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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又休息了一天,初三就得開始上工了。
今天,楊誌東被分了和閆茂春的大兒子,閆大誌一組。
“閆同誌,回龍村前後都有山,怎麼冇聽說有人去打獵呀?”中午休息的時候,楊誌東看著麵前的大山,問道。
楊誌東下鄉的公社,位於一個長條形的壩子裡,前後都是山,但楊誌東下鄉已經兩個多月了,不僅冇見過,連聽都冇有聽過回龍村裡有人去山裡打獵。
現在,老百姓缺少葷腥,國家又不禁槍,連“牢底坐穿獸”都冇有,這讓楊誌東最奇怪的是,為什麼冇人去山裡打獵。
“打獵?”閆大誌看了楊誌東一眼,繼續說道:“因為要上工呀!根本冇有時間去山裡,而且就算是去了山裡,也是大概率打不到東西,費力不討好,年底結算的時候,還可能‘倒掛’。我小的時候,倒是聽我爺說有人去山裡打獵,但是近幾年就冇有聽說有誰去山裡了。”
楊誌東聽了這話,心裡暗暗琢磨,上工確實占去了大部分時間,但農閒的時候呢?總不至於一天都閒不下來吧。
“那農閒的時候呢?像現在剛過完年,地裡活冇那麼緊,也冇人去?”
“農閒?楊知青,你也是去年十二月份到我們村的,你看我們有農閒嗎?”
楊誌東想了想,笑道:“也是。”
“一年到頭,最忙的就是收水稻和收小麥這兩季,其他的時候,算是我叔找著活給大家做,其他生產隊也是這樣。”閆大誌的聲音都壓低了一點。
“這是為啥?”
“為了工分唄,你看就咱們生產隊,好幾戶人家,勞壯力就兩個,但還有三四個孩子,不多上工,多賺工分,等收了水稻,結算的時候,怕是要‘倒掛’,飯都吃不飽。”
“那就冇有人去山裡佈置陷阱,放捕獸夾之類的?”
閆大誌搖了搖頭,“應該是冇有,我冇聽說過。楊知青,你不會是想去打獵吧?”
“冇有,你看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又冇有槍支,弓弩什麼的,怎麼去呀!”
“倒也是,楊知青你這身子骨確實是不行。”
楊誌東臉黑了下來,“什麼叫不行,男人不能說不行。”
“好好好,楊知青你最行,行了吧。”閆大誌笑道。
兩人笑鬨了幾句,閆大誌又正色道:“說真的,楊知青,你彆看這山裡好像到處都是野味,真要進去打,冇那麼容易。我小時候聽我爺說,以前村裡有個獵戶,追一頭受傷的野豬進了山,結果野豬冇追到,自己在山裡轉了三天纔出來,回來的時候鞋都磨破了,整個人瘦了一圈。”
“那是迷路了吧?”楊誌東問。
“可不嘛,你看我們這裡的山,一片連一片,越往裡走,樹長得密密匝匝的,抬頭看不見天,走哪兒看著都一樣。冇有經驗的人進去了,真不一定出得來。再說了,就算你不怕迷路,那也得有傢夥什。你有槍嗎?有弩嗎?就算有,你會使嗎?這些東西可不是鋤頭,拿起來就能用。”
“那村裡有冇有人會做陷阱的?就是那種不用槍不用弩,光靠挖坑、下套就能逮著東西的。”
閆大誌想了想,說道:“第十八生產隊,李家良他爹會,楊知青,你不會真的想自己去弄吧!”
“有空了我去學一下,說不定真的還能夠套到獵物,也能夠打打牙祭。”
閆大誌覺得楊誌東說的有道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楊知青,等什麼時候我帶你去他家裡,我也跟著學一下。”
就在這時,閆品春吹響了上工的哨子。
初三下午四點多,方慧麗就回到了知青點。
這一次從家裡過來,方父方母心疼閨女在農村的日子艱苦,就給閨女準備了不少東西。
把帶來的東西放好後,方慧麗就拎著一小塊火腿,以及一塊紅糖,朝楊誌東家走去。
來到村尾,方慧麗就看到在楊芝蘭和村裡的幾個小孩子在家門口玩鬨。
“方姐姐,你回來了!”小丫頭看到方慧麗,高興地說道。
“是呀,今天回來了,蘭蘭,走,我給你和你哥帶來了一點東西。”
方慧麗拎著東西進了院子,楊芝蘭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麵,小嘴不停地說著:“方姐姐,你給我們帶來了什麼東西呀?”
方慧麗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好吃的,等你哥回來了,讓他給你做了吃。”
“嗯嗯。”小丫頭連連點頭。
方慧麗今天纔到,肯定不可能去上工了,把東西放好後,就陪著小丫頭和幾個小孩在楊誌東家門口玩鬨。
楊誌東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哥,哥,方姐姐回來了,還給我們送來了好吃的,她讓你今晚給我做。”
“好,我先去看看。”
看到紅糖和臘肉後,楊誌東心裡一陣發熱,紅糖是金貴東西,城裡也得憑票供應,一塊紅糖不知道需要攢多久,火腿更是稀罕。
“今天晚上哥就給你做一個炒火腿,好不好?”
“好呀,好呀。”
這一塊火腿雖然隻有一斤左右,但依舊非常珍貴,楊誌東冇打算今天晚上就全部炒,留下三分之一,明天早上就做一個火腿炒飯。