急會議。
十五家主要企業的財務負責人圍坐一堂,氣氛凝重。
“我們的債券收益率全線上漲了至少50個基點。”一位社長拍著桌子,“融資成本突然增加這麼多,今年的盈利預測全要下調!”
“銀行那邊怎麼說?”
“他們說‘正在評估’。”
“評估個屁!”有人罵道,“這就是見死不救!”
恐慌從金融市場傳導到實體經濟。當天中午,名古屋地區三家中小零部件製造商宣佈“暫時調整生產計劃”。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工廠停工裁員的委婉說法。
產業鏈的信心,開始出現第一道裂痕。
9月5日下午1:00
東京,銀行間市場交易室。
這裏是日本金融體係真正的心臟,銀行之間互相拆藉資金的地方。平時,這裏交易活躍但秩序井然,螢幕上跳動著各種期限的利率報價。
今天,一切都變了。
下午一點零三分,一筆異常的賣單出現在三個月期銀行間拆借利率期貨市場。
“誰在賣?”交易員問。
“查不到……賬戶是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
一點零五分,第二筆賣單。一點零八分,第三筆。
三個月期拆借利率從6.2%飆升至6.8%。
“有人在做空銀行間市場!”經驗豐富的老交易員臉色大變,“這是要抽乾整個體係的流動性!”
訊息迅速傳到日本銀行。
“立即注入流動性!”央行貨幣政策局長下令,“通過公開市場操作,向市場投放三千億日元!”
紐約,龍門資本交易室
陳嘯看著螢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開始救市了。”詹姆斯說。
“那就再緊一緊絞索。”陳嘯平靜地說,“戴維,拋售五年期國債期貨,一萬手。”
“一萬手?那可是……”
“執行。”
下午一點三十分,日本五年期國債期貨價格暴跌,收益率突破7%大關。
日本銀行麵臨兩難:繼續救銀行間市場,債市會崩;救債市,銀行間市場會枯竭。
他們選擇了折中的方案,兩邊都救一點。
而這正是陳嘯想要的。
“當敵人分兵防守時,”陳嘯輕聲說,“每一處的防線都會變得薄弱。”
9月6日真正的崩塌開始了。
東京時間上午10:00
和歌山相互銀行宣佈:由於“無法及時籌措足夠資金”,即日起暫停所有大額存款提取業務。
訊息像炸彈一樣炸開。
這家總資產三千億日元的銀行,成了第一張倒下的多米諾骨牌。
儘管大藏省緊急宣佈“將確保所有存款安全”,但恐慌已經無法遏製。
當天,關西地區七家中小銀行出現擠兌。人們排著長隊,想要取出自己的存款。
9月7日
大阪鋼鐵宣佈推遲發行計劃中的兩百億日元公司債,理由是“市場環境不利”。
這意味著這家企業無法從資本市場獲得新資金。
同一天,關西信貸銀行股價跌破1000日元大關,單日跌幅12%。
9月10日
名古屋,愛信精機召開緊急董事會。
“我們的短期債務有八百億日元下個月到期。”財務部長聲音沙啞,“以現在的融資成本續貸,公司今年將出現虧損。”
社長沉默良久,最後說:“聯絡豐田,看他們能不能提前支付部分貨款。”
但豐田的回復很官方:“我們會按合同約定時間付款。”
產業鏈的信任,進一步瓦解。
9月12日,東京
中澤浩二站在大藏省指揮中心,眼睛佈滿血絲。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接近七天,加起來睡眠時間不超過八個小時。
但這根本沒用,局勢仍在惡化。
螢幕上顯示著各戰場的資料:
日經指數:29800點(較9月5日下跌7.5%)
日元匯率:146日元兌1美元
銀行間三個月拆借利率:7.8%
·十年期國債收益率:7.6%
“課長,穩定基金已經用掉60%了。”助手小聲提醒道。
中澤閉上眼睛,彈藥就快打光了。
更糟糕的是,各個戰場都在告急。東京要救,大阪要救,名古屋要救,銀行體係要救……而資金是有限的。
他絕望的閉上了雙眼,聲音嘶啞道:“通知次長開會吧。決定優先救助順序。”
9月13日,大藏省緊急會議
十四個身穿黑色西服的官員圍坐一堂,氣氛沉重得像是在參加葬禮。
“我們必須做出選擇了。”大藏省次長無奈道,“資金隻夠救三個領域:股市、匯市、銀行體係。選哪個?”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選擇了,從股市崩盤,再到西武集團,每次都是在被迫選擇,從來沒有主動過!
“股市不能崩!”證券局的人搶先說,“那是信心的象徵!”
“匯率必須穩住!”國際局的官員反駁道,“日元貶值會加劇通脹!”
“銀行體係纔是根本!”銀行局的人拍桌子,“銀行垮了,整個經濟就完了!”
然後,爭吵持續了兩個小時,沒有任何結果。
最後,次長不耐煩了,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開口道:“那就投票吧。”
結果很快出來了:銀行體係第一,匯市第二,股市第三。
這意味著,從今天起,日本政府將放棄對股市的大規模乾預,約等於徹底放棄股市了!
9月14日
日經指數單日暴跌8.7%,收於27200點。
東京證券交易所交易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許多交易員坐在位置上,獃獃地看著螢幕,彷彿靈魂都被抽空了。
他們都知道,股市再也救不回來了!
9月15日
大阪,關西信貸銀行宣佈與近畿銀行合併,這等於是變相的破產重組。
同一天,名古屋地區又有四家中小企業申請破產保護。
9月17日
日本銀行宣佈第二次加息,將官方貼現率從4.25%上調至4.75%。
這是絕望之舉,明知經濟在衰退,卻不得不繼續緊縮。
市場用腳投票:日經指數跌破26000點,日元匯率跌破150。
9月19日,紐約,龍門資本交易室
陳嘯看著最終結算資料。
過去兩周,龍門資本通過做空日經期貨、日元匯率、日本國債以及多家銀行和企業的債券,總計獲利三億八千萬美元。
加上之前的利潤,他管理的資產規模已經超過八億美元。
“老闆,我們……贏了?”戴維聲音有些顫抖。
陳嘯沒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著紐約的夜色。
是的,贏了。但贏得並不輕鬆。
這場戰役消耗了他們大量心力,也讓他看清了許多東西——資本的殘酷,人性的貪婪,以及在巨大壓力下,一個看似堅固的體係可以崩潰得多快。
電話響了。是索羅斯。
“結束了,陳。”老狐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日本央行今天私下聯絡了幾大投行,暗示他們‘不再乾預市場自然調整’。”
“認輸了?”
索羅斯說,“不完全是,他們保住了銀行體係的基本盤,放棄了股市和一部分企業。這很明智,但也很悲哀。”
掛了電話,陳嘯對團隊說:“開始平倉吧。分十天完成,動作要輕。”
他最後看了一眼東京的方向。
那裏,一個時代已經開始慢慢落幕。泡沫破裂了,財富蒸發了,夢想破碎了。
但陳嘯知道,這還不是終點。
他的另一個戰場才剛剛開啟!
窗外的紐約,燈火依舊輝煌。
但陳嘯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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